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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伟大的尼禄陛下将要回归她忠诚的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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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83章 伟大的尼禄陛下将要回归她忠诚的罗马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船在浅滩上靠稳时,渔村老头已经把腌鲱鱼的草绳解开了。他把鱼递过来,伊丽莎白接过去,尾巴甩了两下,把草绳末端的碎盐粒抖落在碎石上。尼禄从船舷跳下来,靴底踩在湿泥里陷了半寸。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朝岸上走。

斯忒诺被美杜莎拎着后领放在地上。她站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渔村老头的橄榄树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走。”尼禄说。

队伍沿着海岸线向西北移动。渔村在身后缩小,橄榄树和碎石坡地逐渐变成更宽阔的平缓丘陵。阿庇亚大道的路基在不远处露出来,石板被车轮碾了数百年,边缘磨得发亮,缝隙里嵌着干枯的苔藓。尼禄走在最前面,白色短衣被海风推着贴在背上,陨铁之鞴的剑鞘末端偶尔磕在石板上,发出短促的金属声。

立香走在队伍中段,马修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马修左臂上的护甲边缘还留着奇美拉火焰擦过的焦痕,底下的布条已经换过了,缠得很紧。伊丽莎白跟在尼禄身后,尾巴卷在腰侧,每隔几步就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尖。玉藻猫殿后,走得不紧不慢,尾巴尖在碎石上拖出两道浅痕。美杜莎走在最后面,斯忒诺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尼禄从腰间解下一个扁圆形的陶罐。罐口用软木塞封着,塞子上缠着一圈麻布。她拔出塞子,往自己随身带的铜杯里倒了一小股深褐色的浓稠液体,又兑了半杯水,用白嫩的指尖搅了两下。

“萨帕。”她注意到立香在看,随口说了一句,“加在酒里。汝尝尝?”

立香摇头。尼禄没再劝,把铜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吞咽时眉间挤出一道极浅的竖纹。她放下杯子,右手按在太阳穴上,指尖在那缓慢地揉了两圈。过了几息,手指才放下来。

“唔姆。”尼禄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队伍继续走。路基两侧的丘陵逐渐收窄,前方的阿庇亚大道进入了一段夹在两座矮崖之间的窄道。崖壁不高,约莫三四丈,坡面覆着一层深灰色的碎石和枯死的藤蔓。路面的石板在这里被踩得更碎,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尼禄在窄道口停住脚步。她的右手还搭在剑柄末端,拇指在鞘口上来回磨了两下。

“奏者。”

“嗯。”

“这段路余不喜欢。”她偏了偏头,绿瞳扫过崖壁顶端那条被枯藤遮了大半的棱线,“走快点。”

队伍加速。立香把短刀从鞘中拔出半寸,马修把盾牌从臂上取下来握在手里。伊丽莎白的尾巴从腰侧松下来,尾巴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玉藻猫的耳朵转了个方向。

滚石从两侧崖顶同时落下。

第一批碎石砸在窄道入口后方,封住了来路。紧接着是标枪,十几支同时从崖顶飞出,短柄铁头,落点集中在队列前段和中段之间。尼禄把陨铁之鞴从鞘中拔出,剑身上的暗红纹路亮了一瞬,格开两支射向面门的标枪。第三支擦过她的左肩甲,在金属表面刮出一道白痕。

“方阵!”尼禄喊了一声。

崖壁两侧的坡面上,持盾步兵排成两列,开始向下推进。盾面连成一片,长矛从盾后伸出。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碎石不会滑动。前排的盾沿撞上窄道路面时,整个队列的推进方向从两侧同时向内收拢。

立香看清了那个阵型。正面宽度被压到最窄,纵深拉得很长。两翼的士兵紧贴崖壁,盾面朝外,将窄道封成了一道缓缓移动的墙。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窄道行军的阵列,利用地形把对方的兵力优势完全废掉。

