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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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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37章 你?!我?!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塔楼顶部的风,比下方更加沉重。

立香踩着最后一级碎裂的石阶登上塔楼残骸的平台时,扑面而来的气流裹挟着翼膜划破空气的低频震颤,像是有无数根紧绷的弓弦在同时被拨动。她微微压低身形,以一块半坍塌的雉堞作为掩体,目光透过石砌缺口望向那片被灰白色天幕笼罩的天空。

三头,不,四头。

那些暗色的翼影正在低空以缓慢而稳定的弧线盘旋,彼此之间的间距保持着一种近乎精确的等距,像是一张正在缓慢收拢的网的边缘。它们的体型比她在下方看到时更加清晰——翼展伸展开来足有将近十米,尾端拖曳着一根修长的、末端带有倒刺的尾巴,每一次转向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可见的气流痕迹。

“它们没有急于俯冲。”马修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急促的喘息不能掩盖她敏锐的观察力:“更可能是在维持包围圈,等待什么东西。”

贞德也登上了平台。她将那面旗帜斜靠在垛口边缘,用一条从衣角撕下的布条将旗帜与石垛固定在一起,目光同时扫过空中那些翼影的分布,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收紧:“它们在等更强大的东西,它们的主人。”

立香没有回答,她确实感觉到了。在那片盘旋的翼影之间的某个方向,有着一种比这些飞龙更加凝练、更加集中的魔力波动。它的体积不大,不像这些飞龙那样铺天盖地,但它的存在感却像一根被绷紧的琴弦,正在缓慢地、以恒定的频率发出等待被触发的嗡鸣。

那些双足飞龙的盘旋半径开始缩小了。它们不再维持着松散的包围圈,而是逐渐向内收拢,像是一张正在被从边缘拉紧的渔网。立香能感觉到空气正在变得比刚才更加稠密,那种被多重魔力源同时挤压的感觉让她体内那些魔术回路产生了轻微的共振。

然后她看见了。

在那片翼影收拢所形成的圆心正上方,一道比那些飞龙更加庞大的、更加完整的轮廓正在从云层中下降。它出现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像是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只是刚刚选择露出全部身形的从容。它的体型比那些双足飞龙大了数倍,翼展展开时足以将下方整片塔楼的废墟完全笼罩在阴影中,鳞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铁色,边缘则泛着铜绿般的光泽。

那是法芙娜,一头真正的龙。

而那巨龙背上,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漆黑的铠甲,铠甲表面被暗红色的魔力纹路覆盖,随着那巨龙的呼吸而同步明灭。她的左手握着一面与贞德的旗帜形制相似、却通体漆黑的旗杆,旗面上绘着一只展开双翼的黑龙纹章,用火焰十字为装饰,谕示着她作为复仇、憎恶、毁灭化身的残酷一面。她的姿态完全不像通常骑乘巨大生物时的那种紧绷,更像是一位早已习惯于从高处俯瞰战场的将军,正以最随意的姿态检阅着下方那些微不足道的事物。

巨龙降落时产生的气流将塔楼顶部的碎石和尘土卷起一道浑浊的漩涡。那身影在巨龙完全触地之前便从它背上跃下,靴底落在石质平台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羽毛落在水面,又如同刀刃落入刀鞘。她站定之后,那头巨龙便收拢翼翅,盘踞在塔楼外侧的城墙残垣上,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丘。

立香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比自己的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判断——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短刀的刀鞘上,她的重心已经向后偏移了一寸,做好了随时侧移的准备。她的呼吸没有乱,但胸膛深处的魔术回路正在自发地进行蓄力调整,如同一根被压入弓槽的弦,正在等待那只持弓的手做出决定。

那个黑甲人抬起目光。

她的视线越过立香和马修,落在她们身后那面被固定在雉堞旁的白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那道弧度中蕴含的恶意,就连不那么敏锐的立香都能感受到。

“圣女贞德,”她开口,声音不像立香预想的那样低沉沙哑,反而带着一种优雅的、像刀刃划过丝绸般流畅的质感,“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声调里没有明显的敌意,也没有亲和,只有平淡,像是她早已预知这场见面会发生,此刻只是来验收到货的订单。

贞德从那面白旗旁站了起来。她比黑甲人矮了大约半个头,但站在她面前时背脊挺直如铁,那双通透的眼睛在黑甲人面前没有被那股压迫感压弯,反而呈现出一种更清晰的、像是经过了反复检验后产生的平静。

“你认识我。”

黑甲人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头银白中透着一层淡蓝光泽的长发在灰白色的天光中与身后巨龙的黑铁色鳞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盔甲下的苍白肌肤与冷漠的金色瞳孔,似乎都昭示了她的恶劣,她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的那面旗帜被烧了大半截,但你仍然在用它的残余部分做标记。这种用法,我只见过一个人会这样做。”

“被烧的大半截,怎么会在你那里?”

黑甲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那是一面同样形制的旗帜,却通体漆黑,旗面边缘有明显的焦痕。布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哑光,像是什么东西被反复烧灼后留下的质地,仿佛曾在极高温中暴露过,却依然保持了完整的形态。

她将那面黑旗在手中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一件收藏品。

“因为那是我被烧死之后,从火刑柱下的灰烬里捡出来的。”

这句话落在塔楼顶部的平台上时,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黑甲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每一个字都被单独打磨过,带着一种既不炫耀也不遮掩的坦然,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消化完的事实。

贞德看着那面被黑甲人握在手中转动的旗帜,看着它边缘焦痕的走向和纹路,放在那面白旗旁边时,二者边缘的焦痕形状和间距确实高度吻合。她的目光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波动,但她握旗杆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我在接受火刑的时候,你也在场?”

