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03章 黑胡子船长!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303章 黑胡子船长!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4

罗曼的声音从立香手腕的通讯终端里炸出来时,立香正蹲在甲板边上用海水冲脚上的泥。

“前方三海里!有船高速接近——不,不是商船,吃水线不对!”

终端屏幕裂了那道纹,罗曼的脸在雪花点里碎成三块。立香甩了甩手,把终端举到耳边。

“多远?”

“三海里,还在加速。航向正对着你们。挂的是黑旗。”

德雷克从舱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咸鱼。她听完立香复述,把咸鱼往海里一扔,鱼块在浪花里翻了个身就沉了。

“全员就位。”她嗓门不大,但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炮手装弹,霰弹和实心弹各半。舵手,左转十五度,把船横过来——我要侧舷对着它。”

独眼胖子从炮舱探出脑袋:“船长,万一是自己人呢?”

“自己人挂黑旗?”德雷克已经走到炮舱口,弯腰往下看,“再说,这片海域哪来的自己人。”

尤瑞莉娅站在船舷边,耳朵侧向东南方。阿斯忒里俄斯蹲在她脚边,两只大手搁在膝盖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在闻什么。

“对面甲板上有铁链声。”尤瑞莉娅说,“拖锚的链子,还没收干净。他们刚起锚不久。”

德雷克看了她一眼,没问怎么知道的。“炮口方向?”

“先别急。”尤瑞莉娅闭上眼,听了三秒,“对面船头在往左偏,像是要绕到我们侧后方。”

德雷克骂了一声,冲舵手喊:“右满舵!把船头调回来!”

迟了。

对面那艘船从太阳方向切入,帆影在逆光里只剩一个黑边。德雷克站在船尾楼上,眯着眼看了两秒,转头对炮舱吼:“一号二号炮,给我打!”

两发实心弹砸出去,一发落在对方船头前方二十米处,溅起的水柱把前甲板浇了个透。另一发直接偏出了海平面。

对方船头纹丝没动。

“再装填!”独眼胖子在炮舱里喊,铁通条捅进炮口的声音哐当哐当响。“一号炮卡壳了!药包没退出来!”

德雷克没理。她盯着对面那条船——三桅横帆,船身比她的船大一圈,船舷上挂着一排防跳帮的钉板,船头包铁磨得锃亮,撞角角度比她的船更陡。舵手的技术不赖,三次变向都提前卡住了她的射界。

“船长!”桅杆顶上的了望手喊下来,“对面挂旗了!”

一面黑底白骷髅的旗子从对方主桅顶上升起来,骷髅嘴里叼着一把弯刀,刀尖上串着三颗滴血的心。了望手愣了一拍,又喊:“旗底下还有一行字——‘小心老娘撕了你’。”

德雷克嘴角抽了一下。“原话?”

“原话是‘小心老娘撕了你’,后面还画了个歪嘴笑脸。”

尤瑞莉娅在旁边补了一句:“笑脸画得还挺圆。”

“你闭嘴。”

对方船已经切到了右舷侧后,德雷克不得不把船头再往左带,主桅吃风角度歪了,航速掉了一节多。帆索崩断的脆响从头顶传下来,一根副索甩到甲板上,差点抽到一个搬炮弹的船员腿上。

“别管帆索!”德雷克喊,“炮口给我转右舷!”

独眼胖子在下面骂骂咧咧地转炮架,铁齿轮咬合的声音嘎吱嘎吱响。一号炮终于退出了卡壳的药包,重新装填完毕。

“一号炮准备好——放!”

实心弹擦着对方船尾楼掠过,把对方后桅帆打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边上的帆布卷起来,像一朵炸开的灰花。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嗓门从对方船头传过来,粗得像是用砂纸卷成喇叭喊的:“打后桅?你他妈瞄的是船头炮架吧!”

德雷克没吭声。她确实瞄的是船头炮架——弹道被风带偏了半度。

对方船头那个身影往前跨了一步,踩在船舷内侧的踏板上,整个人探出半个身子。黑头发,黑胡子,胡子编成三股辫子,辫梢扎着红绳。腰上别了六把短铳,左三右三,裤腰上还插着一把弯刀。光着脚踩在湿木板上,脚趾头张开抓得很稳。

“黑胡子?!史上最知名海贼?!”罗曼医生发出了尖锐爆鸣。

“德雷克!”黑胡子拿两只手卷成喇叭喊,“你那炮手是不是早上没吃饭?炮弹飞得比我撒尿还歪!”

德雷克把金杯从风衣里掏出来,倒满,灌了一口。“你撒尿什么准头我不知道,你那张嘴倒是比炮口还宽!”

“宽不宽的你试试啊!”黑胡子把腰一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总比你那两条腿强——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腿还细点,现在怎么跟桅杆似的了?”

