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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被夺走的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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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304章 被夺走的圣杯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4

“小的们,把船给我靠过去!”

随着船员的操作,安妮女王号不断向黄金鹿号靠近。

当铁钩砸进黄金鹿号舷侧的时候,整条船往右歪了半尺。

第一根钩索带着倒刺,咬穿了两层船板,铁尖从内舱壁戳出来,木茬子崩了一地。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黑胡子那条船被绞盘一寸一寸拽过来,船壳板挤着船壳板,发出木头碾木头的闷响,像有人拿锉刀锉骨头。

德雷克站在船尾楼,把短铳往腰后一插,右手拔出弯刀。“砍钩索!拿斧头!”

没人来得及动。对面船头已经搭上跳板了,三条窄木板同时砸下来,每条上面都跑着人。

第一个过来的是埃里克。

他跳板没踩稳,掉下来的时候拿斧头背在黄金鹿号船舷上磕了一下,借力翻上甲板,落脚处甲板裂了一道纹。人长得跟门板似的宽,上半身光着,胸前横七竖八全是旧疤,手里那把长柄战斧刃口上豁了三处,每一处豁口里都嵌着干了的碎肉。

德雷克冲上去,弯刀横着削他手腕。埃里克没躲,抬胳膊拿护腕硬接了一刀,铁碰铁崩出火星子。他顺势反手一斧柄撞在德雷克肩膀上,德雷克往后滑了两步,靴底在湿甲板上蹭出两道白印。

“你他妈——”德雷克稳住了,甩了甩左手,没甩脱。肩膀吃不上力,弯刀握不太住。

埃里克没给她话说完的时间。第二斧劈下来,德雷克侧身躲,斧刃砍进主桅底座的木墩里,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块拳头大的木头。德雷克趁他拔斧的空当,左手摸出短铳顶着他胸口搂了一发。

子弹打在他胸肌上,嵌进去半个指节深,血从弹孔边上渗出来,跟汗珠子混一块往下淌。埃里克低头看了一眼,把子弹抠出来扔了,又抡斧子。

这玩意儿砍不动。德雷克退到桅杆后面,绕着桅杆跟他转。

甲板那头,马修已经被赫克托尔缠上了。

赫克托尔从第二条跳板过来的时候没急着动手,先站在舷边看了一圈,等马修举着盾冲过来他才把长枪横着一架。盾面撞在枪杆上,马修往前顶了两步,赫克托尔退了一步。马修再顶,赫克托尔又退了一步,枪杆斜着从盾面滑到侧面,枪尾扫在马修脚踝上,马修踉跄了一下,盾歪了半尺。

“小姑娘,”赫克托尔把枪收回去,枪尖点着甲板,“你师父没教过你盾要压着中线用?”

马修没接话,把盾正回来,脚步横着挪了半圈。赫克托尔跟着转了半圈,枪尖始终对着她盾牌和身体之间那道缝。

独眼胖子在炮舱口被两个黑胡子的人堵住了,短刀砍在舱口铁框上叮当响。短发女人蹲在船舷内侧拿短铳瞄,瞄了半天没敢开枪——甲板上人太多,黑胡子的、黄金鹿号的,混成一团,打谁都不一定。

立香拽着尤瑞莉娅往舱口退。尤瑞莉娅没穿鞋,甲板上碎木茬扎脚,她一边退一边蹦。阿斯忒里俄斯站在她前面,两只大手抄着一根断桅杆当棍子使,三个黑胡子的水手围着他转,没人敢第一个上。

“下去。”立香推了尤瑞莉娅一把,指着舱口。

尤瑞莉娅抓着梯子往下踩了两格,又停住了。“阿斯忒里俄斯——”

“他挡得住,你先下去。”

尤瑞莉娅又踩了一格,抬头看阿斯忒里俄斯。阿斯忒里俄斯正好一棍子扫在对面一个水手肩膀上,那人横着飞出去撞在船舷上,滑到甲板上不动了。剩下两个往后退了两步,互相看了一眼,又围上来。

黑胡子本人上甲板的时候,德雷克正被埃里克逼到主桅和船舷之间的死角里。弯刀被一斧子磕飞了,钉在后面的桅杆上直晃。德雷克左手短铳还剩一发,右手摸到腰后另一把铳,没拔出来就被埃里克拿斧面拍在手腕上。

“你妈——”德雷克咬着牙,右手缩回去,左手把短铳顶在埃里克下巴上扣了扳机。子弹从下巴进去从腮帮子出来,打掉他半颗牙。埃里克脑袋往后一仰,又摆正了,拿舌头舔了舔牙豁口,血混着唾沫咽下去。

“够劲。”他说,这是他上船以来第一句话。

黑胡子从埃里克身后绕过来,踩着碎木板往德雷克面前走。六把短铳还在腰上别着,弯刀还插在裤腰里,手是空的。他走到德雷克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她。

