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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摩根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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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4章 摩根的童年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不列颠,啊,不列颠,一年到头都是雨。

随便哪天,都有可能是阴雨绵绵的,就如同摩根·潘德拉贡的心情。

父王这几日又一次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辱骂她了,她一直不明白,难道就因为她是“岛之主”吗?可父王也是岛之主,作为王室的子嗣,继承了父辈的天赋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因为自己异于罗马贵族的长相,长的像萨克森人?可那还不是因为她父王跟萨克森女奴的那些破事?!

又一次的,王女摩根被亲生父亲锁在了城堡的最顶尖,任何佣人不得为她提供食物。

摩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完全不符合她身为王女的身份,但这,也是尤瑟王对她的惩罚。

“你的母亲生前穿着这样的衣服都觉得很合适,很舒服,你有什么理由不穿?”这是那个混蛋的原话。

趴在木板床上,摩根白嫩的手指划过身上的粗布衣服。昨天,背上被父王用鞭子打出了许多伤口,要是躺着的话,她只会更加难受。

不过说起来,这几年听说欧罗巴的罗马已经摇摇欲坠了,北有日耳曼部族越过城墙,来到帝国的中心,东有凶人铁骑的猛烈进攻,南部的北非行省也收不上之前那么多的税款,也就西边的不列颠对帝国稍微好些,只要能防住卑王伏提庚与蛮族,就能稳住局面。

痛苦吗?无所谓了,反正每天父王也只会变着法的辱骂、折磨她了。

在这个了无希望的白天,王女摩根终究是熬不过心中的悲痛,趴在木板床上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个梦,梦中,父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个孩子,也是个女孩,跟摩根相似的容貌,但父王却对她十分宽容,妹妹倒是对摩根很好,总是趁着父王不注意给她偷来一些药和肉食,也会在父王发怒时尝试阻止父王打她。

可是,为什么?她不也是一副萨克森人的长相吗?为什么父王会偏爱她,而对自己动辄打骂?

睡梦之中,两行清泪从少女摩根的眼角滴落,打在她脑袋下面的破旧枕头上,一头金发因为长久没有得到妥当的打理,被掩盖住了原本柔顺的色泽。

唉…算了,还是顺手给她盖上被子吧。

穿着一身甲胄的高大男子低下身子将摩根身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摩根像是在梦中坠落了一样突然惊醒,不断喘着粗气,又感受到身上的被子,突然又僵在了原地。

自己竟然感受不到有人靠近自己?在不列颠这个岛屿上,摩根的感知力无比强大,全力感知的话,甚至可以做到在岛屿的一端感知到另一端,但现在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多好的孩子,还是睡会吧。”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摩根慢慢的转过头,将被子罩在自己身前。

终于,男子高大的身材映入眼帘,不似罗马的甲,也不是蛮族常用的样式,而是一种她从未见到过的盔甲。

脚踩金属战靴,身穿黑色身甲,胸前的护心镜擦的明亮,隐约可见厚重甲胄之下的棉布内衬,鹘尾和扞腰将腰身保护的密不透风,裙甲和吊腿将双腿护的刀枪不入,披膊和护臂为双臂提供了全方位的防护,骇人的头盔被他随意的绑在腰间,肩上的兽吞更是虎虎生风,手背甲的存在为他拔刀、弯弓都提供了恰当的防护和灵活性。背上背着一把筋角复合反曲弓,却奇异的没有带箭袋,反而别着两把弯刀。

再看来人的面貌,坚毅、沧桑的面容之上,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冰冷的像是能看透人心,始终盯着摩根,配上不自觉皱着的眉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受,但仔细看的话,又会发现他潜藏在眼底的丝丝倦怠,就像是打了几百年仗还没得到始皇帝一纸诏书,示意他可以停止工作哪怕一天,回家休息而不用处理各式文件或者去宫中给始皇帝陛下烧菜的冤大头禁军卫宫一样,哦,他就是卫宫本人。

两道眉毛的眉角形如闪电,一头黑发梳成了大背头,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怀念。当年,樱也露出过这副惊讶的表情,甚是怀念。

“行啦,豆芽菜一样干吧的洗衣板,谁会稀罕看啊?”卫宫的一句调侃打破了两人间持续了许久的沉默,让摩根又羞又恼。

看到摩根这一身破布衣服,卫宫终究是没管住心理的怜悯之意,随手投影出几件朴素的白色女装,丢给面前生闷气的摩根,示意她换上,自己终于扭过头打量起城堡最顶层小房间的装饰…根本没有装饰,要不是想给面前这个小豆芽菜一丝体面,谁会关心这个?