马修顶在立香前面。十字盾竖在身前,盾面正对推进中的斯巴达方阵。第一排长矛刺来时,她将盾面压低,用盾缘接住矛尖。第二排紧跟而来,矛尖点在同一位置,力道更重。她的左臂往后缩了一寸,脚跟在地面上滑了半寸。

立香从马修侧面切出去,试图从崖壁和斯巴达方阵之间的间隙切入。她的短刀反握,瞄准第一排右侧那名士兵的持矛手。但她的脚还没踩实,第二排的长矛已经从侧方刺来,矛尖擦着她的右肩掠过,在防护服表面划出一道口子。她被迫退回。

伊丽莎白从队列后方冲上来。她的龙尾甩开,尾尖的鳞片在暮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她没走正面,而是贴着左侧崖壁的碎石堆向上攀了两步,然后从侧面跳入方阵的右翼。两只短小的手抓住一名斯巴达士兵的盾缘,尾巴甩过去,尾尖的倒刺勾住了那名士兵的脚踝。士兵往前倒,盾面歪了,右侧的阵型裂开一道缝。

玉藻猫从裂缝中钻进去。她的爪子在地面上拍了两下,两团粉色的火从爪尖冒出来,落在盾面和盾面之间的缝隙里。斯巴达士兵的阵型出现了第二次松动,前排向两侧散开了半步。

但列奥尼达没有让缺口扩大。他从方阵中段走出来,盾牌护住前胸,长矛横持,矛尖朝前。他没有急着进攻,只是站在缺口前方,用自己的身体把那道缝重新堵上。他的动作不急,脚步很稳,像是提前就知道那个缺口会被撕开,也知道该站在哪里。

美杜莎从队伍后段走来。

她的步伐和平时不太一样。从慢步开始,一步一步加速,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缝隙的实处,重心压得极低,紫色长发在身后形成一道光。腰间那对短剑被她从鞘中抽出,剑身在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石化之刃通体漆黑,刃口泛着暗紫色的微光。反神性之刃稍短,更宽,银白色的刃面映出崖壁投下的灰影。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窄道右侧崖壁的中段,把锁链的一端甩上去,缠住一块凸出的石棱,借力荡到崖壁半腰。锁链从她手中垂落,银色的链节在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链身绷紧时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位置比列奥尼达高出将近两丈,扭转身体,做出了一个难度极高的转身动作,令自己面向目标。

列奥尼达抬头看了一眼。他的长矛微微调整了角度,矛尖从直指前方转为斜向上方。但美杜莎没有给他继续调整的时间。

锁链从上方落下。

链端的钩爪没有缠向长矛。它缠住了列奥尼达持矛手的腕部,收紧,然后美杜莎在崖壁上发力,将自己整个人拉了下去。她下坠的速度极快,短剑在身前交叉,锁链在她手中绷成一条直线。

列奥尼达的腕部被锁链缠住时,他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他松开长矛,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剑身横在身前。但美杜莎的下坠路径避开了他的剑锋。她没有直接攻向他的面门或胸口,而是从他身体右侧掠过,石化之刃的刃尖在他右臂外侧的铠甲缝隙间轻轻一划。

那一下很轻。轻到列奥尼达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他的右臂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变化。从伤口处向外扩散,一层极薄的灰白色正在沿着他的皮肤表面缓慢蔓延,铠甲下方的肌肉突然变得滞重,指关节的弯曲速度慢了半拍。

美杜莎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膝盖微曲,锁链在手中转了一圈,反神性之刃的刃尖对准了列奥尼达的胸口。她没有立刻刺出,只是站在那里,紫色眼镜后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列奥尼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的触感比平时迟钝。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短剑换到左手,盾牌重新调整了角度。

方阵后排的斯巴达士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试图从侧面围拢,用盾墙把美杜莎逼到列奥尼达的长矛范围内。但美杜莎没有给他们合围的时间。

她再次甩出锁链。

这一次锁链的目标不是任何一个人。链端的钩爪扎入窄道右侧崖壁的碎石中,深深嵌入。美杜莎借力弹起,整个人在暮光中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从方阵的上方掠过。她掠过时,石化之刃的刃尖在每个士兵的盾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些点触不深,只是在盾面上留下极浅的划痕。

