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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神祖罗穆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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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90章 神祖罗穆路斯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联合罗马帝国首都的城门开着。

两扇包铁木门向内敞到底。门轴上的锈被磨掉一层,露出底下发亮的铁芯。门洞里没有拒马,城头上没有弩手。光从门洞灌进去,把主街前段照得发白。

尼禄在门洞前勒住马,偏头看骑兵队长。“去两个人。到广场边缘就回来。”

两个骑手小跑进去,蹄铁在石板上的声响被门洞吞掉一半。等的时候尼禄没下马,右手搭在缰绳上,拇指按着鞍桥的铜钉。立香站在马侧,往门洞深处看——主街两侧的房屋门窗全关着,有几扇窗户从里面钉死了,木板边缘塞着破布条。街面上干净,没有碎石,连一片碎瓦都找不到。

骑兵回来得比预想快。领头的在尼禄马前勒住,马还没站稳就开了口:“主街清空。广场没人。宫门关着,墙头有哨兵,看见我们就缩了。”

尼禄把缰绳在指间转了一圈。“骑兵前出。步兵跟上。从者殿后。入城。”

队伍往门洞里走。马蹄声和脚步声叠在一起,在两侧紧闭的门窗之间来回撞。立香走在步兵队尾,马修在她旁边,盾牌挂在臂上,没有举起来。荆轲走在最后面,匕首别在腰后,步子很轻。

入城不到两百步,立香注意到两侧屋顶的瓦片有几块翻着。翻面颜色浅,是新的。檐口积灰上没有脚印,但瓦片本身被挪过。

“马修。上面。”

马修抬头看了一眼,把盾牌从臂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队伍走到主街中段时,广场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把一根铁桩杵进了石板。前面的骑兵队慢下来。尼禄勒马,抬了抬右手。整支队伍停在街心。

广场入口处,罗穆路斯从宫门方向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排重甲步兵,但步兵走到广场边缘就停住了。他一个人走到广场正中央,站定。

他没有喊话。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主街两侧的墙壁把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欢迎回家,余的孩子们。”

尼禄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寸。

立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石板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金色的,像界碑上刻线的那种颜色,贴着石缝往街道这边爬。有的从两块石板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有的从排水沟的暗槽里涌出来。速度不快,但没停。离她最近的那一道已经爬到了前面一匹马的蹄铁旁边。

那匹马没有受惊。它低头去嗅那些金线,鼻息变得很轻,像闻到了旧马厩的干草。骑兵拉缰绳,马不走。不止一匹。骑兵队前段好几匹马都在低头嗅地面。步兵队列里有人蹲下去摸地面,手指碰到金线的时候没有缩手,表情像是摸到了自家院子里的土。

“下马。”尼禄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比平时低。“所有人下马。踩住缰绳,别让马跑。”

骑兵们翻身下来,拽住缰绳往回拉。有人用刀背拍马脖子,马才勉强抬头。

金线已经铺满了主街中段的石板缝隙。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密的、有弹性的触感,像踩在一层薄草皮上。

尼禄从马上下来,陨铁之鞴出鞘,暗红纹路亮了一线。她把剑尖往脚前的石缝里一插,剑身上的暗红沿着石缝向两侧扩散,截断了金线在自己脚下那一圈。被截断的金线缩回去半寸,但旁边的又探过来了。

“余以罗马皇帝之名,”尼禄的声音不大:“否定此处归属。”

暗红纹路在石缝里多撑了两息。金线在那两息里停住了,没有再往她脚边探。

斯巴达克斯从队伍后段跑上来,赤脚踩在金线上,低头看了一眼,没管。他扛着斧子朝广场冲过去。罗穆路斯没有抬手阻挡,也没有退。斧刃劈在他左肩上,砍进去两寸。

伤口里没有血。涌出来的是细密的金色刻纹,比地上那些密得多,缠住斧柄,往斯巴达克斯的手腕上爬。那些刻纹的边缘像细齿,贴着皮肤往袖口里钻。

斯巴达克斯甩了一下手,没甩开。他用左手去扯那些刻纹,扯断了,但右手还握在斧柄上。

“松开。”尼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斯巴达克斯松了手。斧刃从罗穆路斯的肩膀里滑出来,伤口没有流血,只有金色刻纹在断口处缓慢收拢。斯巴达克斯退了两步,右手腕上缠着几缕断掉的刻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勒痕。

吕布从侧翼动了。方天画戟的戟尖从罗穆路斯右后方刺入,瞄的是后背正中。戟尖没入两寸,同样没有血肉的阻力,只有刻纹缠绕的滞涩感。罗穆路斯偏了偏头,右手伸出来,握住戟杆。

金色的纹路沿着戟杆往吕布的手上爬。吕布的手腕一沉,不是被缠住,是戟在拒绝他。他握戟的指节松了一下,又收紧,戟杆上的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他握持的位置。

