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10章 离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10章 离去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晨光还未照亮屋顶,卫宫已经站在了那间他使用了两年的办公室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像一处临时住所:一张橡木桌,一把转椅,一个落地的文件柜,墙角立着一面国旗,桌面上除了一台加密终端和一个空茶杯外什么都没有。他已经让人清理过一遍,所有属于这个人的痕迹,都已经消失干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没有穿新联盟的制式军服,甚至没有系领带。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片正在苏醒的城市时,他的背影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卸任的最高领导人,倒像一个准备远行的旅人。

敲门声响了三下。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面容端正,眉眼间有一种沉稳的气度,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计算过距离。他是卫宫用了将近八年时间培养的继承人,从基层的忠嗣学院行政助理做起,一步步经过工业联合体的各个部门轮换,经历过后勤调配、外交谈判、战区间协调等各色事务,最后被卫宫在辞职前一年正式任命为副手。

统帅。他叫了一声,然后顿住:文件都签好了,只差最后一道公章手续。

卫宫转过身,看了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疲惫,没有郑重,只有一种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长期工程后才会有的、极其平静的光。

两人在办公桌两侧坐下。继承人把一叠文件放在桌面上,但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他们之间的区域,像一个等待被确认的象征。

我已经让玛丽亚把所有的权限代码和密钥交接程序都写进这份文件里了,卫宫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像是晚间报道般的平稳,外交渠道的联系人名单、战区间各部队的直接调度权、空间站战斗修女会的对口联系方式、医疗系统和后勤系统的紧急接管预案、以及那些不通过正式渠道传递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非正式‘联络方式。都在里面。

继承人点了点头,没有低头去看那叠文件:您真的不再考虑继续待一段时间?哪怕只是以顾问的身份?

不需要。卫宫的回答很轻,但没有任何迟疑,你在过去两年里已经处理过三次跨战区调度、一次大规模维和行动的前期协调、以及三次与旧大陆主要国家的首脑级谈判。这些事你都已经做过了,而且做得比我预想的好。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继续保持已经运转起来的那个框架,不用做任何额外的改变。如果你能在一段时间内维持现状,等稳定之后再去尝试调整下一步,会稳妥一些。

继承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在思考如何反驳,而是在消化那种卫宫特有的、用极简语言容纳极大信息量的表达方式。然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您会去哪里?

卫宫转头看向窗外。晨光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明亮的、偏白色的光,整座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不需要我操这么多心的地方。我在城里放了几处房产,够住了。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那枚公章放在文件柜第三层,密码是六个零,这个习惯比较古老,你回头可以。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比办公室亮一些。卫宫走得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磨砂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轻响。他没有回头看那扇正在缓缓合上的门,也没有跟任何一个走廊里遇到的职员告别。他只是走过那段他已经走过很多次的通道,穿过安检区,推开一楼侧门,走进那个阳光已经铺满的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看不出里面坐着谁。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走吧。他说。

轿车平稳地驶出院子,汇入早晨的车流,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日常脉络之中。

……

卫宫离去后的第三天,新联盟正式发布了讣告。

通告措辞简洁,以因战争期间积累的旧伤复发为由,宣布了上一任最高领导人的去世,并同步确认了继任程序已于此前完成。通告末尾,只有短短一行字:遗体告别仪式不对外公开,请公众以日常工作表达哀思。

没有任何关于葬礼的细节,没有任何关于遗体的去向,没有任何可供媒体持续追踪的后续报道。整个事件的处理方式,与卫宫生前处理一切事务的风格保持一致:干净,不留旁支,不给任何人留下反复咀嚼的余地。

但那些更熟悉他的人,注意到了一些通告中没有写明的细节。

战斗修女会在同一天发布了一道内部训令,要求全体修女会成员着素服三日,这在新联盟内部意味着默哀期,但训令中并未出现一词。先锋兵团的各前线驻地在那一日没有举行任何集会和降旗仪式,但炊事班的老兵们自发炖了一锅红烧肉,分成小份,放在食堂的每一张餐桌上,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说今天加菜。

而那些更接近核心的人,在那一天选择了沉默。

……

在离开前,卫宫将妻女们召集起来。

在宽阔的客厅内,卫宫坐在沙发上,身材十分丰腴的樱坐在他身侧,摩根和式坐在他身侧的小沙发上,美杜莎、美狄亚几人则坐在卫宫另一侧的长沙发上,加雷斯、立香、末那、水莲和葵、藤丸几姐妹坐在对侧侧的沙发上(对,藤丸已经被卫宫完全当成女儿了,在他房间里看不到米塔同款小话筒才会令卫宫意外)。

“在过去再会。”

卫宫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美杜莎站在了他面前,紫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银框眼镜后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平静。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抱住他的头,踮起脚尖,轻轻一点,在卫宫的唇角留下自己温柔的印记。然后她退后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幅正在被水稀释的旧画,边缘的光线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声音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字,极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好。”

美狄亚第二个走过来。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蓝色的长发用金色的发簪挽起,手里握着她那柄短杖。她看着卫宫,看了很久,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太多的话,但最终她只说出了一句:“你答应过我的那件外套,什么时候给我?”

