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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师傅眼中的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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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04.9万字

第458章 师傅眼中的奸臣

书名: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20:33

杨蛟的神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他把葫芦往身后一背,往前又踏了半步,语气比方才重了些:“忠的讲完了,现在讲奸的。这部分你听的时候,别急着辩解——当年你听不进去,多半就是因为一听到就想着替人开脱。”

帝辛没有应声,只是把腰背挺直了些,静听着。

“先说四方四大诸侯,这四人表面对着大商朝廷俯首称臣,实则个个阳奉阴违。他们脚下的势力根基,全是靠着封地百姓的鲜血一点点堆起来的,贪婪、残暴,心底藏着颠覆殷商的野心。

南伯侯鄂崇禹,身着兽纹镶边的诸侯朝服,面容粗犷,眉眼自带凶气。当着朝堂使者的面恭敬顺从,一回封地便露出本性。肆意压榨子民,随意征调民夫,纵容手下兵卒劫掠乡里,不断扩充自家私兵。但凡大商下达的诏令,只要有损他的利益,便百般推诿,不肯遵从。

东伯侯姜桓楚,身披青铜纹饰的诸侯礼服,身形高大魁梧,面容看着刚毅厚重。身为王室姻亲,本该护卫殷商,可他在属地不断吞并周边小部族,暗中联络各方势力。表面恪守臣子礼节,私下持续扩军囤粮,暗暗积攒对抗朝廷的本钱,心思从来不安分。

北伯侯崇侯虎,一身镶玉锦缎诸侯袍,体态壮硕,脸上常挂骄横冷笑。在封地横征暴敛,无休止征发百姓大兴土木,无数百姓被劳役压得家破人亡。他一边勾结朝中奸佞,一边压榨治下万民,借着大商的名号满足自己的私欲,残暴至极。

重中之重,便是西伯侯姬昌。

他常年一身素色宽袍,言行斯文,对外刻意装成谦谦圣人,最擅长伪装人心。

四处散播流言,痛斥你沉迷酒池肉林、贪恋美色,将荒淫的罪名扣在你的头上。可静下心对比便能看清高下:你后宫不过寥寥数人,子嗣仅有三子。反观姬昌,嘴上满口仁义,府中妻妾数以百计,儿子更是多达百人。

张口就指责君王好色,自己却广纳姬妾,双重标准,欺瞒天下万民。

他在封地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博取仁君美名,暗地里招贤纳士,整训兵马,串联各路诸侯。面上对大商毕恭毕敬,暗地里一刻不停图谋殷商江山,伪善的野心藏得极深。”

杨蛟说到这儿,特意停了停,看了帝辛一眼。

“这类人最麻烦。不是因为他坏得明显,恰恰是因为他坏得不明显。你要动他,得先想好怎么让天下人闭嘴——不然一个处置不当,反倒成了他手里的把柄。”

帝辛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接话。

杨蛟也不等他回应,话锋一转,继续往下说。

“诸侯的野心在外祸乱四方,而朝堂之内,一众奸佞就在你的身边蛀空大商根基。

第一个,费仲。

常年一身华贵锦缎官袍,打扮光鲜。脸上永远挂着一副谦卑讨好的假笑,眉眼弯弯,看似恭敬温顺,眼底却常年藏着阴毒算计。

身居高位,手握人事举荐之权,专门揣摩你的心思。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但凡正直忠臣不依附于他,便会遭到暗中构陷。疯狂搜刮民脂民膏,压榨地方百姓,无数平民被他逼得流离失所。朝堂风气败坏,他是头号罪魁祸首之一。

