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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决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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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58章 决战…吗?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鲁昂的街巷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本应是一条条铺着石板、两侧排列着旧式木石结构房屋的静谧通道。但此刻,那些通道正在被战争一寸一寸地吞食。

贞德的队伍从南门入城后,原本预期的是一场直捣主教座堂的快速突进。根据吉尔在德勒时绘制的城防草图,从南门到主教座堂的最短路径不过一条主街、两处拐角、三段横巷的距离。如果全力推进,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那座哥特式建筑的脚下。

但黑贞德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一波阻碍出现在南门内侧约两百步的位置。那是一条本应通向主街的窄巷,两侧房屋的窗户全部被从内部封死,墙壁上凿出了整齐的射击孔,黑洞洞的孔洞后面隐约可见弩手的轮廓。巷口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被踩实的碎石,但那层碎石下面埋着削尖的木桩,几具倒下的攻城梯队士兵遗体就横在巷口,铠甲上还插着从高处射下的弩矢。

“绕路。”贞德只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判断。

第二波阻碍出现在第一条横巷的拐角处。那是一道被临时加固过的街垒,由翻倒的马车、石块和从附近房屋拆下的门板堆叠而成,顶部架着两排长矛,矛尖朝外,如同一只蜷缩的刺猬。街垒后方有弓箭手,更远处还有一队持盾步兵正在列阵。

“强攻。”贞德这次没有犹豫。她将军刀向前一指,吉尔带着第一梯队的盾兵从街垒正面压上,弓兵队从两侧的屋顶进行压制。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刻钟,街垒被拆开一道缺口,守军向后撤退,但贞德的队伍也留下了十余具尸体。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每一条街巷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模式:狭窄的通道、预设的射击孔、临时搭建的街垒、从高处抛下的滚石和热油。黑贞德的守军从不正面接战,他们只是站在每一处阴影里,从每一个窗口后面,用最少的兵力拖延最长的行进时间。

立香在穿过第四条横巷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蹲在一堵被炮火削去一半的矮墙后面,目光扫过前方那条更窄、更暗、两侧房屋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巷道。巷道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刚被加固过的路障,路障后方站着三名持盾的士兵,但更远处还有更多的身影在缓慢移动。

“这不是为了阻挡我们。”立香低声说,马修正举着盾牌蹲在她身侧,盾面上已经又多了几道新的凹痕和划痕,“他们是在用这些街垒把我们困在城内的浅层区域。我们在南门附近转了快两个时辰,但离主教座堂的距离几乎没有缩短。”

贞德站在她身后,白旗斜靠在残垣上,旗面的金色十字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暗淡。她看着前方那条更窄、更深的巷道,看着巷道尽头的路障和路障后面那些模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她不想让我们打决战。”贞德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她把整座城变成了防线,每一道街垒都是一道闸口,每一条巷子都是一段壕沟。我们要想到达主教座堂,就必须一条街一条街地清过去。等我们清到教堂脚下的时候,她就有足够的时间从任何一个方向发动反击。”

立香站起身,将短刀从鞘中拔出了一寸,看了看刃口,又推了回去。整支队伍从入城到现在已经连续推进了近三个小时,期间没有停下来休整过一次。士兵们还能撑住,但那种撑住是凭借被强化过的体能和意志在硬扛,而不是真正的余裕。

“我们需要一条路。”贞德说,“一条不需要一条街一条街清过去的路。”

立香看着前方那片被封锁的巷道,目光从那道路障移向两侧的房屋,又从那两侧的房屋移向更高的屋顶。她的视线在那些屋顶的轮廓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向更远处的、正在被午后阳光照亮的教堂尖顶。

她忽然想起玛尔达。

玛尔达一直在队伍侧翼,从入城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她只是跟在阵列的侧方,双手握着那根沉重的十字架,步伐沉稳而安静,像是某种正在等待被触发的东西。立香回头看她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立香在冬木时见过的、属于玛尔达特有的镇定。

“玛尔达。”立香叫她。

玛尔达从侧翼走过来,十字架被她提在手中,杖尖拖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浅浅的沟痕。她站在立香面前,没有问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条路上挡着的所有东西,一次全清掉?”

玛尔达看了一眼那条巷道,看了一眼巷道尽头的路障和路障后面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又看了一眼两侧那些高耸的、被反复加固过的屋顶。

“有。”她说。

然后她将那根十字架从地上提起,双手握住杖身中段,杖尖朝前。她闭上眼睛,魔力从她体内涌出。那股魔力的质地与贞德的金色穹顶完全不同,它不是温柔的、庇护的,而是更古老的、更沉实的,带着一种如同地脉深处翻涌而出的、不容违逆的力量。

“不识爱的悲哀之龙啊——”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那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整条巷道的空气都发生了改变。地面的石板开始震颤,两侧房屋的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被封锁的窗户、被加固的射击孔、被临时搭建的街垒——所有挡住队伍前进的人造结构,都在那种震颤中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Tarasque。”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同时,一条龙从她的魔力中浮现。