“我一直都在场。”黑甲人收起旗帜,重新将它挂在腰间,她的语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被解读为“兴致”的微动,“你问的‘他们’,指的是那些把你架上火刑柱的人,还是指那些在灰烬之中重新把你拼凑出来的人?”

贞德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从黑甲人的脸上移到那面被她挂在腰间的旗帜上,又从旗帜移回她的眼睛,像一个正在确认某个细节的人在做最后的比对:“你不是从历史上走出来的。你是从‘我’里面走出来的。”

黑甲人的笑容在此刻第一次完整地展开。那是一种与她身上那副漆黑暗沉的铠甲完全相配的残忍笑容,像是有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暗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在嘴角的弧度中释放出了它全部的温度。

“终于有人明白了。”她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某个雨天的午后与人对弈时终于走完了一手妙棋,“那么多人在法兰西的原野上看到我,对着我喊‘魔女’‘异端’‘亵渎者’,却没有一个人想过,我所使用的力量、我所携带的旗帜、我所驻守的轨迹,全都是从你那面旗帜的火刑灰烬里重新生长出来的。”

她向前迈出一步,靴尖落在石板上时发出极轻的磕碰声,像一节被敲击的音叉,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余韵。

“我是你所有被烧掉的部分。”

贞德的肩线在这一刻绷紧了一瞬,然后她在那面白旗旁边站得更直了一些,像一个正在将自己的信念钉入岩石的人。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后退,只是用一种更加缓慢、更加仔细的语气问道:“所以你会什么呢?”

黑甲人微微一怔,像是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要短一些,也更直一些。然后她重新恢复了笑容,那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比之前更放肆,仿佛她刚刚发现这个被她视作“另一半”的人,比她之前假设的更值得她与之对话,也更有趣。

“我会把你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重新演绎一遍。”她将旗帜从腰间拔出,旗杆末端触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击打声,如同钟锤撞击钟壁的余音,“我会让你看见,那些你选择原谅的人,他们应得的是什么。”

她身后的巨龙在那一刻微微低下了头颅,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剧目让出舞台的中心。

立香感觉到自己掌心的令咒纹路正在以稳定的节奏发热,像是某种提醒。她没有急于动作,而是在那短暂的交锋间隙中快速评估了场地条件和双方的距离。黑甲人——那位从贞德自身分裂出来的黑贞德——距离她们大约十步,她的坐骑虽然庞大,但塔楼平台的空间有限,它无法在她发动攻击的同时从侧面施加压力。

马修已经无声地调整了站位,那面十字盾被举至齐胸高度,边缘正好可以将贞德和立香同时纳入防御弧线内。她的目光锁定着黑贞德持旗那只手的腕关节,随时准备在对方发起突袭的同时作出反应。

“你还没有告诉我,”黑贞德又向前走了一步,她的靴尖踩在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在测量某种看不见的刻度,“你活着的时候,人们为你祈祷,为你传颂,为你立碑纪念。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在城墙下倒下的士兵,那些因为你的旗帜而奋勇前冲、却在最后一刻被敌人长矛刺穿胸膛的年轻人,他们的祈祷有谁听到了?他们的名字有谁记住了?你堵住耳朵,声称那是‘必要的牺牲’、‘战争的代价’,却从不承认那代价的承受者不该成为你崇高叙事的注脚。”

贞德的表情没有因为这段话而出现松动,甚至没有偏转目光。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根被反复锤打过却从未弯曲的铁条,握旗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她的声音不高,却比周围的任何气流都更加稳定,像是说出每一个字之前都确认过它是否值得被传递,“我背负着他们的死,如同我背负着我自己的死,从未放下,也从未试图用任何名义来将其合理化。”

黑贞德的眉毛向上挑起了一个细小的角度。“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替那所谓的‘主’说了那么多好话,究竟换来了什么。”

她猛然向后退了半步,裙摆的黑色边缘在气流中短暂地扬起,随即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铁羽般向侧后方滑去,退入巨龙的翼影之中。她动作收放自如,从站立到后退再到隐匿几乎不需要过渡,仿佛这一切早在那段沉默的共处中就被设计好了。

“法芙娜。”她轻声叫出了那头巨龙的名字。

盘踞在城墙残垣上的黑色巨龙缓缓抬起脖颈,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以沉稳而缓慢的节奏扫过塔楼平台上的三人,像是在评估一盘尚未开局的棋。它的翼展在这一刻缓慢舒展开来,黑铁色的鳞片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仿佛熔岩在岩层深处的裂隙中缓慢流动。

贞德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她只是握着那面白旗,看着黑贞德撤入那片翼影之中,眼中的坚定一丝未变。她将旗杆在手中调整了一下握持角度,站在那道因为战争而破损的雉堞前,以并肩的、望向同一方向的姿态,和立香、马修一起面向那位即将发起进攻的对手。

立香看着贞德那副姿态,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从一开始,贞德就没有想要彻底战胜那位从自己内部衍生出的存在。她要的从来都只是让她亲眼看见,她所否定的那些东西,究竟是否如她所料的那般虚妄。

大地上,以法芙娜为中心的魔力场正在急速收缩,如同一个正在压缩中的巨拳。黑贞德在她那面漆黑旗帜下微仰起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仿佛她才是那个终于等到这个回合开局的玩家。

她发出了第一道命令。

“来——让这个被你们烧死的圣女,亲眼看看她自己最深的倒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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