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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卡米拉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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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57章 卡米拉的末路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卡米拉没有等到明天。

她甚至没有等到天亮。

清姬在凌晨时分独自离开了北侧城墙。没有跟伊丽莎白打招呼,也没有通知立香。她只是从一段被炮火削去大半的矮墙后面翻了出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缓缓飘动,折扇被她合拢握在手中,扇骨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极其微弱的绿光。

她知道卡米拉的位置。那个暗杀者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旧时代的血腥味,那种味道在清姬的感知中如同黑色丝绒上的一根银线,清晰得无法忽视。她沿着城墙外侧的碎石地带向南移动,穿过一片被烧毁的民居废墟,最后停在了距离旧码头约半里的一处废弃仓库前。

卡米拉就在里面。

清姬没有急于进入。她站在仓库外墙的阴影中,将折扇缓缓展开。扇面上的符文在夜色中亮起,光芒沿着扇骨的弧度向两侧蔓延,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覆盖她全身的翠绿色光膜。那层光膜不会发出声响,也不会产生明显的魔力波动,但它能够让她在黑暗中如同透明一般。

仓库的门是开着的。清姬走进去,脚步压得极低,靴底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月光从破口处倾泻而下,照亮了地面上一片被清理过的区域。卡米拉就站在那片月光中,背对着门口,银色杖器横放在脚边,长卷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姿态松弛。

“你来了。”卡米拉没有回头。

清姬停住了。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卡米拉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月光中泛着冷静的光,“伊丽莎白那种人,只会等在城墙后面。但你会来。你身上那股清姬的味道,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

清姬的折扇微微收拢了一寸。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扇骨之间的角度调整到了攻击位置。

“你不问我为什么选这里?”卡米拉向前走了一步,银色杖器被她从地上拾起,杖尖朝下,拖在地面,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这座仓库,是这座城里唯一能同时屏蔽灵脉感知和常规侦察的地方。我选这里,是为了让你能来,而不被其他人发现。”

“你想单打独斗。”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卡米拉停下脚步,与清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十步以内。月光照在她那张被岁月打磨得精致而冷酷的脸上,照亮了那双正在缓慢审视着清姬的眼睛。“关于伊丽莎白。”

清姬没有回应。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卡米拉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尖划过玻璃,“她是巴托里家的那个女人。为了保持青春,她杀害了数百名少女。她剥她们的皮,喝她们的血,把她们的尸体泡在浴缸里。她是你最厌恶的那种人。”

“我知道她做过什么。”清姬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那你为什么站在她身边?”卡米拉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演技的困惑,“你这样的从者,应该最清楚她是什么东西。她跟你不是同类。你们之间的每一次配合,都像是在用一根细线把两把互相排斥的剑绑在一起。”

清姬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折扇上的符文在微微发热,那是她的魔力回路正在加速运转的信号。她没有将扇子合拢,也没有将扇骨收起。

“她做过那些事。”清姬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卡米拉微微眯起眼睛。

“你今天晚上来找我,不是为了替她辩解。”她说,语气里那种审视的味道更浓了,“你知道她的过去无法被辩解。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不想让她死。但你不想让她死的理由,和你嘴上说的不一样。”

清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卡米拉继续说,“那种东西让你不舒服,让你想要远离,让你想要否认。但你做不到。”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月光从坍塌的屋顶倾泻而下,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模糊了彼此的边界。

“你看到了一个跟你相似的东西。”卡米拉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一个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被后世反复唾骂、却从来没有真正被理解过的女人。”

清姬的折扇猛然合拢。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比语言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扇骨如同一柄短剑,从下方直刺卡米拉的咽喉。卡米拉向后仰身,杖器从侧方格挡,银色与翠绿色在月光中相撞,发出清亮的金属碰撞声。

“我说中了。”卡米拉在格挡的同时退后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嘴角那道浅弧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你不想承认,但你确实在那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你自己。”

清姬没有回应。她再次前冲,扇骨连续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卡米拉的关节和要害。卡米拉的杖器在身前旋转,如同一面正在高速运转的圆盘,将那些刺击逐一挡开。两人的动作在月光中形成了一道极快的、交错的节奏,像是两把正在互相削切的刀刃。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晚?”卡米拉在格挡的间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正在被剧烈运动撕碎的喘息,“因为明天,黑贞德会派我去正面战场。我的任务,是从侧翼切入你们的阵列,在你们防守最薄弱的环节上打开缺口。”

她猛然加大力度,将清姬的扇骨从身前震开,杖尖向前直刺,目标直指清姬的胸口。

清姬侧身闪避,折扇展开,扇面上的符文释放出一道翠绿色的光刃,横向切向卡米拉的腰腹。卡米拉向后跃出,光刃擦过她裙摆的边缘,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所以我今晚来见你,”卡米拉落地后继续说,“是想在明天之前,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清姬问。