“圣杯。”

德雷克拿袖子擦了把脸。“滚。”

黑胡子扭头朝埃里克抬了抬下巴。埃里克一把攥住德雷克左边胳膊,把她整个人从桅杆后面拎出来,德雷克的脚离了地,右腿蹬了两下没够着东西。黑胡子伸手探进她风衣内侧,掏了两下,把金杯摸出来。杯脚在风衣扣子上挂了一下,他拿指甲弹开扣子,杯子揣进自己怀里。

“这就对了嘛。”黑胡子拍了拍胸口,金杯在他怀里鼓出一个圆印子。

德雷克被埃里克举在半空,脸涨得通红,左手腕子扭着往外挣,挣不开。

黑胡子从她身边走过去,朝舱口方向走。尤瑞莉娅刚下到梯子中间,听见脚步声回头,黑胡子已经到跟前了。他弯腰看了一眼梯子下面,又看了一眼尤瑞莉娅的脸。

“紫毛丫头,耳朵好使那个?”

尤瑞莉娅没吭声,手抓着梯子边。

黑胡子伸手去够她胳膊。手指头快碰着袖子了,脚下的甲板突然往上顶了一下,跟着裂开一道缝,木板朝两边翘,黑胡子左脚陷进去半只脚掌。他低头看了一眼裂缝——裂缝往舱底方向延伸,底下传来木头断裂的连续闷响。

阿斯忒里俄斯站在三米外,刚把断桅杆从甲板上拔起来,杆子尾巴上还挂着劈开的木板条。他拿杆子尾端又往甲板上捅了一下,又一块板子裂了。

黑胡子把脚从缝里拔出来,往后退了两步,退到船舷边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划的口子——半指长,没怎么出血——又看了一眼阿斯忒里俄斯手里那根杆子。

“撤!”他朝自己人喊了一嗓子。

埃里克把德雷克往甲板上一掼,转身跟着跳板跑。黑胡子的水手们从船舷边上往回收,跳板抽走一条,又抽走一条。

德雷克从甲板上爬起来,右手抄起钉在桅杆上的弯刀,左手拔出最后一发短铳。“砍钩索!现在!”

老水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瘸一拐跑到船舷边,拿斧头剁第一根钩索的绳子。独眼胖子从炮舱里爬出来,跟着剁第二根。绳子断了,铁钩从船板上退出来,带着木茬子掉进海里。第三根、第四根——黄金鹿号往左歪了一下,黑胡子的船正在往右转。

“炮手!”德雷克冲到炮舱口,“一号二号,实心弹,打他侧舷!”

独眼胖子钻回炮舱,铁通条捅炮口的声音又响起来。

两船之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还在扩。黑胡子的安妮女王号正在往右打舵,船头偏出去。德雷克的黄金鹿号船尾还卡着最后一根钩索,绳子绷得吱吱响,船身被带着往右歪。

“砍了!”

短发女人一斧子剁断最后一根绳子。黄金鹿号猛地正回来,桅杆上的帆吃满了风,船身往前一窜。

“一号炮就位!”

“放!”

实心弹从炮口喷出去,擦着安妮女王号的船尾楼过去,打在后桅横杆上,横杆折了,半截木头顶着帆布垂下来。

“二号炮就位!”

“放!”

第二发打中了船身侧面,在吃水线上方砸出一个窟窿,碎木板朝外翻。黑胡子船上有几个人跑过去堵漏。

黑胡子站在自己船尾,怀里还揣着那个金杯。他朝德雷克这边喊了一声,海风大,声音撕得断断续续:“BBA!圣杯——借我——玩两天——”

德雷克把打空的短铳往腰后一插,从桅杆后面走出来。“你他妈——”

“想要——拿那紫毛丫头——来换——”

黑胡子把金杯往怀里揣了揣,站在自己船尾楼的栏杆边,两腿岔开,稳得像根钉子。海风把他那三股辫子胡子吹得往一边甩,他也不管,两只手卷成喇叭搁在嘴边。

“德雷克!你猜怎么着——这杯子比你那破炮准多了!我揣着它,回去倒酒喝,一倒一个准,不用瞄!”

德雷克把空铳往腰后一插,从桅杆后面走出来,两只手撑着船舷木沿,探出半个身子,红头发被风吹得全糊在脸上,她拿手扒拉开,嗓门比炮声还炸:“你他妈拿它倒酒?那杯子倒出来的酒没味儿!你回去喝三天,喝完了跟我说说,是你嘴淡还是你命贱!”

黑胡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杯,又抬头:“没味儿?没味儿怕什么!我加糖!加蜂蜜!加朗姆!加完了它就是个酒桶!你管我加什么,我乐意!”

“你加砒霜都行!那杯子到你手里就是个夜壶!你抱着夜壶睡觉去吧!”

