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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将罪人吉尔·德·雷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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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63章 将罪人吉尔·德·雷押上!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贞德向前踏出第三步时,黑贞德的魔力已经明显撑不住了。

那层覆盖祭坛周围的暗红色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那些从地面裂缝中涌出的古老气息也在逐渐减弱。黑贞德站在台阶最高处,旗帜虽然还握在手中,但旗面上的黑龙纹章已经暗淡了大半,只剩下边缘几道纹路还在勉强维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西洋剑的剑尖虽然还指着前方,但那只握剑的手,指节正在微微泛白。

“她宝具消耗太大了。”贞德低声说,军刀重新举至身前,刀尖对准黑贞德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魔力的波动正在从之前的狂暴高峰快速回落,像是一道正在退去的潮水,虽然还有余波,但已经不足以再掀起新的浪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马修将盾牌向前推进了一步,盾面上的铭文重新亮起。伊丽莎白和清姬从两侧收拢,钢叉与折扇在暗红色的余烬中泛着冷光。玛尔达将十字架横在身前,杖尖朝上,银色的光晕在她周身缓慢旋转,阿塔兰忒的箭矢已经不再落下,柱廊上方传来弓弦松弛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祭坛台阶顶端那个身影上,所有兵刃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贞德将刀尖压低了半寸,准备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黑贞德笑了。

那笑容带着她一贯的疯狂。她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将旗帜重新举起来。她只是站在台阶最高处,西洋剑垂在身侧,那双金色的眼眸从贞德身上移开,越过正在推进的从者们,越过中殿里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普通士兵,落在教堂入口处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亮的石板广场上。

“把罪人带上来。”她说。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中殿。

台阶下方的阴影中,两个穿着暗色铠甲的士兵从侧廊的暗门中走出,他们押着一个被粗铁链束缚的身影。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深绿色,已经被反复摩擦得几乎变成破布的旧袍子,袍角拖在石板地面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暗色痕迹。那件旧长袍的下摆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蠕动。

那些东西从袍角下方探出来,像是被从某种不可知的地方强行拖拽到现实中的触手。

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如同被反复浸泡在腐液中的黏液,颜色在灰绿色和暗紫色之间反复变化,像是某种正在被缓慢发酵的、属于生命禁忌的产物。那些触手从长袍的下摆、袖口、甚至领口处向外延伸,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成年人的手臂,每一根上都布满了细密的、不断翕动的吸盘状结构。

它们缠绕在术阶吉尔的身体周围,像是一件由活物编织而成的、正在缓慢呼吸的甲胄。

他的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铁链上刻着几道模糊的、已经不太起作用的封印符文。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胡茬爬满了大半张脸,但那双凸出的眼睛中,有一种贞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光,疯狂、执拗、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属于焚炉深处暗火的狂热。

吉尔斯·德·雷。

他被推到祭坛台阶下方时踉跄了一步,铁链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串清脆而刺耳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中殿里那些正在对峙的从者们,扫过马修举着的盾牌,扫过伊丽莎白和清姬的钢叉与折扇,扫过玛尔达的十字架,最后落在贞德身上。

“贞德……”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反复灼烧后的、属于绝望深处的暖意,“我的圣少女!!!”

贞德的手在军刀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被铁链束缚的身影,在无数次战斗的间隙里,与自己相伴的老友。那张脸比记忆中老了很多,被反复的疯狂和绝望雕刻出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纹路,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早就不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同伴,仿佛一个披上人皮的怪物。

“吉尔。”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脸,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默念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祈祷。

他的目光从贞德的脸上移开,移向她身后的那面白旗,移向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移向那层正在缓慢消散的金色穹顶边缘。他的嘴角缓慢地弯起了一道弧度,那种弧度里有一种被反复摧折却始终不肯低头的、属于旧日战友的欣慰。

“你还在……”他轻声说,“你还在。”

然后,另一个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你是谁?”

他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沿着台阶向上移动,穿过那层正在消散的暗红色魔力余烬,穿过那面黑色旗帜垂落的边缘,最后落在祭坛台阶最高处的那个身影旁边。

另一个吉尔·德·雷。

仍活着的吉尔·德·雷。

她看着那个从台阶上方走下来的身影,看着那些从旧长袍下方探出的、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触手,看着术阶吉尔脸上那种与活着的吉尔相似却完全不同质的、属于深渊的狂热。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胸腔内部攥住了她的肺。

“吉尔……”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正在缓慢碎裂的质地,“你……”

活着的吉尔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中猛地向前挣了一下,铁链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的嘴唇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像是被从喉咙深处强行切断的音节。他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方的、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容却完全不同存在的“自己”,看着那些从旧长袍下方探出的、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触手,看着那双眼睛里已经彻底消失的、属于人类的光。

