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圣域深处,一道伟岸的身影伫立虚空。
永恒至尊没有理会这群瑟瑟发抖的蝼蚁,只是淡淡地瞥了杨蛟一眼,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臭小子,做事也不经过脑子。”
“这一群人刚封神位,心态正处于膨胀期。若是让他们带着这身神力下界,难保不会做出破坏天地规则的大事。”
“所以,全体先封印力量。这群人的神躯在人间行走,为你办事已经够他们狂傲了。至少,这样不会破坏天地规则,留下无尽杀业。”
杨蛟闻言,原本惊愕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嘿嘿,受教了,受教了!”
永恒至尊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衣袖:“去吧,这下人间安全了。”
话音刚落,那道伟岸的身影便如同幻影般消散,回归了圣域深处。
随着至尊离去,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失,但众神将体内的神力,依旧被牢牢封印着。
刚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众神将,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
“他奶奶的……”杜壆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成了神将,掌握了无上神力,结果还没捂热乎,又被打回原形了……”
“也不能说打回原形。”马灵苦着脸,活动了一下依旧坚硬如铁的胳膊,“至少咱们还拥有神将之躯,这身体无比强悍,只是没了法术神通而已。即便如此,也算是无伤存在,起码旁人伤不了我们分毫。”
“是啊,旁人伤不了我们……”众神将面面相觑,心中虽有失落,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杨蛟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兄弟,忽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坏笑:“嘿嘿,不好意思啊兄弟们,刚刚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主公。
杨蛟指了指自己,一脸得意地说道:“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我乃永恒大道圣体,如今也被师尊封印了所有力量,现在和你们一样,只剩一身用之不尽的力气。”
“但是!”杨蛟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永恒大道圣体,唯一的好处就是——力气大到无穷无尽!不管对手是谁,仅凭这一身蛮力,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咱们的优势!”
“什么?主公你也被封印了?!”
“哈哈哈!原来主公跟我们是一样的啊!”
听到杨蛟的话,众神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说没了神通法术,但他们有神将之躯,有无穷力气,更重要的是,主公与他们并肩而立!
“走吧!”杨蛟大手一挥,率先走向那道时空旋涡,“返回水浒世界,让那帮人看看,就算没了法术,咱们这群神将,依旧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是!主公!”
众神将齐声应道,即便没了神力加持,那股属于神将的骄傲与自信,再度重回身上。
一行人踏过永恒圣界之门,身影渐渐消失在旋涡之中。
第二章:断魂谷的等待
下一秒。
大宋汴京城郊外,一片荒芜的树林里。
空间微微扭曲,杨蛟带着他的神将军团,悄无声息地降临此地。
渭州以北,断魂谷。
天色向晚,残阳如血,将两侧嶙峋山壁染得一片肃杀。
杨蛟勒马立于谷口高坡之上,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静默的战旗。他毫无焦躁之色,只是平静地俯瞰着那条蜿蜒入谷的黄土小路,仿若一位守望者,等待着迟归的故人。
他身后,杜壆与孙安一左一右,如两尊沉默的山岳。二人神色沉静,甲胄未卸,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令人安心的厚重感。再往后,三位顶级谋士负手而立,衣袂轻扬,目光望向远方地平线,似在推演一场即将到来的君臣际遇。
没有千军万马的喧嚣,唯有寥寥数人。
可这寥寥数人,分量却远胜千军万马。
忽闻马蹄声碎,一道黑影如流星般从远处疾驰而回,正是前去探查的神将。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主公,王进母子已过前方十里铺,正往断魂谷而来,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
杨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全无算计,只有“终于等到你”的笃定。
“知道了。”
他抬眼望向小路尽头,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山峦,望见了那个在命运中苦苦挣扎的身影。
“杜壆,孙安。”
“末将在。”
“随本座在此等候。”杨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王教头乃忠义之士,如今落难于此,见到本座,他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末将领命。”
杜壆与孙安齐声应道,随即上前两步,静立路旁。他们并非要阻拦,而是以最庄重的姿态,迎接一位落难臣子归位。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整个断魂谷陷入奇异的寂静,连天地都似在屏息,等待这场跨越君臣身份的宿命相逢。
杨蛟静静伫立,如早已洞悉结局的故人,等待着故事里的主角,一步步踏入这早已铺就的命运之中。
第三章:温柔的压迫
王进牵着一匹瘦马,刚转过一道山梁,脚步骤然僵住。
前方谷口,几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一瞬,王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几个人?