但那些划痕在暮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列奥尼达看到了那些微光。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辨认出了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他举起左手短剑,朝身后的方阵做了一个手势,那手势简短而急促,是指令后撤的信号。

方阵开始后退。斯巴达士兵们保持着盾面朝外的姿态,一步一步向窄道深处移动。他们的步伐比来时更快,队形却没有散,只是从推进变成了有序的收缩。

列奥尼达走在最后面。他的右臂还带着那层灰白色的石化痕迹,短剑握在左手,盾牌护住后背。他在退入窄道深处之前停了一下,偏过头,目光从美杜莎身上移到立香身上,又移到尼禄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把短剑的剑尖在地面上磕了一下。那声响在崖壁之间弹了两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方阵退入窄道后方的黑暗中。脚步声持续了一阵,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崖壁上碎石偶尔滚落的细碎声响。

美杜莎从崖壁中段落下来。

她落地的姿势很稳,很优雅。锁链从碎石中收回,缠绕在短剑柄末端,银色的链节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垂落在身侧。她将两柄短剑缓缓收回鞘中,石化之刃入鞘时,剑身上的暗紫色微光在鞘口亮了一瞬,然后熄灭。

她走到斯忒诺身边,把压住后领的里程碑搬开。斯忒诺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没说话。

尼禄把陨铁之鞴收回鞘中。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甲上那道白痕,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然后她把右手重新按到太阳穴上,这次揉了很久才放下来。

“回营。”她说。

队伍继续沿阿庇亚大道向北。窄道尽头的崖壁逐渐降低,变成普通的丘陵。天边最后一线光正在被灰蓝色的暮色吞没,路基两侧的橄榄树被晚风吹得翻出叶背,在暗下来的天光中泛着灰白。

立香走在马修身侧,右肩的防护服破口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卷。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尼禄的背影。尼禄的右手还搭在剑柄末端,拇指偶尔在鞘口上磨一下。

美杜莎走在队伍最后面。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石化之刃的剑柄末端。那把剑入鞘后,剑柄上的银线在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和她掌心那道被锁链勒出的浅痕贴在一起。

立香回头看了一眼。美杜莎的目光正落在前方,镜片后面的紫色眼眸平静而沉,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她没有跟斯忒诺说话,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只是走。步伐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样。

但立香注意到,她右手搭在剑柄上的姿势,比平时更紧。

营地出现在前方丘陵的缓坡上。篝火的烟升起来,在暮色中拉成一道细长的灰线。尼禄走到营地边缘时,从怀中取出那个扁圆的陶罐,拔开塞子,直接对着罐口喝了一口。她放下罐子时,罐口内侧沾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在火光中泛着细微的光泽。她把塞子按回去,陶罐收回怀中,朝帐篷走去。

立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陶罐被收进去的位置。马修把盾牌重新挂回臂上,盾面上的划痕比早上多了三道,最深的那道几乎切进了铭文层。

“前辈。”

“嗯。”

“她刚才那一剑,没有直接刺进去。”

立香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美杜莎走进营地边缘的帐篷,帘子从内侧垂下,火光在帘布上投下一层暖橙色的光。石化之刃入鞘时,那道暗紫色的微光在帘缝里亮了一瞬,然后熄了。

“她在试探。”立香说,“那一剑如果直接刺下去,列奥尼达的手臂当场就会石化。但他退了。他看懂了。”

马修沉默了一会儿。

“那列奥尼达的右臂……”

“回去的仗会更难打。”立香转身朝水桶走去,“但那是明天的事。”

她舀了一瓢水,递给马修。马修接过去喝了,用剩下的水冲洗左臂护甲边缘那道焦痕,水从金属表面流下来,带着一层淡淡的黑灰。

尼禄的帐篷帘子放了下来。火光从帘缝里透出一线,照在营地边缘的石板上。

远处,美杜莎和斯忒诺的帐篷帘子被从内侧系紧。锁链入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被压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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