吕布松手比斯巴达克斯快,但右手腕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他退开三步,左手从腰间抽出短刀,把缠在右手腕上的几缕金色刻纹割断了。

罗穆路斯把方天画戟从背后拔出来,看了一眼戟尖上沾着的金色碎屑,然后把戟随手插在旁边的石缝里。他的目光越过斯巴达克斯和吕布,落在尼禄身上。

“尼禄。”他开口,语气和刚才说“欢迎回家”时一模一样,平的,没有起伏。“余没有关城门。余没有在城头架弩。余没有让重甲兵堵街。你知道为什么。”

尼禄的剑尖还插在石缝里,暗红纹路亮着,截住脚下那一圈金线。她没有接话。

“因为这座城是余的。你进城,就是回了家。你带的人,余都认识。”

他偏了偏头,看向立香。

立香刚把马修往后推了一步,自己的右手已经从身侧抬起来,掌缘朝前。她没往前冲,因为脚下的金线已经铺到了她鞋底。

“你不在余的罗马里。”罗穆路斯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可依旧为罗马尽心尽力,这样的孩子我并不讨厌。”

立香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在脚下——金线在探她的鞋底,像在闻什么。

“余不打你。”罗穆路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尼禄。“余打的是这座城。城是余的,根是余的。你的人站在余的根上,余不用打。”

他把双臂挥了一下。主街两侧的墙壁底部同时裂开细密的纹路,金线从裂缝里涌出来,比之前粗了一倍,沿着墙面向屋顶爬。有几栋楼的屋檐已经被金线缠住了,瓦片被顶起来又落回去。

“尼禄。”罗穆路斯又说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里第一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很淡。“你骑马进来的。余给你留了马。你带人退出去,余不追。”

尼禄把剑从石缝里拔出来。暗红纹路在剑身上亮着,但脚下的金线又探回来了。

“余的罗马,”尼禄说,声音不高,“不靠别人留门。”

罗穆路斯看着她,看了几息。

“那就站在这儿。”他说,“余等。”

金线停了。没有缩回去,也没有继续蔓延,就停在原地,贴着石板缝隙,贴着马蹄,贴着士兵们的鞋底,不动了。

罗穆路斯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步子不快,袍角拖在金线上,没有声响。走到广场边缘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站久了,根会往上长。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走进宫门的阴影里。两排重甲步兵跟着退进去,宫门从内侧合拢,门轴声很沉。

主街中段的金线还在。马匹低头去嗅,士兵们站在原地不敢动脚。尼禄把剑收回鞘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石缝——暗红纹路截出的那一圈已经缩到了鞋底边缘。

“所有人,”尼禄开口,“找石板接缝最宽的地方站。脚跟压住缝隙。”

立香把马修拉到街边一栋楼的台阶上。台阶的石板比街面宽,缝隙也更深。马修蹲下来,用盾缘压住台阶边缘的金线。盾面铭文亮了一瞬,金线在被压住的地方断了一截,缩回去了。但旁边的又探过来,贴着盾缘往台阶上爬。

“前辈。”马修看着盾面上缠着的几缕断线,把它们拂掉。“他刚才没打我们。”

“他在等。”立香蹲下来,把短刀插进台阶旁边的石缝里,刀尖截住一根正在往上探的金线。“等我们站累了,等线长上来。或者等我们有人先动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尼禄。尼禄站在街心,剑收着,两只脚踩在两块石板的接缝两侧,重心压得很稳。斯巴达克斯蹲在旁边的碎石堆上,右手腕上的勒痕已经肿了一圈,正在用布条缠。吕布把方天画戟从石缝里拔出来,戟尖上沾的金色碎屑还没掉干净。

荆轲从队伍最后面走过来,停在立香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金线。

“这东西,在长。”说完不由得发出了一句暗骂

马修把盾缘又往下压了半寸。盾面上的铭文亮着,金线贴着盾面往上爬,爬到铭文边缘就停了,但盾面本身发出很轻的吱嘎声。

尼禄忽然转过头,看向主街侧方一条窄巷的方向。巷口堆着几块碎石,金线还没蔓延到那里。

“布狄卡。”尼禄说。

立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侧室的方向,金线还没到,但巷口的石缝里已经有探头的了。

“马修,”立香站起来,“去侧室。把布狄卡挪到台阶上。”

马修把盾牌从地上提起来,点了下头,朝窄巷跑去。

尼禄把剑从鞘里抽出半寸,看了一眼剑身上亮着的暗红纹路,又推回去。

“奏者。”

“嗯。”

“你刚才那一拳,他停了。”

“嗯。”

“为什么?”

立香低头看着自己掌缘上那道被金线探过的位置。没有留痕,但皮肤上有一层极淡的、像摸过旧铜器之后留在手上的那种涩感。

“不知道。”她说,“但他没缠我。”

尼禄没再问。她转过身,面朝宫门方向,把剑柄上的手松开又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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