那是一条巨大的、暗灰色的龙。它没有翅膀,身体修长而沉重,鳞片如同被反复锻打过的铁甲。它的头部扁平而宽大,下颚厚重,嘴里布满向后弯曲的利齿,如同一柄正在张开的、由骨骼构成的巨钳。它的前肢短而粗壮,趾爪深深嵌入石板地面,每一条趾爪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它的尾巴很长,末端扁平,拖在身后,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直的巨缆。

塔拉斯克抬起它的头。那双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在午后的光线中缓慢收缩。它的目光扫过前方那条被封锁的巷道,扫过那些挡在道路上的街垒和路障,扫过两侧那些高耸的、被反复加固过的建筑。

然后它向前移动了。

它的速度并不快。那是一种被厚重的体量和无法被动摇的惯性驱动着的、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推进。它向前迈出第一步,石板在它的趾爪下碎裂;它迈出第二步,前方那道街垒被它的头部轻轻一触,便如同一堆积木般向两侧坍塌;它迈出第三步,两侧房屋的墙壁被它的肩甲擦过,砖石和木料像被洪水冲刷的沙堤一样剥落。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那些站在街垒后方的守军士兵在塔拉斯克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放弃了阵地,向巷道的更深处撤退。他们的弩矢射在塔拉斯克的鳞片上,发出细碎的、如同雨滴落在铜钟表面的声响,然后弹开,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塔拉斯克继续向前推进。它的身体通过那条窄巷时,将两侧的建筑向外撑开,墙壁被它的肩部挤压出一道新的、比原先宽出近一倍的通道。那些被挤压变形的建筑在它身后缓慢坍塌,瓦砾和碎石堆叠在它经过的路径两侧,形成了一道被强行拓宽的、通往城市深处的临时道路。

立香跟在塔拉斯克身后,踩着那些被碾碎的石板和木料向前推进。马修举着盾牌走在她的侧方,盾面上落满了从两侧坍塌建筑中飘落的灰尘和碎屑。贞德走在队伍前方,白旗被她握在手中,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在塔拉斯克扬起的尘土中若隐若现。士兵们跟在后面,踏过那些被龙清理出的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像是一阵被拉长的、越来越快的雨声。

塔拉斯克继续向前。它穿过第二条横巷,将那道被加固过的路障碾成碎片;它穿过第三条横巷,将两侧那些隐藏着弩手的射击孔连同墙壁一起推倒;它穿过第四条横巷,将一座横跨在巷道上方、连接两侧屋顶的木制天桥撞断,木料和石料像一场被延迟的雨一样落在它身后,将那条刚刚被清理出的通道重新封上了一半。

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那条通道已经被开辟出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条路线都更直接、更宽敞、更明确地通向主教座堂的方向。那些被塔拉斯克碾碎的建筑废墟堆在道路两侧,像两道被强行推开的矮墙,而在这两道矮墙之间,贞德的队伍正在以之前两倍的速度推进。

玛尔达跟在队伍中段,十字架被她重新收回手中,杖尖拖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比平时更沉,步伐比之前更慢,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塔拉斯克的背影上。

卡米拉是在塔拉斯克穿过第六条横巷时出现的。

她没有从正面来。她从那道被塔拉斯克碾碎的建筑废墟中现身,如同一道从砖石缝隙间渗出的、浓稠的暗影。她手中的银色杖器已经换成了那柄细长的军刀,刀刃在龙扬起的尘土中泛着冷冽的光。她的目标不是塔拉斯克,也不是贞德,而是走在队伍中段的玛尔达。她很清楚地知道,只要玛尔达还在维持那条龙的行动,队伍就还能以这个速度推进;而一旦玛尔达被切断,塔拉斯克就会消失,整条通道的推进就会重新回到那种被一条街一条街拖住的状态。

她切入的时机几乎完美。队伍正在穿过一条特别窄的通道,两侧的废墟堆得很高,队列被压缩成了一条长而散的单线。玛尔达在队列中段,与前锋之间的间距被拉大了一些,而她周围没有其他从者。

卡米拉的军刀从侧方劈下,直取玛尔达持握十字架的右手。玛尔达侧身闪避,十字架从右手换到左手,杖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将卡米拉的刀刃弹开。但卡米拉没有停顿,她的军刀连续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玛尔达握着十字架的那只手。她似乎很确信,只要那只手被切断,塔拉斯克就会消失。

玛尔达没有后退。她将十字架从左手重新换回右手,双手握住杖身,以杖尖迎向卡米拉的军刀。十字架的杖尖与刀刃在极短的距离内连续碰撞了三次,每一次都发出尖锐而短促的金属交击声。玛尔达的虎口在第三次碰撞后被震出了一道裂口,但她没有松开十字架。

“你不是我的对手。”卡米拉在第四次碰撞后后退了半步,军刀横在身前,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玛尔达那张因为持续维持塔拉斯克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你现在的魔力已经不够同时维持那条龙和对抗我了。”

玛尔达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十字架从身前抬起,杖尖朝上,继续维持着塔拉斯克的推进。

