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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爱丽,你头上怎么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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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96章 爱丽,你头上怎么绿绿的?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扎波罗热方向,夜。

整条战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迫击炮的闷响,像是某个巨大的生物在睡梦中翻身。卫宫切嗣蹲在一截被炸毁的砖墙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透过夜视仪,扫视着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开阔地。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蹲了将近一个小时。

身为一名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他本不需要这么拼。但谁让他的东家是卫宫,给的报酬高到足以让爱丽丝菲尔在伊斯坦布尔买下一整条街的香料铺子。更何况,他和言峰绮礼那种诡异的默契,在战场上竟然出奇地好用。

言峰绮礼就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斜靠在一辆被烧成骨架的BTR-80旁边,手里握着一把AK-74M,枪身上缠着灰色胶带,护木上刻着三行细小的正字——那是他用来记录击杀数的某种病态习惯。他的黑键则插在腰间的皮套里,和一把多用途军刀并列,像一个反传统的圣职者该有的样子。

切嗣压低声音,喉咙里滚出一句:“敌情确认:三个哨兵,两个在掩体后面,一个在了望塔上。”

“你打了望塔还是我打?”绮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像是在享受什么的味道。

“我打。你的近战和突击比我好。”

“你这么说我会高兴的。”

“出发前顺手带的,七点六二毫米穿甲曳光弹,目标选好了。”

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那是切嗣在调整枪托。绮礼没有回头看他,只盯着前方那片开阔地,等待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砰——”

一发子弹从后方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了望塔上那个正准备点烟的哨兵。那名乌军士兵的身体向后仰倒,挂在栏杆上,像一袋被遗忘的土豆。

与此同时,绮礼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且无声,像一只在废墟间滑行的猫科动物。他穿过两段破损的矮墙,绕到掩体侧面,手中的黑键从下往上压住第一个哨兵的下颌,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然后他松开手,让那具身体软软地靠回墙边,下一秒他的短刀口已经越过那具躯体,对准了第二个尚在惊愕中的哨兵。

“哐——”

第二声响,来自绮礼的枪口。

第二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喊出任何话,眉心已经被贯穿。绮礼收回手,轻巧地翻过那截断墙,蹲在掩体后面,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余巡逻队正在靠近。

通讯器里传来切嗣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满足:“击杀确认三人,耗时七秒。”

“下次别数数。”绮礼站起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口袋里,“你这种数数的习惯,迟早会把你的位置暴露给侧翼的狙击手。”

“暴露了再说。”切嗣也站起来,把枪甩到背后,提着工具箱走到切嗣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已经开始冷却的尸体,“你处理得很干净,不愧是前代行者。”

“你少说几句风凉话,会死么?”

“大约不会死,但会少很多乐趣。”

两人穿过那片开阔地,在黎明前抵达了预定的集结点。那是一栋半塌的农舍,屋顶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墙角的干草堆里还蜷缩着几只瑟瑟发抖的母鸡。

“接应还有多久?”切嗣靠在墙边,开始检查弹匣。

“大约四十分钟。”绮礼在另一侧坐下,“你可以睡一会儿,我替你看着前方。”

“不用。你睡着的时候鼾声太大,一百米外都能听到。”

“我只是太累的时候才会打鼾。”

“你每次都在打鼾。”

“那说明我总是在太累的状态下干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并不尴尬——他们已经合作过太多次,知道彼此能扛多少重量,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干草堆里传来母鸡咕咕的叫声,远处依然有炮声在响,但频率已经比午夜时低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蒙着伪装网的运输车从东面沿着土路驶来。车窗降下,一个光头老兵探出脑袋,对着农舍方向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切嗣从废墟中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示意绮礼跟上。

光头老兵叫谢尔盖,是后勤支队的司机,已经在这条运输线上跑了四十多次,几乎没有被拦截过。他看了一眼切嗣和绮礼爬上车厢的样子,咧开嘴笑了:“哈!又来了!你们俩真是形影不离啊。”

“少废话。”切嗣在弹药箱上坐下,语气平淡,“今天送的是什么?”

“炮弹、急救包、跟上次一样的保温盒。卫宫大人给前线加餐。”谢尔盖踩下油门,运输车碾过碎石和弹坑,颠簸着驶回后方,“你们俩的盒饭我特意多装了一份,听说你俩很合得来?”

“谢了。”切嗣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绮礼却接了一句:“确实合得来。切嗣的枪法很准,比他总是一副‘你们都快死了’的表情要温柔一些。”

“那是什么表情?”切嗣皱眉。

“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谢尔盖在前排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俩可真是……弟兄们都说了,要是前线能评个‘最佳搭档奖’,非你俩莫属!”

