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外,黑云压城,杀气滔天。
陈友谅整合江南全境势力,倾尽毕生家底,号称百万雄师列阵荒野,一望无际的兵甲如同黑色汪洋,密密麻麻铺满数十里原野。旌旗烈烈作响,刀枪剑戟映着烈日寒光森冷,三军肃立,马蹄踏地,声势浩荡得足以震碎寻常诸侯的胆魄。
自起兵割据江南以来,陈友谅从未有过这般底气十足的时刻。他端坐高头战马之上,身披鎏金战甲,面色倨傲,目光轻蔑扫过单薄的濠州城头,眼底满是不屑与强势。
在他眼中,朱元璋不过是出身草根、勉强占据三州之地的草莽枭雄,根基浅薄、兵力羸弱,根本不配与坐拥江南半壁的自己抗衡。今日百万大军压境,踏平濠滁和三州、吞并朱元璋势力,不过是抬手之间的易事。
城外大军层层推进,战鼓轰鸣震天动地,每一声鼓响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浓烈的硝烟与杀伐之气彻底笼罩整片战场,举世瞩目的江南决战,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最后一刻。
无人知晓,在万里高空的云层深处,层层叠叠的云气之中,一支十万之众的精锐大军静静隐匿。
武大郎坐镇云端中军,周身气息内敛,麾下十万宣龙军将士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凛冽,甲胄隐光,全军寂然无声,悬浮于九霄云海之间。大地之上的百万厮杀阵势、震天战鼓,丝毫无法惊扰云端半分,下方陈友谅全军上下,无一人察觉头顶早已悬着一把绝世利刃,只知兀自耀武扬威,做着踏平濠州、一统江南的美梦。
濠州城头,朱元璋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自若,丝毫没有大敌压境的慌乱。身旁徐达、常遇春、汤和一众淮西猛将并肩而立,个个神色松弛,眼神里只剩看戏般的玩味,全无半分临战的紧绷。
“百万大军又如何?”常遇春嗤笑一声,双臂环抱胸前,“今日这战场,压根轮不到咱们动手,坐等二哥表演便是。”
徐达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望向城外无边敌军:“陈友谅骄狂半生,目中无人,今日注定要栽个天大的跟头。”
朱元璋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笑意,转头看向身侧静立的毛骧,朗声道:“二弟,全场交给你了,尽管放手施为!”
毛骧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寒光,身形一晃,瞬间掠下城头。
一道黑影如惊雷坠地,轰然砸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冲击瞬间炸开一圈厚重气浪,脚下坚硬的青石大地骤然崩裂,密密麻麻的沟壑纵横蔓延数十丈,深深的地缝交错错落,碎石尘土冲天而起,漫天飞扬!
这一脚落地,硬生生跺裂整片前沿战场大地,震荡得周遭数百米内的元军士卒人仰马翻、站立不稳!
陈友谅阵前瞬间大乱,无数士兵惊呼后退,原本整齐的军阵顷刻间乱了雏形。
不等敌军反应过来,毛骧身形骤然迸发,身影快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孤身一人直冲百万大军腹地!
他抬手一拳轰然砸出,拳风霸道凛冽,裹挟千钧巨力,轰然撞上战场边缘的一座土石山丘!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座数十丈高的山丘应声崩塌碎裂,山石滚滚坠落,尘土遮天蔽日,半座山头直接被一拳生生打塌!
碎石滚落、烟尘翻涌,震撼得全场百万将士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毛骧脚步不停,身形穿梭于千军万马之间,每一步踏下,大地便剧烈震颤,地面层层龟裂,裂痕不断向外蔓延拓宽,深陷的坑洼接连浮现。
寻常士卒但凡被劲风扫到,便直接被掀飞数丈,甲胄破碎、筋骨断裂,根本无人能在他身前撑过一招一式。
他无需兵刃、无需大军相助,仅凭肉身蛮力,便在百万军阵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一掌拍出,劲风横扫千军,前排数千将士直接被磅礴掌风震得齐齐倒飞,阵型瞬间撕裂巨大缺口;
一脚踏出,方圆数十丈地面尽数塌陷,数队兵马直接坠入地缝之中,狼狈不堪;
侧身一撞,厚重的军阵直接被硬生生撞穿,层层士卒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原本声势滔天、固若金汤的百万大军阵型,在毛骧孤身碾压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层层崩碎、节节溃败。
惨叫声、惊呼声、崩塌声、碎裂声交织一片,方才还霸气凛然的陈友谅大军,此刻彻底沦为待宰羔羊,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崩塌。
云端之上,武大郎率领十万宣龙军静静俯瞰全场,全程按兵不动,只默默镇守高空,恪守主公命令,只观战局、不插手半分,任由毛骧一人独占全场、惊艳世人。
濠州城头,一众淮西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满脸惊叹。
“乖乖,二哥这肉身战力,简直匪夷所思!”郭英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周德兴连连咋舌:“一拳塌山、一脚踏地裂,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在世神将!”