尤瑞莉娅在旁边小声问立香:“他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立香正往短铳里填药,头也没抬,“但肯定不是好话。”

黑胡子那边还在继续:“腿粗也就算了,你胸长那么大有什么用?跑起来不坠得慌?打仗的时候当挡箭牌啊?”

德雷克手里的金杯顿了一下。

独眼胖子在炮舱里憋笑憋得直打嗝,短发女人拿手肘杵他肋骨,自己也没憋住,嘴角咧到了耳根。

“笑什么笑!”德雷克回头瞪他们,“谁再笑我把谁挂桅杆上晾三天!”

“船长,”老水手从舱口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那个柠檬,“您骂回去啊。”

“我他妈正在骂——”

黑胡子打断她:“你骂人的词还没你船上帆布上的补丁多呢!BBA!你那红头发是染的还是真的?我赌是真的,你脸上的褶子比我裤裆里的还密!”

尤瑞莉娅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朝德雷克脸上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德雷克瞪她。

“他说的褶子——”尤瑞莉娅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这儿确实有。两道。”

“那是伤疤!”

“伤疤是斜的,褶子是横的。你眼角那两道是横的。”

德雷克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黑胡子那边笑得更欢了,整条船都能听见他拍船舷的动静。“对!小紫毛说得对!你那两道横的就是褶子!德雷克你承认吧,你老了!你连我骂你你都反应慢半拍了!”

德雷克转头对炮舱吼:“二号炮!给我往他甲板上打!实心弹!马上!”

“装好了!”独眼胖子喊。

“放!”

炮弹飞出去,这次落点还算靠谱,砸在对方船艏斜桅根部,把前桅三角帆撕下来半幅。但炮弹没有跳起来——它嵌进了斜桅的木料里,卡住了。

黑胡子低头看了一眼嵌在桅杆上的铁球,又抬头看了一眼德雷克。

“谢了啊!这球正好给我当锚用——你那炮手总算打中一次了,虽然打的是桅杆不是船身。回去给他加个鸡腿吧,算我请的!”

德雷克把金杯往船舷上一磕,酒液溅出来洒在甲板上。“你嘴这么能说,怎么不干脆去当喇叭?”

“我当喇叭?那你当什么?当炮靶?你那炮打得——我跟你说,我船上水手笑得炮都装不进去了,你赔我炮弹钱!”

尤瑞莉娅凑到立香耳边:“他船上的人确实在笑。我听得很清楚。有个大嗓门笑得跟驴叫似的。”

立香把短铳举起来瞄了一下,又放下了。“太远了,打不中。”

“你那个盾呢?”尤瑞莉娅看了一眼马修。

马修正把盾牌立在船舷内侧当掩体,闻言摇了摇头。“盾牌扔不了那么远。”

黑胡子那边换了个调门,嗓门往下压了半度,但声音更清楚了:“德雷克!你船上有几个新面孔啊?那个紫毛丫头——耳朵挺灵那个——还有那个拿盾的姑娘。你从哪捡的?”

“关你屁事!”

“问问嘛!我船上缺人!紫毛丫头,你那耳朵能听多远?”

尤瑞莉娅没理他。

黑胡子也不恼,自顾自往下说:“我猜猜——能听两三海里?那你跟着德雷克可惜了。她那船帆布补丁摞补丁,主桅上个月刚修过吧?我都闻见新木头的味儿了。我船上伙食好,每天有肉,帆是新的,炮是新的,连甲板都是新换的。”

德雷克骂了一句。

黑胡子继续:“还有,你跟着她,她骂你你听得见。跟着我,我骂你你也听得见。扯平了嘛!”

尤瑞莉娅看了德雷克一眼。

德雷克正咬着牙往金杯里倒酒,倒太猛了,酒溢出来顺着杯壁淌到手指头上。

“你看我干什么?”德雷克头也没抬。

“他说的肉——每天都有吗?”

“我船上也有肉!昨天不是刚给你吃了咸鱼吗!”

“咸鱼算肉吗?”

“咸鱼不是肉是什么!鱼不是肉啊?”

尤瑞莉娅想了想。“咸鱼是鱼,不算肉。”

黑胡子隔水插进来:“咸鱼当然不算肉!紫毛丫头你说得对!我船上昨天吃的是羊肉!前天是牛肉!大前天——大前天吃的是德雷克她妈——”

德雷克终于忍不了了。她把金杯往地上一顿,从腰后抽出短铳,对着黑胡子方向就扣了扳机。

被魔力裹挟着的子弹飞了出去,打偏了,把对方船首旗绳打断了一根。那面黑底白骷髅旗往下滑了半截,卡在桅杆中段。

黑胡子抬头看了一眼卡在半空的旗子,又低头看了一眼德雷克手里的短铳。“你这准头——旗绳跟桅杆都分不清,你眼睛是不是也花了?老太婆视力退化很正常,我不怪你。”

他朝身后一挥手:“小的们!把旗子重新升上去!升快点!别让老太婆等急了!”