他的身体在铁链中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瘫软下来,像是一座正在被从内部掏空的塔。

“那就是你。”黑贞德站在台阶顶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中殿。她的目光从活着的吉尔身上移开,落在贞德身上,嘴角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更冷。“那就是你一直不肯承认的、属于吉尔·德·雷的真相。”

她将旗帜从地面上拔出,旗面上的黑龙纹章在暗红色的余烬中重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她将旗帜向前一指,指向台阶下方那个被铁链束缚的、已经瘫软的身影。

“你身边的那个吉尔·德·雷,在奥尔良战役之后,在加冕仪式之后,在你被烧死之后,把自己关进了他的城堡。”黑贞德的声音平淡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反复确认过的判决书,“他放弃了骑士的剑,放弃了元帅的权杖,放弃了所有属于人类的尊严。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开始研究那些不该被研究的法术。他开始用活人献祭,开始在那些被反复灼烧的灰烬中寻找所谓的‘真理’。”

术阶吉尔站在黑贞德身侧,那些从旧长袍下方探出的触手在空气中缓慢地、如同呼吸般蠕动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没有温度的、属于深渊深处的眼睛看着台阶下方的活着的吉尔,看着那个正在铁链中缓慢瘫软的、曾经与他共享同一个名字、同一段记忆、同一具身体的“自己”。

“看看他。”黑贞德将旗帜向前又压了一寸,旗面上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比之前更亮,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台阶下方的、正在缓慢消散的魔力余韵。“看看那个在贞德死后变成怪物的吉尔·德·雷。看看那个把‘蓝胡子’这个名字从战场上带到地下室里、从骑士的荣耀带到献祭的祭坛上的男人。”

活着的吉尔在铁链中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中殿里那些正在沉默的从者们,穿过马修的盾牌,穿过伊丽莎白的钢叉和清姬的折扇,穿过玛尔达的十字架,最后落在贞德身上。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欣慰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灼烧后沉淀下来的、属于深渊深处的绝望。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个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气音。

贞德站在那里,军刀垂在身侧,白旗插在身后的石缝中。她看着那个在铁链中缓慢瘫软的吉尔,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已经彻底堕入深渊的术阶吉尔,看着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触手,看着黑贞德脸上那道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笑。她的手在军刀上缓慢地松开,又缓慢地收紧,像是一个正在被反复拉伸却始终找不到着力点的、已经快要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你说得对。”黑贞德将旗帜从身前放下,旗杆末端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你身边的那个吉尔·德·雷,确实已经开始研究那些不该被研究的东西了。你觉得他为什么还活着?你觉得他为什么还没有变成我身边这个术阶的样子?”

她将西洋剑从身侧抬起,剑尖指向活着的吉尔,指向那个正在铁链中缓慢瘫软的身影。

“因为他还没有完成。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让他彻底放弃一切的、最后的理由。”

她将剑尖从活着的吉尔身上移开,指向贞德。

“但你在这里。”她说,“你还活着。你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了那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脸。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活着的吉尔在铁链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从胸腔最深处强行挤压出来的呜咽。那声呜咽在空旷的中殿里回荡,与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触手发出的、属于深渊的、低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段正在被缓慢谱写的、属于法兰西的终章中最低沉、最黑暗的音符。

贞德站在那里,军刀垂在身侧,白旗插在身后的石缝中。她的目光从活着的吉尔身上移开,落在台阶上方那个已经彻底堕入深渊的术阶吉尔身上,落在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蠕动的触手,落在黑贞德脸上那道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笑。她的手指在军刀上缓慢地松开,又缓慢地收紧,像是一个正在被反复拉伸却始终找不到着力点的、已经快要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马修从侧面走近,盾牌在她手中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伊丽莎白和清姬从两侧收拢,钢叉与折扇在暗红色的余烬中缓慢地重新定位。玛尔达将十字架从身前抬起,杖尖向前,银色的光晕在她周身重新亮起。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比之前更慢,更迟疑,更不确定,像是一群正在被从内部缓慢瓦解的、已经失去了统一方向的、已经无法再被重新拼合的碎片。

而在台阶上方,黑贞德将西洋剑收回鞘中,将旗帜重新握在身前。她看着中殿里那些正在缓慢失去方向的从者们,看着贞德脸上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自我怀疑的裂痕,看着活着的吉尔缓慢瘫软的身影,嘴角那道弧度终于完整地展开了,带着黑贞德冷酷到极致的胜利的光。

“这场仗,”她说,“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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