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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疯狗兰斯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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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55章 疯狗兰斯洛特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5.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鲁昂的街道在金色穹顶的余晖中铺展开来,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夜露未干的潮湿。贞德走在队伍最前方,那面白旗被她斜持在身侧,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随着她摇曳的身姿不时发出光芒。她的步伐稳定而均匀,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的正中位置,如同在履行某种看不见的仪轨。

立香跟在她身后约三步的距离,短刀已经收回鞘中,但右手始终搭在刀柄末端。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门窗,扫过那些低矮屋檐下蜷缩的阴影,扫过那些正在被金色穹顶光芒逐一照亮的墙面。

街道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那些被攻城战惊动的居民本该发出一些声响,哪怕只是从窗缝中漏出的、压低的交谈声,或者孩子被吓哭后又被匆忙捂住的抽噎。但此刻的街道上只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空旷巷弄时带起的沙沙声,只有远处那些零星响起的、像是金属轻磕石板的声响。

贞德也注意到了这种安静。她的目光从前方的街角转向立香,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确认某种尚未成形的不安。立香回以同样沉默的确认,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吉尔的第二波梯队已经全部入城,正在沿着主街两侧依次展开,检查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门洞和岔口。

她们继续向前推进,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穿过第二条横街的尽头,穿过一座半塌的拱门。城内的建筑比德勒更加密集,房屋之间的间隙更窄,那些被炮火削去屋顶的残垣在街道两侧形成了一道道参差不齐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兽被砸碎的肋骨。贞德在穿过那片残垣时略微放慢了速度,目光从正前方移向侧面,扫过那些可能藏匿狙击手的高处窗口。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股沉重的、带着浓烈血腥和铁锈味的魔力波动,从前方那条更宽的街道拐角处涌来,像是一道突然出现在河道中央的巨浪。那波动的质地极为粗糙,像是被反复撕裂又强行捏合在一起的、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畸形存在。

它不流畅,不优雅,甚至不像一个正常从者的魔力放出——它更像是一头被锁链束缚了太久的猛兽,在挣脱束缚的瞬间将所有积蓄已久的愤怒和痛苦倾泻而出。

贞德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街道拐角处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上。那阴影比周围的建筑更高、更宽,轮廓被街角的残垣切割成不规则的片段,但贞德已经辨认出了那个身影所携带的、无法被任何阴影掩盖的存在感。

那是一个穿着老旧铠甲的高大身形,铠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暗色的痕迹——有些是锈蚀,但更多的,是干涸后又被反复摩擦过的血迹。他戴着头盔,面容被包裹在骑士护面之内。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狰狞的魔剑,剑身上有被火焰灼烧过的、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粗糙纹理。

他的眼睛——被钢铁头盔遮盖着的位置,那里面没有理智,没有判断,没有对眼前场景的任何认知。有的只是某种深埋在骨血里的、被反复唤醒又反复压制的执念,此刻已经挣脱了所有束缚,化作一片炽热的、不可抑制的火焰。

兰斯洛特。

他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辨认什么。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正在推进的士兵,扫过那些带着攻城器械和盾牌的凡人队列,扫过贞德手中那面白底金纹的旗帜,最后落在贞德的脸上。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眼睛处的火焰在那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攥住了内核。他盯着贞德的面容,盯着那张银发蓝眸、线条柔和却带着坚毅轮廓的脸,盯着那面被斜持在身侧的、白底金纹的旗帜。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沙哑而破碎的音节。

“……亚瑟……”

贞德没有回应。她只是将白旗微微向后收了一下,将旗杆末端从泥土中拔出,握持的位置从斜持调整为双手持握。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兰斯洛特的动作,锁定着他握持魔剑的那只手的指节变化,锁定着他双脚与地面接触时形成的重心分布。

立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也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那个身影,也感觉到了那股正在从街道拐角处向外蔓延的、如同不断膨胀的蒸汽般的魔力波动。她的右手从刀鞘末端移开,改为掌心向下按在刀柄上方,手腕微微内旋,将短刀调整到了一个更容易快速拔出的角度。

“前辈。”马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已经举起了十字盾,盾缘低垂,刚好遮住她大半身体,但她的目光越过盾牌上缘,锁定着兰斯洛特那双正在逐渐被某种更为剧烈的情绪点燃的火焰,“他好像不太对劲。”

兰斯洛特没有给任何人更多观察的时间。

他动了。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穿着如此沉重铠甲的人能做出的反应,整个人如同一块被猛然弹射出去的巨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沉重而暴烈的弧线。他手中的魔剑从斜下方抡起,带着一股足以将石板路面砸出深坑的恐怖力道,直直地劈向贞德的头顶。