“确认你到底能不能为了那个你讨厌的女人,挡住我的刀。”

卡米拉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她不再保持之前的闪避和格挡姿态,而是将军刀从腰侧抽出,将杖器插回腰间,双手握住了那柄细长的军刀。那是黑贞德之前用来训练(虐打)从者军官团的刀,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将军刀举至身前,刀尖朝上,姿态如同一根被拉直的弦。

清姬的折扇完全展开,扇面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如同羽翼般的护盾。她没有退后,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扇骨如同五柄短剑同时刺出。

两人的兵刃在仓库中央的月光中相撞。

卡米拉在接触的瞬间改变了刀路,军刀从直刺转为横扫,刀刃沿着扇骨的间隙切入,直取清姬持扇手的腕部。清姬将折扇翻转半圈,扇骨与刀刃咬合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用左手扣住扇尾,以腕力将刀刃向侧方压开,同时右脚向前踏出,膝盖顶向卡米拉的小腹。

卡米拉侧身避开膝击,军刀从扇骨的咬合中抽回,刀锋向上挑起,划向清姬的下颌。清姬向后仰头,刀刃擦过她的发梢,切断了数缕垂落的绿色长发,那些发丝在月光中缓慢飘散。

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持续倾泻,将两人之间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卡米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军刀的刃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缺口,那是刚才与折扇的碰撞留下的。清姬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折扇,扇骨上有几道被刀刃切入的痕迹,最深的一处几乎贯穿了第三根扇骨。

“你的折扇挡不住我的刀。”卡米拉说,“下一次交锋,我会切断那根扇骨。”

“你不会有机会。”清姬回答。

但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自己持扇手的虎口在微微发颤,那是刚才那一次碰撞中承受的冲击力尚未完全消退。卡米拉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要强,那种力量不来自于肌肉,而是来自于军刀的重量和角度——那是卡米拉从黑贞德那里学到的、专门用来克制轻兵器的手法。

卡米拉向前迈出一步,军刀重新举起。

“我没有时间了。”她说,“天亮之前我必须回到阵地。但在我走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清姬没有放松警惕,但她也没有立即攻击。

“伊丽莎白明天会被安排在北侧防线。”卡米拉说,“黑贞德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头被单独释放的双足飞龙。它会从北侧城墙外发起俯冲,目标是她,而不是那些普通士兵。”

“你告诉我这个?”清姬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卡米拉将刀收回鞘中,后退了一步,“如果你在她身边,那头飞龙不会造成威胁。但如果你不在——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跟我纠缠,或者回到你那个属于你自己的角落里继续生闷气——她就会一个人面对它。”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向内缓慢消散,月光穿过她正在消散的轮廓,在地面上投下逐渐模糊的影子。

“选择权在你。”她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身影中传来,越来越轻,“明天,你是为了自己站在城墙后面,还是为了她站在城墙后面。”

然后她彻底消失了。仓库里只剩下清姬一个人,和那片从坍塌屋顶倾泻而下的、清冷的月光。

清姬站在原地,折扇垂在身侧,扇面上的符文缓慢地暗了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些被切断的绿色发丝,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仓库。

凌晨的风从塞纳河上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某种正在缓慢凝固的、属于深夜的凉意。清姬沿着来时的路向城墙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更慢,更沉。她穿过那片被烧毁的废墟,翻过矮墙,回到北侧城墙内侧。

伊丽莎白还坐在那段被削平的矮墙上,双腿悬在墙外,背对着城内。钢叉斜靠在身侧,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缓缓飘动。她没有回头,但清姬走近时,她微微侧了侧头。

“你出去了。”伊丽莎白说。那不是问句。

“嗯。”

“去见了卡米拉。”

“嗯。”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钢叉从墙边拿起,横放在膝上。

“她跟你说了什么?”

清姬走到矮墙边,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各自看着城墙外的方向。月光照亮了那片空旷的原野,照亮了远处旧码头残破的轮廓,也照亮了两人之间那片沉默的、正在缓慢变化的空间。

“她说,明天会有双足飞龙从北侧来。”清姬开口,声音不高,但比之前任何一次对伊丽莎白说话时都更平,“目标是你。”

伊丽莎白的手指在钢叉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你呢?”她问,目光仍然落在原野上。

清姬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看着扇骨上那几道被军刀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刻痕。

“我在这里。”她说。

伊丽莎白没有回应。但她握着钢叉的手指,比之前松了一些。夜风继续从塞纳河方向吹来,将两人之间的那一片寂静缓慢地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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