卫宫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外套——那是他闲暇时亲手缝制的,领口绣着一朵极小的银色鸢尾花。他把外套递过去,动作很轻:“早就做好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

美狄亚接过外套,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拂过,像在确认某种不可见的东西。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那就在那里再见了。”她说。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那件外套从她手中滑落,被卫宫接住,叠好,放在桌边。那里已经有了几样东西。

姬尔伽美什是第三个走过来的。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机车服,金发披散在肩上,赤红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她走到卫宫面前,没有像平时那样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金色雕像。

“杂修,”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骄傲,却比平时轻了几分,“你倒是会挑时候让本王走。”

卫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不是让你走,是让你去那里等我。”

姬尔伽美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张扬,很肆意,像她每一次坐在维摩那上俯瞰大地时的笑容,却又比那些笑容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有意思。”她说,“那本王就在那里等你。别让本王等太久。”

她的身体化作金色的光点,升腾、旋转、消散,像一场微型的、金色的雪。

加雷斯是第四个。她穿着那身银白色的轻甲,腰间挂着那柄长刀,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泪水。她没有像她的母亲那样克制,也没有像美狄亚那样从容,她只是扑过来,一把抱住卫宫,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喊了一声:“父亲……”

卫宫没有推开她。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金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加雷斯,”他说,“你的刀,保护好自己。”

加雷斯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肩膀轻轻颤抖,但最终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父亲,我们在那里见。”

“嗯。”

她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缕一缕地消失在晨光中。

最后,是摩根。

她站在院子中央,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手掌翻转间,长戟浮现又消失。确认女儿已经离去了,才扑进卫宫的怀抱。卫宫也顺势将她抱着转了一圈,他能感受到环绕在自己背后的双臂如此用力,她也希望能多陪伴自己的爱人哪怕一秒。那双湖水般的眼眸里落下一滴泪水,顺着她光洁的脸蛋流下,卫宫尝了一口,有点咸,但更多的是不舍。摩根没有放过他,唇齿碰撞间狠狠的将他的舌尖咬破,松开后舔着猩红的嘴角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摩根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回放在卫宫脸上的手,退后一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像一幅正在被风缓缓卷起的画。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直到最后一丝轮廓消散在空气中,化作一缕极淡的、像月光一样的银色余韵,慢慢升腾,融入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空。

卫宫站在那里,看着摩根消散的方向,看了很久。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只狸花猫从墙角爬出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细小的呼噜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猫,然后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

院子里,与他有关的人们已经站在那里了。樱、两仪式、透夏、凛、大河、卡莲、奥尔加玛丽、杀生院祈荒、塞拉、玛丽亚、巴拉莱卡,还有立香、末那、水莲、葵、藤丸、绿松石、翡翠、秘卫、孔雀石……所有人都在。她们站在一起,像一群即将踏上漫长旅程的旅人,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回望自己的起点。

樱走上前,握住卫宫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灶膛里永不熄灭的火。

“前辈,”她轻声说,“走吧。”

卫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满的、毫无保留的光,然后点了点头。

“嗯。”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正在缓慢展开的、深紫色的虚数裂缝。裂缝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水面的涟漪,又像某种极其古老的、正在缓缓张开的口。

他迈出第一步。

身后,所有人跟随着他的脚步,一个接一个,踏入那片深紫色的、通往未知的光芒之中。

虚数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院子恢复了寂静,玉兰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那只狸花猫蹲在廊下,舔了舔爪子,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微风继续吹过那座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吹过廊下那把空荡荡的摇椅,吹过厨房那扇半开的窗户,吹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绿植,它的叶片在光线中轻轻颤动,像一页被风吹动的、尚未写满的书。

而在那扇窗户内侧的玻璃上,有人用指腹轻轻画了一架极小的、简笔的双翼飞机。

晨光透过那架简笔画,在厨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极浅的、像翅膀、又莫名让人想到双刀的阴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18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