第二个,尤浑。

身着精致文官朝服,身形微胖,面容白净,笑起来一副和善无害的模样。心思阴柔,诡计多端,和费仲狼狈为奸。

手握参奏谏言之权,最擅长颠倒黑白、谗言惑主。从不为百姓、忠臣说话,只会怂恿你奢靡享乐、滥用刑罚。无数无辜之人,都因他的谗言蒙冤惨死,搅乱朝堂法度。

第三个,蜚廉。

一身武官劲装,身姿矫健,外表勇武利落。面色常年冷淡阴沉,不常大笑,眼神狡诈,城府极深。

身居武官要职,手握兵权,仗着兵权横行州县,纵容手下劫掠百姓。百姓稍有不满,便随意安上罪名抓捕惩处。治军不严,为官残暴,把地方搅得乌烟瘴气。

第四个,恶来。

身披厚重战甲,面目凶悍,眉眼凌厉,自带凶戾之气。神色冷漠残暴,喜怒无常,一看便令人畏惧。

掌生杀大权,天性嗜杀,毫无怜悯。滥用手中杀伐之权,对待治下百姓严苛残酷,视人命如同草芥。败坏大商军队名声,让保家卫国的军队变成残害百姓的利器。

这内外两股势力相互呼应,外有诸侯心怀异志,磨刀霍霍;内有奸佞在朝堂不断败坏法度、残害忠良、压榨万民。

大商一步步走向覆灭,从来不是单一的过错,而是内外奸邪一同出手,慢慢掏空了整个江山。”

云海在脚下缓缓翻涌,一时没人说话。

帝辛一直没出声。等杨蛟说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泛红,反倒沉了下去。

“所以……不是某一个人毁了大商。”

“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那一份不算什么。”杨蛟接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他这么问。

帝辛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很清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觉得,自己那一份可以不算。”

杨蛟看了他一会儿,没夸,也没驳,只是把葫芦从身后又拨回身侧,淡淡道:“话是好话。能不能做到,得看你到时候下不下得去手。”

帝辛没有立刻答。

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看了很久,久到杨蛟都以为他不打算接了。

“师傅。”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那我现在,该从谁下手?”

杨蛟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想清楚了?”

“想不清楚。”帝辛坦白得很干脆,“所以才问。”

杨蛟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一声,那笑里有点意外,也有点别的什么。

“想不清楚才对。”他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张口就来,我反倒要担心。”

他抬手,随意地在虚空中点了点,像是在数,又像是在掂量。

“朝堂上的,好办,也最难办。好办是因为他们离你近,动起手来不需要绕远路;难办是因为他们最会往你耳朵里灌话,你还没动手,自己先被说动了。”

“诸侯那边,反过来。”他顿了顿,“远的动不了,近的动不得。你得先分清,谁是真有心,谁只是被形势推着走。”

帝辛听着,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那……如果分不清呢?”

“那就先不动。”杨蛟答得很干脆,“宁可慢,不可错。你上一次,就是错在太急,也错在太信。”

云海又翻了一层,灵光从三人身侧掠过,把影子拉得更淡了些。

帝辛缓缓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压进了胸口。

“徒儿明白了。”他说,“先摸清,再定夺。”

“记住这句话。”杨蛟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你会发现——最难的不是分辨谁是奸,是分辨你自己,是不是也在给自己找理由。”

帝辛身形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出声。

盘古一直没插话。

听到这里,他忽然轻轻“啧”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勾起了兴致,又像是单纯觉得好笑。

他抱着手臂,目光在帝辛身上停了停,才慢悠悠地开口:“师傅讲的都是人事。可小家伙,你的敌人,从来不止是人族里的叛徒和奸臣。”

帝辛抬起头。

“天上那些,”盘古朝上方随意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诸神也好,几位圣人也好,乃至所谓的天道算计——哪一样,都比朝堂上那几个蛀虫难缠得多。”

他顿了顿,神情收了收,不再带笑。

“你要真想挽回那场耻辱,替人主讨回一个公道,就得先摸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谁又是你真正能靠得住的队友。”

“这两件事弄反了,”他补了一句,“后面做得再漂亮,也是白搭。”

云海静静翻涌,一时无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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