“夜壶?好家伙,你这嘴是刚拿海水涮过吧?这么脏!”黑胡子一拍船舷,木头震得咚咚响,“不过你说对了,我回去就拿它当夜壶使——半夜起来撒尿,尿完了往桌上一搁,第二天早上倒酒,一物两用!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使的?怪不得那酒喝着有股骚味儿!”

甲板上独眼胖子刚把炮膛擦完,听见这句“噗”一声把通条捅偏了,铁头磕在炮架上崩出一声脆响。短发女人蹲在船舷边上拿手背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憋了半天没憋住,从指头缝里漏出一声驴叫。

德雷克回头瞪了一眼,短发女人立刻低头假装检查绳结,绳结本来就是好的,她翻来覆去地摸。

“你听见了?”德雷克转回头,指着黑胡子,“你他妈喝尿别赖我头上!那杯子我用了两年,干净的!你回去加糖加蜜,我管不着,但你往里面撒尿,回头再跟我嘚瑟,我拿你舌头擦甲板!”

黑胡子在对面笑得直拍栏杆,拍完了拿手指头抹了一把胡子辫梢,往海里一弹:“你拿我舌头擦甲板?你拿什么擦?你那甲板上的血还没冲干净吧?刚才我的人在你船上走了一圈,鞋底沾的什么玩意儿回去一看,嘿,红的黑的都有!你船底下是不是还躺着两个没拖走的?”

德雷克往甲板上扫了一眼——确实,刚才砍钩索的时候,有个黑胡子的水手被阿斯忒里俄斯一棍子扫飞,撞在船舷上弹到海里去了,还有一个被独眼胖子拿短刀捅在腿弯里,自己跳海跑了。甲板上留了几摊血,混着碎木茬和踩烂的柠檬皮,被靴底蹭得到处都是。

“那是你的人的血!”德雷克拿靴尖踢了一脚旁边的碎木板,“你他妈送人上来挨揍,流了血还赖我甲板脏?你船尾那三只鸡屁股底下还糊着屎呢!你那甲板干净?你拿舌头舔一遍给我看看!”

黑胡子立刻回头朝自己船尾喊:“小的们!把鸡笼子挪到船头去!别让老太婆挑出毛病来!”又转回来,拿手背拍着胸口,“鸡屎怎么了?鸡屎是财!你懂不懂?我那三只鸡下蛋,一个蛋能换你船上三发炮弹!你船上有吗?你船尾那三只瘦鸡,我瞅着连蛋都不会下了吧?毛都秃了!”

“我那三只鸡上个月刚抱窝!下了七个蛋!你拿你那三只肥鸡来比?你那是鸡还是鹅?胖得脖子都看不见了,走路打晃,下蛋下得出来吗你?”

“我那只肥的下蛋不行,肉多!宰了炖汤,一锅油!你那瘦鸡宰了,骨头架子熬汤,跟刷锅水似的!”

尤瑞莉娅蹲在舱口梯子中间,脑袋探出来,耳朵朝两边转着听。她听了一会儿,小声跟旁边的立香说:“他那边船头鸡笼子挪过去之后,鸡叫得挺欢,看来没被亏待。”

立香把短铳重新填好药,往上举了举。“你听这个干什么?”

“听他们还能骂多久。我赌德雷克先没词儿。”

“那我押黑胡子先闭嘴。”

马修从盾牌后面抬起头:“你们俩能不能先上来?梯子晃。”

尤瑞莉娅往上爬了两格,又回头补了一句:“德雷克嗓门比她词多,她肯定能撑。”

对面黑胡子还在加码。他把金杯从怀里掏出来,举过头顶晃了晃,杯里的酒跟着晃,洒出来几滴落在他脑袋上,他拿手一抹,顺手抹在裤子上。“德雷克!这杯子归我了!你回去拿什么倒酒?拿你那靴子倒?”

“我拿你妈脑壳倒!”德雷克立刻回了一句,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但嘴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干脆硬着头皮往下顶,“你脑壳里头空,装酒正好!”

黑胡子愣了一下——就愣了半拍,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栏杆上,笑得直捶船板。“我脑壳?我脑壳装酒?那你脑壳装什么?装那根桅杆?”

甲板上的独眼胖子这回真没憋住,笑得蹲在炮架旁边直不起腰。短发女人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抖得跟开了震动似的。

老水手从舱口爬出来,手里攥着半个柠檬,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笑得柠檬从手里滚下去,顺着甲板缝掉海里了。

“啊!我的柠檬!!!”

德雷克回头吼了一嗓子:“都他妈给我闭嘴!谁再笑今晚吃咸鱼,吃一个月!”