贞德侧身避开。剑身擦着她的肩甲掠过,带起的风压将她束发的布条掀起,几缕碎发从额角滑落。魔剑砸在地面上,石板应声碎裂,碎块向四面八方弹射,有几块击中了街道两侧的墙壁,在石面上留下深色的撞击痕迹。

贞德在避开的同时将军刀从腰间抽出——那是黑贞德曾用来羞辱她的那柄军刀,细长的剑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用剑身架住了兰斯洛特紧随而来的第二击,军刀与剑身相撞时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刺耳的金属交击声,震得她虎口发麻,整条右臂向后一沉。

马修已经从侧翼切入。她的盾牌以一个斜向的角度撞向兰斯洛特的腰侧,试图将他逼离贞德的前方。但兰斯洛特没有退。他的身体在盾牌撞击的瞬间微微偏转,将那股冲击力沿着铠甲表面滑开,然后反手将魔剑横扫过来。马修举盾格挡,魔剑砸在盾面上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弯了一下,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滑出了一道短促的痕迹。

“亚瑟!”兰斯洛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更高、更破碎,带着一种正在被反复撕裂的、介于愤怒和痛苦之间的尖锐音调。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贞德的面容,但他的手却在无差别地向周围所有靠近他的人发起攻击。那些跟在贞德身后的士兵试图从侧翼包抄,却被魔剑的余波扫中,有两个人的胸甲被砸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残垣上,口鼻处涌出暗色的血迹。

“后退!”贞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紧迫。她将军刀横在身前,架住了兰斯洛特从上方劈下的第三击,这一次她没有后退,而是以左腿为轴心,将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将军刀沿着魔剑的表面向侧方滑切。这个动作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使她能够在兰斯洛特收回魔剑之前保持站位。

马修从侧面再次切入。这一次她没有用盾牌直接撞击,而是以盾缘的尖角挑向兰斯洛特的持剑手腕。魔剑被盾缘击中时向侧方偏转了几寸,贞德趁机将军刀向前刺出,剑尖直指兰斯洛特胸甲与肩甲之间的缝隙。

兰斯洛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扭曲了一下。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将整具身体向贞德的方向撞了过去。军刀刺入了他胸甲与肩甲之间的缝隙,但在剑尖触及血肉之前,兰斯洛特的身体已经撞上了贞德的盾牌。巨大的冲击力将贞德整个人向后推退了两步,军刀从兰斯洛特的甲片间脱出,带出了一道细长的、渗着暗色血液的伤口。

兰斯洛特没有停下。他的魔剑再次抡起,这一次目标是那些正在从侧后方涌来的、试图增援贞德的士兵,魔剑扫过他们的队列时,如同镰刀划过麦田,几个士兵的长矛被砸断,有两个人被魔剑的剑尖击中面甲,倒下后就没有再站起来。

“别让他靠近队伍!”立香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她已经拔出了短刀,正沿着街道的废墟边缘快速移动,试图从兰斯洛特的视野盲区接近。她的左手在移动中向前伸出,魔力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细线,那条线沿着街道地面快速延伸,从兰斯洛特的脚下穿过,在他身后交织成一道松散的、不易察觉的绊索网络。

兰斯洛特的脚步在追逐那些溃退的士兵时被绊索牵扯了一下,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半步。贞德抓住了那个间隙,将军刀从下方斜挑而出,剑尖划过兰斯洛特握持魔剑的右手手背。铠甲手甲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浅痕,没有直接造成伤害,但迫使兰斯洛特将剑换到了左手。

马修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站位。她从侧面切入,盾牌呈四十五度角斜持,盾面刚好封住了兰斯洛特向街道左侧移动的路线。她的左肩抵住盾背,右脚向后踩实,整个人如同一堵被钉入地面的矮墙。

“前辈,我顶住他,你从右侧打他的持剑手!”马修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立香已经在右侧就位。她的短刀反握在右手,左手维持着地面上那道绊索网络,防止兰斯洛特向队伍方向移动。贞德从正面缓缓推进,军刀重新指向兰斯洛特胸前的甲片缝隙。

兰斯洛特站在街道中央,那双被怒火和执念填满的眼睛在三人之间快速扫过。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魔剑在左手中微微震颤。他盯着贞德那张与阿尔托莉雅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脸,盯着那面白底金纹的旗帜,盯着那双与亚瑟同样沉稳却更加清澈的蓝色眼眸。

“……不是……”他低声说了一句。那声音比之前的嘶吼更加低沉,更加破碎,像是某道一直被强行压制的裂缝终于从他的声音深处蔓延出来,“你不是亚瑟……你不是她……但……为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立香在他停顿的那一瞬间从右侧切入。短刀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切在兰斯洛特左手手甲的接缝处。那道被贞德之前挑出的白色浅痕已经削弱了手甲的固定铆钉,立香的刀锋沿着那道痕迹切进去,将手甲的一片活动甲叶挑飞出去。魔剑在那一瞬间从兰斯洛特手中滑落,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贞德在同一瞬间将军刀向前刺出。剑尖穿过甲片缝隙,触及了兰斯洛特胸前的皮肉。她感觉到剑尖传来的一阵阻力,那是肌肉被切开时的触感——不深,但足以让兰斯洛特那具被狂怒驱动的身体暂时停顿。