嗯?怎么她背上全是伤?这不对吧。

又随手投影出一些药膏,喊住了背对自己换衣服的摩根:“等下,小丫头,你背上的伤我帮你抹下药。”

也不管摩根有没有让他上药的意思,就开始抹起了药。

粗糙的手指触及摩根脊背的那一刻,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她,从未有人把她当作一个正常的孩童看待,父王看她就像是看一堆不能扔掉的垃圾,那些教师,好像从未关注过她,只是麻木的完成尤瑟王交代的任务,城堡内的佣人们根本都不敢接近她,梅林…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而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像…

“妈妈!”

饶是以卫宫的见识,也被这一声给吓到了。

对摩根来说,唯一一个这样对她的,貌似只有在她还很小时就过世了的母亲。

药在沉默中抹好了,卫宫和摩根两人相顾无言,许久之后,摩根开口才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好像还没问你是谁呢,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站在你面前的是仙秦禁军之首,伟大始皇陛下的左膀右臂与最信任的斥候,阿房宫第一掌勺大厨,Sakura唯一且永恒的爱人,光荣的拓边大将,全国科举制的提出者,大秦武器院首席院士,锻造界最高的山与最长的河,身负恶神之名的最强战士,所有阿萨辛的主,知晓一切的人,卫宫!”

自信的认为摩根会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却没想到她听完下意识回了一句:“这里占比不下这么多人。”

摩根穿着那件白色女装,布料柔软得让她几乎忘记了背上那些刚被涂抹过药膏的伤口。她站在卫宫面前,仰头看着这个高大得像一座小山、浑身上下散发着铁与血气息的男人,脑子里却还回荡着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自我介绍。

“阿房宫第一掌勺大厨......”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歪着头,“什么是‘阿房宫’?”

卫宫沉默了一瞬。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忘记了,面前这个金发蓝瞳的小姑娘生活在秦王政即位后七百多年,也就是一统历法七百多年后的不列颠,她不认识汉字,不知道咸阳,不理解“禁军”的含义,更不明白“始皇”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就是个连仙秦在哪都没概念的乡下小丫头。

他酝酿了一下措辞,选择了一个她能理解的答案:“那是我来的地方的名字。很远,比罗马城还远,在凶人军团的东面,跨过辽阔的高原和山地。”

摩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不是不想知道更多,而是因为她从卫宫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里感觉到了某种东西——那是一个不擅长说谎的人在措辞时会有的犹豫。她虽然年轻,但在尤瑟王的城堡里长大,她见过太多种谎言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座塔?”她换了一个问题,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试探什么,“这座城堡里有很多地方比这里更值得你搜刮。如果你真的是斥候的话,你不应该来最顶层。”

卫宫看着她,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与年龄不符的、锐利的审视。

他决定说一部分实话:“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痛苦。整座城堡里,你的痛苦是最浓烈的,浓烈到像一盏灯。”

摩根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痛苦?”

“悲伤,愤怒,恐惧,还有藏在那下面的、很深的孤独。”卫宫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种情绪对我来说,比任何火光都醒目,是顶好的美食。所以我顺着它找过来了。”

摩根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番话——这太像某种诡异的咒语了,太像梅林偶尔会用过的那些蛊惑人心的把戏。但她同时也记得,这个陌生人抹药时指腹的温度,和那件扔给她时还带着一点魔术余温的白色女装。

“那你现在找到我了,”她的声音有些涩,“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卫宫面前,仰起头,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矮小,拼命掩饰内心的激动,“我跟你走。只要能离开这个城堡,让我做什么都行。”

卫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倔强到近乎悲壮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她瘦削的肩颈轮廓。他有过太多犹豫了,也经历过太多犹豫的后果。这一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跟我走之后,你不能乱跑,不能私下联系任何人——你之前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你跟我走之后,要听我的安排。”

摩根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卫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厚重的木窗,夜风裹着海的气息涌入室内。他看了一眼下方的庭院和城墙上的巡逻卫兵——十五个,每五步一个,间距均匀,火把在雨中飘摇着,卫兵们裹着斗篷蜷缩着肩膀,显然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抬头仰望城堡最顶端的塔楼。“你背上有伤,能跳吗?”