切嗣终于开口:“我们不是搭档。只是任务重叠。”

“是啊,只是任务重叠。”绮礼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切嗣想打人的轻快。

谢尔盖笑着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对话在运输线、前线哨所、野战厨房里反复出现。那些俄军士兵们给切嗣和绮礼起了一个外号——“幽灵双煞”,意指他们总是一起来去无声、办事利落。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配合的默契,在连队里成了传说,也成了笑料。

“你知道吗,听说他们俩是那种——能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就接上对方想法的关系。”

“我听说他俩在库尔斯克方向那次配合,切嗣在前面开路,绮礼在后方掩护,中间隔着一整条街,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就把一个排的敌军收拾干净了。”

“那算什么,我听说他们还在同一个帐篷里睡过觉!”

“那又怎么了?打仗嘛,谁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眯一觉?”

“可问题是——他们俩睡同一个帐篷的时候,切嗣还把枪放在枕边。你见过哪个搭档在对方旁边枕着枪睡的?”

“那说明他信不过他呗。”

“不对,我听说的是,他那枪是专门为了让绮礼够不着才放的。因为绮礼趁他睡着的时候偷过他口袋里的巧克力。”

谣言在营地里发酵得飞快。到了第三周,连指挥官都开始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切嗣,你那个搭档呢?”某日清晨,指挥官弗拉基米尔上校路过补给点时,特意停下脚步,“前线侦察兵说他俩昨天干掉了一个侦察小组,配合得天衣无缝。”

“指挥员同志,他只是任务关系。”

“任务关系?”弗拉基米尔上校笑了,“任务关系可不会在人家被弹片擦伤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扑过去把他从开阔地里拖回来。你要说那是战场本能,我信。但你还记得你当时喊了句什么吗?”

切嗣沉默了一秒。

“他喊了句:‘你别死在这儿,我还没找到机会嘲讽你。’”上校替他补完了那句话,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切嗣低头整理弹匣:“我那是激将法。”

“激将法会让人脸红的?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你虽然没脸红,但你那搭档的脸红了。这种话我们听得懂,就是你们别不承认。”

切嗣没有再说话,继续清点弹药。但那天下午,当绮礼从侦察任务中归来,翻过沙袋跳进掩体时,他忽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

他转身,看见一排新兵正用那种“哦——”的眼神看着他,目光在他和绮礼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看什么?”

“没事,什么也没看。”新兵们齐刷刷转过头,继续擦枪。

只有谢尔盖端着保温杯,靠在弹药箱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绮礼神父,你知不知道前线的弟兄们都在传你俩的绯闻?”

“绯闻?”绮礼的表情没有变化,倒隐约露出好奇的神色,“传什么?”

“传你俩是——”谢尔盖做了个手势,“那种关系。”

绮礼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被逗乐的真实笑意:“如果真的是那种关系,切嗣就不会每次都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往我口袋里放两颗糖了。”

营地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这件事传到后方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

爱丽丝菲尔正坐在伊斯坦布尔一家香料铺子的二楼阳台上,享受着午后阳光,一边读一封来自前线的信,一边喝着一杯薄荷茶。信是切嗣寄来的,内容简短:“还活着。别担心。你上次托人带的那罐蜂蜜收到了,分了一半给那个吵死人的神父。他最近打鼾声小了一点,估计是蜂蜜止咳有效。”

爱丽丝菲尔读完信,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把信纸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从抽屉底部取出另一封信——那封是卫宫写的,语气比切嗣更冷硬,但内容却让她笑出声来:“切嗣和绮礼在部队里被传成‘战场情侣’了,你应该请我去伊斯坦布尔吃一顿烤肉,作为这个消息的报酬。”

她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切嗣……”她喃喃自语,“你那个‘吵死人的神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天晚上,她给切嗣写了一封回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记得带他回家吃顿饭。爱丽。”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贴上邮票,然后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顺便,我最近在学做土耳其烤肉。期待你们回来试吃。”

几天后,前线某处半塌的农舍里,切嗣拆开那封信,看到最后一句话时,沉默了很久。

绮礼坐在对面,正在拆卸一把手枪的套筒,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爱丽丝菲尔又在家里捣鼓什么新菜式?”

切嗣默默把信纸收进口袋:“没什么,她说她在学做土耳其烤肉。”

“不错,那我们可以回去蹭一顿。”

“你回去蹭什么?那是我的家。”

“你是我战友,你的家就是我的临时补给点。”

“你再说一遍?”

绮礼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真诚的疑惑:“爱丽丝菲尔不也在信里说——‘带他回家吃顿饭’吗?”

切嗣看着他,表情复杂。

窗外,太阳正从战壕上方升起,照亮了整片灰蓝色的天空。远处传来装甲车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士兵们起床时的叫嚷声。食堂帐篷的方向飘来早餐的香气,混着柴油和泥土的味道,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只属于前线的混合气息。

切嗣把那封回信折好,放进胸前口袋里。

“你要来就来,但别指望我招待你,”他站起身,走向帐篷外,“最多给你留一份烤肉,别太过分。”

“那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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