不,那分明是几座巍峨铁塔,几尊下凡凶神!
左侧那人,身形壮硕如黑熊,肩扛重刀,仅仅伫立原地,散发出的煞气便似要将空气冻结;右侧那人,双目如电,手持双剑,静立不动,却给人随时会暴起发难的致命危机感。
而中间那位黑袍青年,更让王进心生前所未有的心悸。他面带微笑,可那股俯瞰苍生、高高在上的气度,竟让王进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是哪路煞星?”
王进心脏狂跳,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场。这些人身上没有江湖草莽的匪气,反倒透着令人心悸的“神性”,宛如庙宇中供奉的天兵神将,随时可能降下雷霆之怒。
“娘,别怕,别怕……”
王进下意识侧身,将年迈老母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他本能地想拔刀,可理智死死拉住他:绝对不行。
这帮人实力强悍到极致,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一旦动手,他与老娘恐怕连尸骨都无法留存。
“快走……不能招惹他们……”
王进额头冷汗直冒,不敢再看前方那几道可怖身影,只想趁对方未曾察觉,牵着马从旁边草丛悄悄绕走。
只要能躲过这群“凶神恶煞”,即便多绕几十里路,他也心甘情愿!
他屏住呼吸,牵着瘦马,像只受惊的鹌鹑,紧贴山壁,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侧翼溜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能侥幸避开时,一道高大身影毫无征兆地挡在前方,封住了去路。
那人未携刀、未佩剑,只是双手抱胸,随意伫立。他面容粗犷,虬髯如戟,一身暗金色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冽光泽,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刚。
正是神将孙安。
王进心头一沉,暗道“完了”,下意识握紧刀柄,将老母护得更紧。
可下一秒,孙安开口了。
这位看似凶戾如魔神的壮汉,声音竟格外温和,还带着几分憨厚笑意:
“你就是前任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吧?”
王进一愣,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孙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诚恳得如同邻家大哥:“我家主公要见你,随我走一趟。放心,你的母亲我们会妥善照料,此番是好意,莫要害怕。”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如惊雷在王进耳边炸响。
“是好意?”
王进瞳孔骤缩,一股比面对千军万马更甚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看着眼前笑容“憨厚”的壮汉,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这帮人实力太过恐怖,恐怖到离谱!
这壮汉看似温和,实则内力深不可测,刚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现身的。
对方连自己是“前任八十万禁军教头”都一清二楚,这所谓的“好意”,只怕比杀意更可怕!
“难道是高俅派来的顶尖高手?或是想拿我去邀功的江湖强人?”
王进只觉口干舌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看着孙安“和善”的笑容,只觉那笑容背后藏着无尽深渊。
对方越是说“莫怕”,王进心中越是惶恐。
在他看来,这般级别的强者,根本无需对他展露“好意”,除非……这是猫哭耗子般的戏弄!
“壮士……”王进声音颤抖,护着老母连连后退,“我们母子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孙安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轰!”
看似随意的一步,脚下地面竟微微震颤。
“王教头,我家主公就在前方。”孙安指向高坡上的杨蛟,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随我来吧。”
王进还未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缰绳骤然一轻。
他惊恐地发现,那匹虽瘦弱却性子刚烈的老马,竟被孙安单手拎着马颈皮肉,硬生生踢离了地面!
老马四蹄乱蹬,发出惊恐嘶鸣,可在孙安如铁钳般的大手中,却像待宰的鸡仔般,丝毫无法动弹。
“这条路崎岖难行,老人家坐不稳。”
孙安回过头,满脸横肉的黑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关切得如同贴心伙计:“这马太瘦,怕是驮不动两个人。王教头,你把老母亲抱在怀里,这马……我替你牵着。”
说着,他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王进,似要搀扶,口中还念叨着:“王教头不必客气,我家主公最是怜惜孝子。这荒郊野岭,万一摔着老人家,就是我们的过失了。”
王进看着那只比自己头颅还大的手掌伸来,浑身汗毛倒竖。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武力震慑!