德雷克把短铳往甲板上一扔,转头朝炮舱吼:“两门炮一起装!霰弹!我要把他那张嘴打成筛子!”

独眼胖子在下面吭哧吭哧装了半天,探出脑袋:“船长,霰弹只剩三发了。”

“那就三发全打出去!”

“打完了之后呢?”

“打完了之后——”德雷克话没说完,黑胡子的声音又飘过来了。

“三发霰弹打完了你怎么办?拿你那个金杯子砸我?那杯子看着挺沉的,砸过来我收着啊!”

德雷克把金杯举起来就要扔。

立香一把按住她手腕:“着杯子扔了拿什么喝酒?”

德雷克的手停在半空。

尤瑞莉娅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他刚才说那杯子挺沉的——你扔过去他真收着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德雷克转头瞪她,“你今天到底站哪边的?”

尤瑞莉娅认真想了想。“我站有肉吃的那边。”

德雷克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湿抹布抽了一下脸。

黑胡子在对面笑得整条船都在晃,笑声隔着几十米的水面传过来,粗粝得像砂轮磨铁。“紫毛丫头!我欣赏你!过来我船上!每天有肉!羊肉牛肉换着来!还有鸡!”

尤瑞莉娅没动,但她的耳朵朝黑胡子的方向转了转。

德雷克看见了,眼睛眯起来。“你耳朵转什么?”

“没转。”

“转了。”

“耳朵自己动的,不算我转的。”

独眼胖子在炮舱里终于没憋住,“噗”一声笑出来,紧接着短发女人也笑了,老水手笑得柠檬从手里滚到甲板上。阿斯忒里俄斯蹲在旁边,看着所有人都在笑,自己咧了咧嘴,也发出了三声“哈、哈、哈”,像石头砸了三下地面。

德雷克环顾甲板,所有人都挂了笑。连马修都在盾牌后面抿着嘴,嘴角明显往上翘了。

“行。”德雷克把金杯塞回风衣里,捡起甲板上的短铳插回腰后,走到舵轮旁边。“全员听好——”

所有人都绷直了。

“——谁再笑一声,今晚的肉全给阿斯忒里俄斯。”

阿斯忒里俄斯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她。

德雷克指着他鼻子:“你也一样。笑一声扣一块肉。”

阿斯忒里俄斯的嘴立刻闭上了,闭得太快,腮帮子上的肉都挤到了耳朵根。

黑胡子还在对面喊:“德雷克!商量个事!你把那个紫毛丫头借我用两天——我用三桶羊肉换!她那耳朵我太需要了!”

德雷克把舵轮往右打了一把,船头慢慢偏转,航向往正东带。“你拿四十桶来换我也不借!”

“四十桶太多!三十桶!再加两只活鸡!”

“五十桶!鸡不用你加!我自己有!”

黑胡子那边安静了两秒。“你有鸡?”

“我他妈当然有鸡!你看不见我船尾笼子里关着三只?”

黑胡子探头往德雷克船尾看了一眼——确实有三只鸡挤在木笼子里,正被炮声吓得扑腾翅膀。

“那鸡瘦得跟鸽子似的!我拿两只肥的换你三只瘦的!”

“你那肥的是打了水的吧!我不换!”

“打水怎么了!肉多!”

尤瑞莉娅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海面开阔,对面听得很清楚:“打水的肉不好吃。煮出来一锅水。”

黑胡子在对面一拍大腿:“紫毛丫头懂行!那我换不打的!三十桶不打水的!换你两天!”

德雷克把舵轮往左带回来,船头对准了黑胡子船身的正侧方。“你他妈拿三十桶换我船上的耳朵两天?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就是菜市场嘛!你出耳朵我出肉,公平买卖!”

“公平个屁!她走了谁给我听方向?”

尤瑞莉娅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我可以在他船上帮你听。”

德雷克转头看她。

尤瑞莉娅一脸正经:“反正他那边肉多。我两边听,听完了回来告诉你。”

“你——”

黑胡子在对面喊:“这个主意好!两边都顾上了!德雷克你看人家紫毛丫头多懂事!”

德雷克把舵轮撒开,走到船舷边,两只手撑着木沿,探出半个身子。海风把她红头发吹得全往后飞,脸上那道疤在太阳底下白得发亮。

“爱德华·蒂奇。”她一字一顿。

“哎!”黑胡子应了一声。

“你他妈再喊一句,我就把船开过去撞你。”

黑胡子探头看了一眼两船之间的距离——大概还有三十来米。德雷克的船头已经对准了他船身正侧面。

“撞我?你船头包铁上那个凹坑比拳头还大,你拿什么撞?”

“拿我这条命撞。”

黑胡子安静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黑胡子把那三股辫子胡子捋了捋,摸了摸下巴,又拍了拍船舷。“行。不喊了。不换就不换嘛,急什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603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