马修在侧面将盾牌向前推出。盾面撞击在兰斯洛特的腰侧,将他整个人向后退开了一步。那一步踩在了立香布下的绊索网络上,网络瞬间收紧,将他的左脚踝缠住。兰斯洛特的身体向前倾倒,但他用右手撑住了地面,指尖在石板上刮出了五道清晰的痕迹。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混乱。被绊住的左脚踝被他以蛮力从绊索中拔出,那段魔力凝结的细线在绷断时发出了一声清亮的脆响,像是一根琴弦被拉断时发出的余音。他重新站起来,没有去捡那根落在地上的魔剑,而是以双手的指尖作为武器,向贞德扑了过来。

贞德侧身闪避,但兰斯洛特的指尖还是擦过了她的肩甲,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五道平行的划痕。她在退步的同时将军刀横斩,剑锋切在兰斯洛特的腰甲上,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金属碰撞声。

马修从侧面撞进来。她用盾面压住兰斯洛特的手臂,将他向街道一侧推开。立香从另一侧切入,短刀连续两次刺出,分别在兰斯洛特的右臂和左肋留下了两道浅伤。那两处伤口虽然都不深,但两处叠加在一起,让兰斯洛特的动作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迟滞。

那一次迟滞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贞德将军刀收回,重新调整到突刺姿态。马修将盾牌压低,准备下一次撞击。立香将短刀换回正握,脚步微微后撤,准备在必要时后跳拉开距离。

而兰斯洛特站在街道中央,被三道力量同时锁定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贞德,望向更远处——望向那条正在被金色穹顶光芒逐渐照亮的街道深处。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然后他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向街道的另一端退去。他的步伐不如来时那样沉重而暴烈,但依然快速而有力,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他退入那条更窄的巷子,退入那些被阴影填满的建筑间隙,最终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拐角之后。

贞德没有追击。她将军刀垂在身侧,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肩甲上那五道划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马修将盾牌从身前放下,双臂在身体两侧微微发抖,盾面上布满了新的凹痕和刮擦。立香收回短刀,走到贞德身边,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士兵。

“清点伤亡。”贞德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她将白旗从地上拔起,重新插回旗杆顶端的铁环中,旗面在穿过街道的风中缓缓展开。

吉尔从队伍后方快步赶来。他的护腕上那块深色布料已经被新的血迹浸透,但步伐依然利落。他扫了一眼街道上那些正在被抬到墙边的伤兵和阵亡者,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贞德:“十七人阵亡,二十三人受伤。兰斯洛特的主要攻击目标似乎是那些靠近他的近战步兵,远程部队和攻城梯队的损失较轻。”

贞德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条兰斯洛特消失的巷口上,沉默了数秒。然后她收回视线,转向立香:“我们继续推进。但不要再让普通士兵靠近前锋。如果他还在这座城里,下一次遭遇就必须由从者来应对。”

立香点了点头,将短刀收回鞘中。她感觉到自己指尖的令咒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频率跳动着,像是在回应某种正在城市深处缓慢聚集的力量。她抬头望向主教座堂的尖顶,那座黑色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清晰,格外锐利。

“他还在。”立香说,“那座教堂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贞德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尖顶。那面白旗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了一下,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在灰白色的天光中短暂地亮了一瞬。

“我知道。”她说,然后迈步向街道深处走去。

立香跟在她的身后,马修跟在立香身后。三人沿着那条被金色穹顶光芒逐渐照亮的石板路向前推进,穿过那条兰斯洛特消失的巷口,穿过更窄的横街,穿过那些被阴影填满的建筑间隙。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向那座正在等待她们的尖顶靠近。

而在城市深处,在主教座堂的高窗前,黑贞德正站在那张摆满地图的长桌旁。她的手指搭在那枚黑色小旗上,指尖在旗面上轻轻摩挲着。阿塔兰忒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窗外那条正在被金色光芒逐渐填满的主街上。

“兰斯洛特退回来了。”阿塔兰忒说,“他受了伤,但不算严重。他把自己关进了教堂地下的旧祈祷室,暂时没有出来。”

黑贞德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小旗上,沉默了片刻。

“让他待在那里。”她说,“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再让他回到防线上来。”

她将那枚小旗从桌上拿起,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放回原位。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比之前更深,带着一种正在缓慢成形的、像是期待又像是冷意的光。

“贞德快到了。”她说,“让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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