汤和哈哈大笑:“这下好了,百万大军,纯属来给二哥刷战绩的!”
汤和,谁要说二哥是凡人,恐怕他祖宗得从坟里爬起来,抽他两个大鼻兜,然后说到眼睛来是装饰的吗?,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吗?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子孙?,
朱元璋笑意浓郁,心中底气彻底拉满,看着下方单方面碾压的战局,心知陈友谅今日必败无疑。
战场之上,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陈友谅百万雄师彻底溃不成军。
数万将士死伤溃散,余下兵马丢盔弃甲、弃械逃亡,原本浩荡无边的军阵,如今七零八落、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霸主大军的威严气势。
陈友谅呆立战马之上,浑身僵硬、面色惨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早前听说他朱元璋手里有一位,结义兄弟天下无敌,也有传文是神将下凡,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唉真是无语大发了,穷尽一生最后碰到一个神人,根本没有赢的希望,唉苍天待我何其不公啊,
他倾尽江南之力打造的百万精锐,纵横半生未尝一败,今日竟被朱元璋麾下一人,硬生生击溃全场、彻底碾压!
看着四处溃散的麾下兵马,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陈友谅彻底心灰意冷,再无半分战意。
心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陈友谅咬牙翻身下马,摘下头上战甲,缓步走出残碎军阵,俯首请降。
百万大军尽数溃败,江南霸主陈友谅,彻底战败归降。
战场硝烟缓缓散去,满地残甲碎石、溃散兵马,宣告着这场决定江南归属的决战,尘埃落定。
朱元璋缓步走下城头,立于阵前,看着俯首请降的陈友谅,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接纳之意。
他深知陈友谅心性多疑、野心滔天、反复无常,绝非甘心屈居人下之人,今日归降只是大势所迫,日后必定再生祸乱,自己绝不敢将这般隐患留在身边。
心念既定,朱元璋当即下令,将陈友谅及其残余核心部众尽数羁押,不纳入自己麾下,不给予半分兵权,全程严加看管。
战后休整完毕,朱元璋直接传令,将陈友谅一众降人尽数送往应天府,交由杨蛟(朱兴隆)全权处置,任由杨大哥定夺其后续命运。
大军押送,一路奔赴应天,不多时便将陈友谅一行人送至应天府府衙。
杨蛟端坐正厅,听闻禀报,平静接见了战败归降的陈友谅。
面对这位曾经雄霸江南、割据一方、野心勃勃的乱世枭雄,杨蛟没有半分苛责,亦没有囚禁处置,反而语出惊人,破格提拔。
他直接下令,任命陈友谅为江南百万援军总统帅,全权统领原陈友谅麾下所有归降援军,统辖权独立,待遇远超其昔日割据一方做反王之时!
昔日高高在上、称霸江南的陈友谅,一朝战败归降,非但没有获罪受罚,反而官升数级、手握百万兵权,地位更加尊崇稳固。
这般处置,直接让陈友谅彻底错愕,随之满心狂喜,彻底扎根应天,赖着不走,打定主意誓死追随杨蛟,任凭外界风云变幻,再也不愿离开这无上机缘。
解决完战后人事安置,江南大地彻底洗牌。
朱元璋顺势全盘接手陈友谅留下的所有地盘、城池、粮草、军备以及残余兵力,彻底吞并整片江南疆域,囊括各州府县,一统江南半壁江山。
从濠州、滁州、和州三州之地,到坐拥整片江南沃土,朱元璋势力暴涨数倍不止,麾下兵马数百万、城池数百座,疆域辽阔、根基稳固、粮草充盈、兵甲精良。
至此,元末乱世格局彻底改写!
各路反王或偏安一隅、或势力微薄、或自顾不暇,唯有朱元璋一家独大,独占江南富庶之地,手握雄兵百万,底蕴滔天,彻底碾压天下所有诸侯,真正做到了乱世之中一家独大,坐拥问鼎天下的绝对资本!
濠州、应天双线安稳,前路坦荡,一统天下的宏伟霸业,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