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与索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他也来了?”二人齐声应道:“走走走,陛下,我等这便随您上山!”
杨蛟与关胜、索超三人并肩而行,步入梁山。身后十八万大军,自有专人接管安置。梁山泊,再度陷入万众欢腾的热闹之中。
随着索超与关胜两大主帅的归附,梁山迅速组建起一支多达十八万的支援军。大军雷厉风行,分为左右两路,对梁山周围所有的难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与救助。
而就在这支大军向外扩张的同时,毫不知情的王伦正带着宋万、杜迁,怀揣着柴进的荐书,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王伦仰天狂笑,只当那八百里水泊是无主的荒山,正兴高采烈地赶赴自己的“产业”去做土皇帝。殊不知,他们即将一头撞进这早已天翻地覆的惊天棋局之中。
王伦三人兴高采烈地翻过土坡,视线触及山脚下的景象时,三人彻底懵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预想中荒草丛生的无主荒山根本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正被一队队身披青甲白袍的甲士有序安置。远处,八百里水泊浩浩荡荡,水面上赫然停泊着密密麻麻、不下万艘的巍峨巨舰,宛如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梁山坡上,高大厚重的石砌围墙宛如巨龙盘踞,亭台楼阁连绵不绝,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雄城!
“这……这……”王伦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柴进荐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面色瞬间煞白,“柴大官人不是说……这是一座空山吗?这分明是捅了马蜂窝啊!”
就在三人对着眼前宛如天堑般的雄城发愣时,周围那些安居乐业的梁山百姓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快看山坡上那仨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梁山不容侵犯!先抓了再说!”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上”,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瞬间从暗处窜出。王伦刚想掏出荐书表明身份,嘴还没张开就被一块破布塞住了。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想做土皇帝的“好汉”,就被像抬死猪一样,浩浩荡荡地朝着万艘巨舰停泊的码头抬去。
杨蛟正坐在大帐内闭目养神,忽有亲兵来报,说抓了三个鬼鬼祟祟的探子,分别叫王伦、宋万和杜迁。
听到这三个名字,杨蛟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睁开双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看来《水浒传》的原着剧情终于要启动了!连王伦这号人物都冒出来了。行了,先把那三个探子带过来见朕!”
话音刚落,杨蛟突然一拍脑门,脸色微变:“坏了,光顾着操心梁山布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猛然想起,当初离开汴京皇宫时,为了保住林冲的家人,顺手将林冲的老丈人张教头一家收进了空间戒指。心念一动,杨蛟直接将张教头一家放了出来。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杨蛟,张教头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陛……陛陛陛下?怎么是您?难道当初是陛下把我们装进那个神奇世界的?”
杨蛟伸手虚扶,收敛笑容,目光深邃:“张爱卿,当初朕深知林冲乃是大宋难得的忠臣,为了保住忠臣家人,才出此下策。张爱卿应该明白,朕在汴京皇宫,不过是一位傀儡皇帝。但朕不甘心!朕要让这大宋江山,真正由朕说了算!”
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睥睨天下的霸气:“在这大宋,以后只能有两个声音:一个是朕的声音,另一个是大宋民众的声音!至于那些尸位素餐的大臣,谁敢擅掌决定权,杀无赦!张爱卿,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教头重重磕头:“陛下,微臣懂了,臣愿为陛下而战!”
杨蛟微微一笑:“好,这梁山的后勤与安抚流民之事,便先交给你一家打理。哦对了,现在朕还在这里落草为寇,正在造大宋的反。”
张教头直接无语到了极点:一个大宋皇帝造大宋的反,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如此理直气壮,当真是虎狼之词!
此时,王伦三人像三条死鱼一样被扔进了大帐中央。王伦挣扎着抬起头,目光触及大帐正上方那位身穿白衣、英姿勃发的青年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张脸,不正是当年自己进京赶考时,在远处惊鸿一瞥见过的当朝圣上吗?!
王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指着杨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杨蛟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三个“梁山初创合伙人”,慢悠悠地说道:“哦?王伦,怎么?本帅脸上有花?还是说……你认得朕?”