摩根走向窗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又退回来:“你带我走。”

如果不用魔术,就算以她岛之主的天分,不死也会受重伤。

卫宫也没多废话,一把将摩根抱起来,扛在肩上,轻得像一捆干柴——他开始怀疑过去几年的食物是不是全在尤瑟王那混蛋的桌子上。然后在摩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翻出窗台,踩着一处凸起的石檐,向城堡外的夜色中跃去。

夜风呼啸,摩根把脸埋进卫宫肩上那层冰冷的鳞甲里,浑身绷得像一根要断的弦。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男人在石壁之间腾挪时的节奏——精准,稳定,像某种不会被任何东西打乱的机械。卫宫在落地的瞬间下蹲卸力,这全是为了不伤到手中这个严重营养不良的“公主”,要不然他直接拍拍袖子就走了。

当她终于敢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在城堡之外半里远的一片矮树林里了。卫宫把她放下来,她脚踩到潮湿的泥土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还没完全同意呢,这就是绑架......”摩根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但眼睛里已经比在塔楼里亮了一些,“他们肯定会追过来的。父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从他的城堡里带走东西的人——哪怕是......”

“哪怕是他不想要的东西。”卫宫替她说完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

摩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的脸,没有反驳:“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

“让他们发现。”

“然后呢?”

卫宫转过身,面向树林深处,声音从肩膀上方传来:“然后他们会看到一封‘威胁信’,大意是凶人的斥候已经把你作为俘虏带走了,如果想把你赎回去,就准备足够的金银和情报。当然,那封信会等我们走远之后再被发现。而且如果他们真的付钱,我会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把它们送回你手上,作为你发展的起始资金。”

摩根站在原地,消化着这番话里巨大的信息量:“......你早就想好了这个计划?”

“不是计划,”卫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疲惫,“是经验。这种事情,我做过很多次了。”

“你经常绑架别人家的孩子?”

“不。”卫宫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摩根还读不懂的、很深的东西,“我只是经常拿走别人不要又懒得扔的废品。”

摩根没有再问。她迈开脚步,跟上了那个高大的背影,白色的裙摆擦过被露水打湿的野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穿过矮树林,翻过一座长满荒草的山丘。摩根走在前面,卫宫走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她没有回头,但每一次当她快要走不动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就会靠近一些,然后又拉开。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打破沉默,“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卫宫沉默了片刻。“

尤瑟王的城堡,在这片土地上很重要。它扼守着从海岸通往内陆的通道,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与周边部落的往来密约——这些都是我需要的情报。而你是尤瑟王的女儿,你住在这座城堡的最高处,你见过太多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东西。所以我把你带出来,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摩根停下脚步:“我在塔楼里住了五年,什么情报都没见过。父王从不让我参与任何事,我连他的会议室在城堡的哪一层都不知道。”

“我知道。”卫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所以那些是幌子。我把你带出来的真正目的,不是从你这里问出什么,而是让你离开那个地方。”

摩根抬起头,月光洒在她的金发上:“为什么?”这句话问得没有半分侥幸,也不带任何求助的意味。

卫宫看着她,像是在斟酌措辞:“因为你留在这个岛上,会成为两种可能的走向。一种是成为这岛上最令人恐惧的妖妃,永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王位,更别说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存续,另一种是为仙秦打工,仙秦会让你成为这片的女大公,只要不谋反,做完给你的任务,你有很大的自由。哪一种都不好走,都会让你受很多苦。而且,梅林对你的态度会让你和他走向完全的对立。但是为了仙秦卖命,你能摆脱束缚着你的命运,而且百年之后有个好名声。大秦需要你这样的本土贵族,听话,能干事,还能降低成本。”

摩根沉默了。

卫宫继续道:“如果你留在那里,你会在痛苦中长成一个自己最厌恶的人。你会做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会用很长的时间去弥补那些你本不该背负的罪孽。你现在受的苦,已经在为那种可能做铺垫了。”

摩根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光在微微颤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把我带出来,是为了让我不变成那种人?”

“不。”卫宫的语气平静如铁,“我只是走一步闲棋,最终会怎样,我们不在乎。”

摩根站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忽然笑了起来——很轻,很淡,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了,以至于声带都有些生涩:“你刚才说的那一大串话里,有一句是对的。我确实个没人要的废品。”

卫宫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的本质了吗?

摩根转身,继续往山坡下方走去,声音从前方飘回来,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像破土而出的新芽般的东西:“走吧。在我想清楚之前,姑且先当你的‘俘虏’。”

卫宫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穿着白色女装的、瘦小的、银发在月光下飘动的身影——沉默了两秒,然后迈步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这片岛屿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索尔兹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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