单手拎马?那可是几百斤的活物,这壮汉竟如拎一捆稻草般轻松!更何况他脸上还挂着“快夸我懂事”的憨厚笑容,这种极致的违和感,让王进心生彻骨寒意。
“不……不必劳烦壮士……”王进结结巴巴地拒绝,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哎~王教头这就见外了。”
孙安笑容丝毫未减,脚下跨步,瞬间封死王进所有退路。
他微微俯身,凑近王进,用近乎耳语的温柔声音说道:
“王教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恶人?”
孙安轻叹一声,面露委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帮王进拍去肩头尘土。
“砰!”
看似轻柔的一拍,王进却觉半边身子瞬间麻木,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你看,你身子骨都虚成这样了,如何护得住老母亲?”孙安一脸“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地劝道,“听哥哥一句劝,把马给我,好好护住你母亲。前方就是我家主公,乃是真正的贵人。你若顺从,日后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根本不给王进反应的机会,那只“温柔”的大手直接搭在王进肩头。
“走吧,别让主公久等。你若是走不动,哥哥我也能把你‘背’过去,就是姿势怕是不太好看,嘿嘿。”
王进感受着肩头泰山压顶般的力道,看着眼前一边笑拎骏马、一边温柔“劝慰”的魔神,彻底陷入绝望。
这根本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
“好……好……我走,我走……”王进脸色惨白,只得顺从地抱起老母,在孙安令人毛骨悚然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那位黑袍青年。
第四章:君臣泪与造反局
风,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杨蛟依旧背身而立,双手负于身后,黑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未曾回头,仿佛身后一切尽在掌控。
死寂的谷口,一道略显沧桑却饱含磁性的声音,清晰传入王进耳中。
“王爱卿……苦了你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灵魂的震颤之力。
“朕,来晚了。”
这一声“朕”,宛若惊雷,瞬间劈开王进脑海中的所有混沌。
王进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
就在这一刻,黑衣青年缓缓转过身。
没有威严冠冕,只有一张略显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庞。他的目光落在王进身上,全无帝王的居高临下,反倒满是愧疚与痛惜。看着王进身上破旧的衣衫,望着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教头如今满面风霜,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扑通!”
王进毫不犹豫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黄土之上,泪水瞬间决堤。
“老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进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山洪般爆发:“陛下啊!老臣就知道……就知道陛下不会放弃老臣!”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指着京城方向嘶吼:“陛下明鉴!老臣只因性情刚直,得罪了高俅老贼!他与蔡京勾结,两大奸贼联手陷害微臣,污蔑老臣私吞军饷……可实则是这两个奸贼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反倒栽赃于我!”
“高俅那厮,年轻时便品行不端,当街调戏妇女,被老臣撞见,狠狠教训了一顿。他怀恨在心,上位之后便一直迫害老臣,报复当年之仇啊!陛下……老臣心中苦楚,无人知晓啊!”
悲怆的哭声在山谷中回荡,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杨蛟长叹一声,上前一步,亲自扶起王进。
“唉……是朕的过错。”杨蛟握着王进粗糙的双手,目光坚定,“朕来接你了,一切都过去了,快快平身。”
“谢陛下隆恩!”
王进连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去泪水。再次看清眼前年轻人的面容,又望向身后那群宛若神魔的猛将,他瞬间恍然大悟,不由得破涕为笑。
“我说嘛……”王进拍着大腿,语气满是激动与释然,“我就说谁有这般能耐,能让这群实力恐怖的猛将心甘情愿臣服,尊为主公!”
他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原来是陛下!这就说得通了!世人皆传陛下昏庸无能、宠信小人,可自从上次陛下召见我等,我们便心知肚明……陛下只是在隐忍伪装!”
王进的声音愈发激昂:“为了大宋江山,陛下甘愿委屈自己,装作昏君,纵容奸佞!这一切都是做给那些奸臣看的!世人骂陛下是昏君,轻信小人……老臣心中悲痛万分!他们根本不懂陛下的心酸与无奈!自从上次面圣,我们便全都看透了!”