听到这熟悉的“朕”之口吻,王伦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喊道:“陛……不不不!大王饶命!小人王伦,是进京赶考落榜的秀才,是柴大官人推荐小人来梁山做山寨之主的,并非什么探子啊!”
杨蛟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哭喊,目光深邃:“王伦,你既然读过书,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这梁山,早已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座荒山。朕这里,不养闲人,也不收废物。既然你曾经能考中秀才,应当也是个人才。朕给你这个机会,去乔道清麾下做一位辅佐。先带下去,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梁山军威,等磨练够了,再交到乔道清手里。”
……
芦苇荡深处,一道瘦削却精悍的身影正借着茂密荷叶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梁山泊岸边。来人正是江湖上人称“旱地忽律”的朱贵。
当朱贵拨开最后一层芦苇,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那遮天蔽日的巍峨巨舰,那连绵不绝的宏伟宫殿,还有军民之间团结一致、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他这个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汉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家国”。
朱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扔掉手中的探路短刀,大步流星地走出芦苇荡。哪怕被当成探子射杀,他也认了!死也要死在这样的好地方!
很快,朱贵被带到了杨蛟的大帐之中。面对这位气度不凡的青年统帅,朱贵目光灼灼,挺直了脊梁,将自己对梁山的震撼与向往和盘托出,言语间满是愿为梁山赴汤蹈火的决绝。
杨蛟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汉子,心中暗自点头,随即微微一笑,朗声道:“朱贵,朕知你江湖人称‘旱地忽律’,擅长打探消息,经营酒店更是行家里手。如今梁山百废待兴,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然而,就在“朕”字出口的瞬间,原本一脸决绝的朱贵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杨蛟,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来:“你……你你你……你称朕?!”
朱贵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寨主大人!虽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可现在称孤道寡……实在是为时过早啊!这要是传出去,容易被朝廷定为谋逆大罪的!咱们得先猥琐发育,等到咱们有实力消灭朝廷、建立新朝的时候,您再称朕也不迟啊!”
看着朱贵这副还没正式入伙,就开始替自己操心掉脑袋大事的模样,杨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还没加入梁山,就开始为朕的安危着想了?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忠义良才!”
笑声渐歇,杨蛟目光深邃而自信地直视着朱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你不必怀疑。朕既然敢称朕,那是因为——朕就是这大宋的皇帝,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朱贵彻底呆若木鸡:皇帝?大宋皇帝在梁山落草?这比白日见鬼还要离谱啊!
杨蛟心情大好,继续说道:“正因朕是天子,这梁山才更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朕要在梁山周围乃至济州城里,开设多家酒店。这些酒店不仅是梁山的眼目,更是招纳天下好汉的门户。朕封你为梁山酒店总管,全权负责此事。日后若有看好的地方,尽管开分店,钱粮人手,朕全力支持!”
朱贵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地单膝跪地:“多谢陛下信任!朱贵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朱贵的英明领导下,梁山的酒店产业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大宋境内疯狂生长。凭借着“旱地忽律”老练的江湖经验和敏锐的商业嗅觉,朱贵不仅将梁山脚下的总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大胆地将分号开到了郓城县——也就是宋江所在的地界。
时光飞逝,转眼间,从繁华的东京汴梁到偏远的州府县城,打着梁山旗号的酒店遍地开花。这些酒店表面上是迎来送往的客栈,实则是梁山无孔不入的情报触角。
杨蛟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绝密情报,对朱贵的能力赞赏有加。他当即拍板,正式建立“梁山情报部”,并亲自任命朱贵为情报部部长,全权统筹天下消息。
朱贵受宠若惊,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不辜负杨蛟的信任,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亲弟弟“笑面虎”朱富推荐到了杨蛟面前。朱富不仅继承了兄长的精明,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酿酒与制药绝活,且为人处世圆滑周到。
杨蛟召见了朱富,一番交谈下来,发现此人不仅心思缜密,更在外交辞令上有着惊人的天赋。杨蛟龙颜大悦,当即决定在情报部之外,另设“外交部”,由朱富担任首任部长,专门负责梁山与江湖各派、乃至未来朝廷招安等对外事务的斡旋与联络。
至此,朱贵、朱富两兄弟凭借极其庞大的贡献,幸运地登临了杨蛟近臣的地位。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成为了杨蛟争霸天下路上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这一天,朱贵打探到了关于林冲的重要消息,风风火火地直奔杨蛟的居所。门口的护卫一看是皇帝身边的核心红人,哪敢阻拦,直接放行。
朱贵一路冲进梁山宣龙殿,可刚踏进大殿,他整个人就彻底傻眼了。
只见前方,一个少年正懒洋洋地四仰八叉躺在一个极其柔软、从未见过的物件上(陛下曾提过,这东西叫“沙发”)。这人头戴一副漆黑的怪东西(墨镜)挂在鼻梁上,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T恤,朱贵一度以为那是贴身的亵衣),下身套着一条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那人翘着二郎腿,脚上的人字拖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挂在脚尖上,随着腿的晃动一抖一抖。
朱贵吓得魂飞魄散,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吼叫:“刺客!快来人啊!有妖怪!!”
