晨光漫过摆京院子的玉兰树时，美缀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她穿着一件樱借给她的淡棕色居家服，棕色的短发还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屏幕上是战争雷霆的内测客户端，银白色的界面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右下角滚动着一行红色小字——“保密协议·禁止传播”。
美缀典实坐在她旁边，头发比姐姐更乱，穿着一件印着“CCCP”的旧T恤。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姐，”他的声音有点干，“你分到啥载具了？”
“杠6。”美缀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列，“还有T-44-100、SU-100P……你怎么上的号，你是苏系的，自己看去。”
“我还没加载进去！网速太慢了！”美缀典实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这里的网不是应该很快吗！”
“那是你电脑的问题。”
“我电脑刚买的！”
“那就不是你电脑的问题，是你人的问题。”
美缀典实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卫宫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他站在两人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先吃饭。”他把碗放在桌上，“吃完再玩。”
“马上！马上就加载进去了！”美缀典实的眼睛还盯着屏幕，“卫宫大哥，这个内测服的数据会保留吗？”
“会。”
美缀绫子从屏幕前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会有什么奖励？”
“金鹰，或者正式服的特殊载具与贴花。或者来盖紧实习的机会。”
美缀典实的眼睛亮了。
“实习？能开真坦克那种？”
“能。但得先考上大学。”
美缀典实的脸又垮了。
“又是学习……”
“学习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更好地开坦克。”卫宫喝了一口茶，“你也不想以后只能开游戏里的坦克吧？
“对了，我把你学籍转过来了，你这个学年要在这边上了，跟冬木的节奏…不太一样，下个月你就要去学习了。你凛大姐的成绩这边其实不太认。”
美缀典实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端起那碗馄饨，开始吃。吃得很快，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美缀绫子看着弟弟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典实，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在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赶着去打bug！”美缀典实含混不清地说，“我要攒实习机会！我要开真坦克！我要在上高三之前好好玩一通！”
美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下午两点，卫宫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几台投影出来的高配电脑。
美缀绫子坐在电脑前，手里握着鼠标，眼睛盯着屏幕。美缀典实坐在她旁边，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同样的——专注。
“你们这是在打比赛？”大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半块西瓜，含混不清地问。
“不是比赛。”美缀典实头也不抬，“是在测bug。”
“测bug？听起来好无聊。”
“不无聊！”美缀典实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想想，你发现一个bug，然后把它报上去，然后我可以欣赏正式服还没修复bug，人们恼怒的在网上吐槽了。”
大河眨了眨眼。
“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那你也来玩！”美缀典实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台电脑，“卫宫大哥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大河看向卫宫。
卫宫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点了点头。
“那我不客气了！”大河放下西瓜，在电脑前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玩什么？”
“你从队列里选一辆。”
“哪个好看？”
“都好看。”
“那就这个！”大河指了指屏幕上那辆涂着虎纹的“猎虎”，坦克歼击车。
她的操作，比美缀绫子还要生疏。坦克在起步阶段就撞上了自家的队友，炮管戳进别人的屁股里，履带打滑，车身歪歪扭扭的。
“大河姐，你在开船吗？”美缀典实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没有！是这车太难开了！”
“那你松一下油门——”
“松了！”
“再松一点——”
“再松就停了！”
美缀典实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叹了口气。
“姐，你教教她。”
美缀绫子从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河的操作，沉默了两秒。
“大河，你先把W键松开。”
“松了！”
“然后按R。”
“哪个是R？”
“键盘上的R。”
大河低头在键盘上找了一会儿，然后按下去。坦克终于停了下来，稳稳地停在地图中央，炮管对着天空，像在晒太阳。
“然后呢？”大河问。
“然后……等死，算了，按f三秒吧。”
“什么？”
美缀绫子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就跳出了“目标击毁”四个字。大河的猎虎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溅。
大河看着黑白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这游戏，好难。”
“不难。”美缀典实说，“只是需要练习。你玩个几百场，就会了。”
“几百场？那得多久？”
“看你怎么玩。每天玩几场，几个月就几百场了。”
大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她重新开始一局。
美缀绫子看着她那张认真起来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大河姐，”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玩？”
大河想了想，说：“因为大家都在玩。我也想参与。而且，卫宫大哥做的游戏，应该很好玩，就是每次进去不到五分钟对面就因为卡死或者啥的自己退了，一点游戏体验也没有。”
大河特有的幸运ex，你永远无法达到击败她的真实。
网络卡死？好主意，下次更新可以让安东他们故意设计一套主动卡死程序，只要踹死足够多的elb小可怜，就要狠狠启动安东星特有的复杂电子环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