卡米拉说得对。玛尔达的魔力正在快速消耗。塔拉斯克的具现化不是一次性的宝具释放,而是一种持续性的、需要不断供给魔力的召唤。她维持得越久,身体的负担就越重。而卡米拉的攻击,正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切入了那道最细的缝隙。

但卡米拉没有预料到伊丽莎白和清姬会在那一瞬间从侧后方切入。

伊丽莎白的钢叉从卡米拉的左后方刺来,叉齿撕裂了空气,带着一种暴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意。卡米拉侧身闪避,钢叉擦着她的肩甲掠过,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清姬的折扇从右后方展开,扇面上的符文释放出一道翠绿色的光刃,封锁了卡米拉向侧面撤退的路线。

卡米拉被迫向前跃出,落在了塔拉斯克正在推进的路径边缘。她的脚下是正在被碾碎的建筑废墟,头顶是塔拉斯克缓慢移动的巨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她抬起头,看见玛尔达已经将十字架重新稳住,那条龙没有因为刚才的中断而消失。

“你拖延得太久了。”伊丽莎白说,钢叉横在身前,红色的眼眸在龙扬起的尘土中泛着冷冽的光。“她等的人不是只有你。”

卡米拉看着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的从者——玛尔达在正前方,伊丽莎白在左,清姬在右。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淡、更短,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抹平的刻痕。

“确实太久了。”她说。

然后她向侧面退去。她的身形在被塔拉斯克碾碎的废墟中快速移动,如同一道正在消散的暗影。伊丽莎白和清姬同时追击,但卡米拉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她没有恋战,只是向着那条被封锁的、远离主教座堂方向的窄巷深处退去,很快就被坍塌的建筑废墟和扬起的尘土吞没了轮廓。

玛尔达没有追。她只是站在原地,将十字架从身前缓慢放下,杖尖触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握着十字架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松开。

塔拉斯克继续向前。它穿过了第七条横巷,穿过了第八条,穿过了第九条。它碾碎了最后一道街垒,推倒了最后一面挡在道路上的墙壁,然后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广场边缘——那是鲁昂主教座堂前的广场,那座黑色的、哥特式的尖顶建筑就矗立在广场的另一端,如同一座沉默的、正在等待被打开的门。

玛尔达的十字架终于落下了。塔拉斯克的身影在广场的边缘缓慢消散,像是一幅正在被水稀释的画,鳞片、爪趾、利齿逐一模糊,最终完全融入了午后的空气。玛尔达单膝跪地,十字架被她横放在膝上,呼吸比平时沉了很多。她的虎口还在渗血,但她只是将那只手在斗篷上擦了一下,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贞德从队伍前方走过来,白旗被她握在手中,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在穿过广场的风中微微飘动。她停在玛尔达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辛苦了。”贞德说。

玛尔达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被反复淬炼后的平静。“她还会回来。”

“我知道。”贞德伸出手,将玛尔达从地上拉起来。“但至少我们已经到了。”

立香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座正在被午后阳光照亮的、黑色轮廓的主教座堂。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令咒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频率跳动着,那种节奏里有一种正在被反复确认的紧迫感——黑贞德就在那座建筑里面,她一定已经感知到了队伍的到达,也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广场很空旷,没有任何街垒,没有任何预设的射击孔,没有任何被临时加固过的通道。那些被塔拉斯克碾碎的废墟堆在广场的四周,像是一圈被强行推开的栅栏。而在广场中央,在那座黑色教堂的尖顶正下方,一扇巨大的、由黑色铸铁铸成的大门紧闭着,门面上没有门环,没有锁孔,只有一道极细的、从内侧透出的暗红色光芒。

立香将短刀从鞘中拔出,刀刃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那道从门缝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正在以一种更沉稳、更凝实的方式运转。

“她就在里面。”贞德走到她身边,白旗被她握在手中,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在靠近那扇门时似乎变得更亮了一些。

“嗯。”立香说。

然后她们并肩向那扇门走去。身后,马修举着盾牌跟随,吉尔带着剩余的士兵在广场边缘展开警戒阵型,伊丽莎白和清姬分别站在广场两侧的废墟堆上,玛尔达坐在广场边的一块石阶上,十字架横在膝上,呼吸正在缓慢恢复。

而在那扇黑色铸铁大门的后面,在主教座堂深邃而昏暗的内部,在那条通向高窗下的、铺着旧红色地毯的长廊尽头,黑贞德正站在那张摆满地图的长桌旁。她的手指搭在那枚黑色小旗上,嘴角那道浅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冷。

“她们到了。”阿塔兰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我知道。”黑贞德将小旗从桌上拿起,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原位。“让弗拉德三世准备好。等她们进来之后,把门关上。”

她转过身,面向那扇正在被从外侧缓慢推开的、沉重的铸铁大门。门缝中渗入的光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将长廊尽头那道正在逐渐清晰的、银发蓝眸的身影照得越来越分明。

黑贞德嘴角那道弧度终于完整地展开了,恶劣的笑容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将她的狂放彰显的淋漓尽致。

“贞德,”她对着那扇正在开启的门轻声说,“你终于走到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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