笑声小了点,但没完全停。独眼胖子拿手捂着嘴,肩膀还在抖。

黑胡子在对面缓过劲来,把金杯重新揣好,扶着栏杆站直了。“德雷克,你骂人不行啊。你骂来骂去就那几句——妈,脑壳,夜壶,尿。翻来覆去就这几样。你词库是不是跟你的帆一样,补丁摞补丁,翻不出新的了?”

“我词库补丁摞补丁?”德雷克把两只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手腕上两道旧疤,拿手指头点着对面,“你那张嘴翻来覆去就会说‘肉’,‘鸡’,‘鸡屎’,‘撒尿’。你除了吃和拉,还会说点别的吗?你船上的水手跟着你,是不是天天听你讲今天吃什么明天拉什么?你他妈是船长还是猪倌?”

“猪倌怎么了?猪倌有肉吃!你当船长,天天吃咸鱼,吃得脸都咸了,你照照镜子,你那脸现在跟咸鱼一个色儿!”

“我脸咸?我脸再咸也比你那黑胡子强!你那胡子辫子拿红绳扎着,我每次看见都以为你从哪儿偷了人家小姑娘的头绳!”

黑胡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胡子辫梢的红绳,拽了拽。“这是品味!你懂什么!我这是加勒比海最流行的系法!”

“加勒比海最流行的系法?你他妈自己编的吧?我上次见你,你那胡子还是散着的,现在编三股辫——是不是跟谁家母鸡学的?”

黑胡子拿手捂住胸口,作痛心状。“你侮辱我可以,别侮辱我胡子!我这胡子跟了我二十年,比你船上那根主桅还老!你主桅上个月刚修过吧?我这胡子没修过!原装!”

“原装?你那胡子里面是不是还藏着虱子?原装虱子!”

“虱子怎么了!虱子也是我自己的虱子!你船上的虱子呢?你船上干净得连虱子都不愿意待——你那船得脏成什么样,虱子都嫌弃!”

德雷克被这句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马上接上话,转头朝独眼胖子喊:“还有几发实心弹?”

独眼胖子在炮舱里扒着炮口往外看:“两发!刚才打了三发,还剩两发!”

“都给我装上了!我要把他那张嘴打下来糊在桅杆上!”

黑胡子在对面听见了,立刻朝自己船尾喊:“小的们!左满舵!船头往南偏!别让老太婆瞄上!”又转回来冲德雷克摆手,“你打不着!你那炮手瞄船头打船尾,瞄船尾打船头,瞄桅杆打海鸥——我船上现在连海鸥都不敢落了,怕被你打下来!”

“你船上那海鸥是我打下来的?你船尾那三只鸡天天扑腾,海鸥敢落吗?你他妈怪到我炮手头上?”

“我怪你炮手怎么了?你炮手刚才打我那发实心弹,偏了得有三丈远!我船上水手躲都没躲,站那儿看着炮弹飞过去,飞完了回头问我——‘船长,这算打招呼还是算开炮?’我说——‘这算老太婆手抖,甭理她!’”

德雷克把手往船舷上一顿——顿完了才想起来杯子已经被抢了,手底下空空的,拍在木沿上拍了个空,响声闷得她自己一愣。

黑胡子眼尖,立刻逮住了:“你拍什么?你杯子呢?哦——在我这儿呢!你刚才是不是想拿杯子拍桌子?拍不着了吧?空手拍木板,手疼不疼?”

德雷克把手收回来,攥了攥拳头,指节确实有点疼。她咬着牙:“你等着。等我拿回杯子,第一件事就是拿它砸你脑门。”

“拿杯子砸我脑门?那杯子是金的,砸上来我脑门得起个包,你舍得?你砸完了杯子凹了,我还得拿锤子敲回来——麻烦!你换个东西砸,砸个木头板子什么的,我不心疼。”

尤瑞莉娅这会儿已经爬上甲板了,蹲在船舷边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听得眼睛都不眨。阿斯忒里俄斯蹲在她旁边,大脑袋歪着,左看看德雷克右看看黑胡子,没听明白,但觉得这俩人说话跟船上水手吵架不一样——水手吵架三句就动手,这俩人吵了半天,船都拉开半里地了,还在吵。

“这俩,”尤瑞莉娅小声跟立香说,“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立香把短铳保险关上,插在腰后。“听这架势,仇不小。”

“那黑胡子抢杯子,是冲着德雷克去的,还是冲着杯子去的?”

“都冲。”立香往船舷边靠了靠,“杯子是顺带的,主要是想骂德雷克。”

马修把盾牌扣回臂上,走过来站在立香旁边:“那他这趟抢得值——杯子也拿了,人也骂了,回头还能倒酒喝。”

“喝不出味儿,他亏了。”

两人还在互骂,但距离已经离远了,其他人都听不到黑胡子在说什么呢,只能看着德雷克被气的不断喘着粗气,脸上的红色更加明显。

似乎骂够了一样,又好像是因为安妮女王号已经消失在天边了,德雷克才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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