这一嗓子,可把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杨蛟吓了个激灵,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哪个不想活的?!想跑来杀老子?!”
朱贵一听这“妖怪”嘴里吐出的话极其耳熟,那不是他家陛下的语气吗?他结结巴巴地喊道:“陛、陛陛下?是你吗?!你、你你你……你怎么这副打扮?!”
杨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大爷的!口中的妖怪说的就是朕吗?!可把老子吓得不轻了,还以为哪里来的狂徒,想过来给朕松松筋骨了!”
朱贵满脸无语,内心疯狂咆哮:这特么是我那个曾经威严无比、霸气十足的陛下?!你确定是我陛下?!啊喂!妖魔鬼怪!快把我那英明神武、霸气十足的陛下还给我!!
杨蛟叉着腰,没好气地骂道:“我特么的……老子是皇帝!你进老板的办公室不先敲门的吗?!”
朱贵盯着自家陛下那副尊容,嘴角抽了抽,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呀!您这么穿……太损皇帝威仪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大宋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去你大爷的!”杨蛟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靠,理直气壮地骂道,“老子现在是下班状态!想怎么穿怎么穿,碍着谁了?惹着谁了?谁敢在背后逼逼叨,老子下去一顿给他暴揍!”
他指了指门口,一脸不耐烦:“还有他妈的,老子现在是下班时间,没事别来烦老子。有事在上朝的时候讲,下班不聊工作事,工作不聊私事,尽量给老子做到公私分明,懂不懂?”
朱贵眼珠子一转,轻咳两声,一脸“正义”地说道:“咳咳咳……那个,陛下吩咐下去寻找林冲教头的下落和动态,这个不算公事吧?这个算是您亏欠人家张教头的,是您的私事啊。”
杨蛟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行,你小子真会聊天,都让老子没法接话了。说吧,林冲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朱贵立刻正色道:“回陛下,探子来报,林冲已经到了刺配的地方,正在看守草料场。”
“哟嚯,剧情走到这里了呀。”杨蛟摸了摸下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行,来人!去把乔道清、娄敏中、李助三人找来,商量大事!”
不一会,三人急冲冲地赶来,躬身行礼:“臣等拜见陛下!”
“嗯,平身。”杨蛟摆了摆手,神色严肃了几分,“三位爱卿来了正好。接下来,朕要离开一段时间,微服私访,去看看朕这大宋子民真实的情况。山上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们了,放手去干!”
说着,他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这个拿去,这是三千宣龙近卫军的调兵令牌,解除禁令。记住,不到迫不得已,不得使用。除此之外,其他事情放手去干!想打谁就打谁,只要是伤害大宋子民的,都定义为敌人,杀无赦!去吧,朕离开后,梁山事务由乔道清、娄敏中、李助三人主管。另外,不准传出朕已离开梁山的消息,明白吗?”
乔道清、娄敏中、李助三人齐声应道:“是!谨遵陛下旨意!”
朱贵也连忙抱拳:“是!谨遵陛下旨意!”
“行了,散了散了,别打扰老子休息!”杨蛟重新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老子现在是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