杨蛟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暖意涌动。他看着王进,暗自思忖:你的眼光倒是独到,一眼便看出这群人绝非寻常将领,只是“怪物猛将”这说法,你也只敢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杨蛟嘴角微扬,豪气顿生:“王爱卿,你遭人陷害之时,朕早已离开皇宫。朕远赴宫外,打造了一支只属于大宋、只听命于朕的军队,一支能让大宋百姓顶天立地、屹立于世间的强军!”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后沉默伫立的猛将们,眼中满是骄傲:“来,过来看看!这便是朕寻得的猛将,王爱卿,好好瞧瞧朕收服的这支力量!”
王进顺着杨蛟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掠过杜壆、孙安等人,眼中敬畏之色更浓。
“哈哈哈哈哈!”王进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身为大宋臣子的自豪,“陛下眼光独到、识人善用!这群猛将,简直就是天降天兵!有如此强军,有神将辅佐,何愁奸臣不灭,何愁大宋不兴!”
杨蛟扶着王进的手臂,脸上愧疚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傲与决绝。
他望着远方层峦叠嶂的山影,语气平淡得如同诉说寻常事:
“王爱卿,朕如今寻得一众忠义之士,正打算带着他们攻占梁山,招兵买马,举兵造反。”
风,再一次凝滞。
王进脸上泪痕未干,笑容僵在嘴角,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原地。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哭得太过伤神,以致双耳失聪。
“造……造反?”
王进指着杨蛟,又看向身后宛若神魔的猛将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您是说……要造反?”
这简直匪夷所思!
王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大宋的皇帝,要落草为寇?
大宋的皇帝,要造大宋的反?
这完全违背祖制、不合礼法,更不符合常理!
“微臣……微臣是老糊涂了?”王进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跟不上这世道了?”
九五之尊的皇帝,不坐金銮殿龙椅,反倒要去梁山聚义厅?
这就好比猛虎忽然吃素,还号召森林里的野兽一起抢夺猎人的物资,荒谬到了极致!
“这……这……”王进结结巴巴,冷汗比之前更甚,“陛下,您不是在戏耍老臣吧?”
杨蛟看着王进怀疑人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帝王威严,只有一个被逼至绝境的年轻人的疯狂。
“君无戏言。”
杨蛟收敛笑容,目光如利刃,直视王进双眼:“你觉得朕是在与你玩笑?”
他松开王进的手臂,负手踱步,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
“朕实话告诉你,身在朝堂,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皇帝!”
“朕调不动一兵一卒,发不出一道有效圣旨!蔡京、高俅、童贯、杨戬……这四大奸臣把持朝政、架空皇权,朕的旨意,连皇宫大门都传不出去!”
杨蛟猛地转身,黑袍猎猎作响,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明白了吗?朕早已没有退路!既然这龙椅坐不稳,那朕就亲手打下一片江山!”
他盯着王进,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决绝:“就问你,敢不敢陪朕疯这一回?”
山谷中一片寂静。
杜壆、孙安等神将面无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主公的这份疯狂。
而王进,这位一生循规蹈矩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此刻骤然怔住。
看着眼前这位满腹委屈的年轻帝王,望着身后实力滔天的神将,他心中因高俅迫害而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傀儡皇帝……”
王进喃喃自语,随即,他笑了。
那是释然的笑,是解脱的笑,更是压抑许久后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王进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快意恩仇的豪迈:“好!好一个傀儡皇帝!好一个举兵造反!”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陛下既有吩咐,老臣愿陪陛下,疯到底!”
既然朝廷昏庸无道,奸臣祸乱朝纲,这大宋江山早已腐朽不堪——
那反了又如何?!
杨蛟看着跪地请命的王进,看着这位忠义老臣终于放下心中枷锁,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一君一臣,在荒凉的谷口,笑得畅快淋漓、肆无忌惮。
笑声惊起飞鸟无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仿若对这个腐朽王朝最尖锐的嘲讽。
良久,杨蛟收住笑声,眼中精光爆射。
他大手一挥,直指梁山方向,声音铿锵有力:
“走!即刻启程,攻占梁山!咱们,反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哦不对,是造这腐朽大宋的反!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