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执掌大宋、霸气盖世的真龙天子,至此,彻底回归!
大宋少年天子赵佶与自身百世转世之身杨蛟相融之后,新生的杨蛟帝王威压愈发盖世,周身文运浩然绵长。身居深宫的他已然定下计划,决意次日首度登临早朝,直面满朝忠奸百官。
次日早朝,垂拱殿不同于大庆殿用以祭祀大典的巍峨恢弘,亦没有紫宸殿朔望大朝会繁杂盛大的仪仗,这里是大宋帝国日常理政的中枢内朝。殿宇坐北朝南,面阔五间,进深十二间,九脊殿顶覆盖青灰筒瓦。虽不及外朝大殿壮阔雄伟,却自带一股肃穆沉凝、威压四方的气韵。殿前丹墀之下,黄麾半仗分列两侧,甲士持戈肃立,旌旗猎猎作响,殿内并无鼓乐喧阗,唯有清风掠过殿檐铜铃,发出清脆悠扬的声响。
殿内金砖铺地,光洁如镜面一般,映照梁间流云祥龙彩绘。御座高居大殿正中,朱漆描金,笼罩明黄绫罗帷幔,两侧鎏金仙鹤香炉青烟袅袅,与穿透殿宇的晨光交织,朦胧氤氲。殿柱通体朱红,覆盆样式柱础雕刻缠枝莲纹,烛火映照之下温润雅致。东西两侧依照品级设立文武百官班位,红漆木牌标注官位高低,自宰执重臣、侍从近臣,到卿监郎官,次序分明,井然有序。
晨光缓缓洒落,殿门半开,百官身着朝服、手持笏板,依照品级依次入殿。紫袍、绯袍、绿袍错落排布,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精美工笔长卷。阁门使立于殿阶高声唱喏起居,百官依礼行两拜大礼,衣袂摩擦、笏板轻叩之声错落有致,殿内无半分喧哗杂乱。御座后方屏风绘就万里江山图,杨蛟身影隐于明黄帷幔之后,唯有通天冠珠旒在晨光里微微晃动,无声审视着殿内朝野百态。
垂拱殿中,晨光自高窗斜落而下,金砖地面亮如明镜。全新的大宋少年天子杨蛟端坐龙椅之上,身姿挺拔如苍松,帝王霸气与浩瀚文运交织相融,化作无形磅礴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他微微俯身,修长手指轻搭龙椅扶手,指节分明,尽显掌控天下的从容气度。眼眸早已不复昔日赵佶的温润柔和,反而深邃如渊、凛冽如刃,能够轻易洞悉人心隐秘。目光扫过殿下众人之时,眼尾微扬,与生俱来的睥睨与审视,令被注视之人如芒在背、浑身紧绷。
下颌微收,唇角紧抿成冷硬线条,不怒自威。眉宇间凝聚百世沉淀的帝王傲气,万里江山、满朝文武,尽在一念之间。无需刻意张扬威势,便让整座大殿空气凝滞,鸦雀无声。
他目光缓缓扫视百官,锐利眸光洞彻人心。往日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高谈阔论的权臣,此刻纷纷缩首敛息,大气不敢喘一口,如同被天敌震慑的鹌鹑。
忠心耿耿的老臣面露狂喜,眼中满是激动,内心震撼不已:这还是那位沉迷书画、荒废朝政的君主吗?一夜之间,竟蜕变为此等千古霸主!
而那些平日卖官鬻爵、祸乱朝纲的奸佞臣子,被滔天帝威吓得面如土色、魂飞胆裂。几声闷响接连传出,竟有数人直接瘫软在地,当场晕厥。
杨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声音威严凛冽、不容置喙:“拖下去!严加彻查,残害百姓作恶多端者,即刻斩首示众,抄家灭族!”
话音刚落,殿外侍卫便迅猛入殿,将晕厥的奸臣如同拖曳死狗一般押出朝堂。
整个朝堂死寂一片,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这位新晋帝王后续旨意。垂拱殿内气氛凝重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杨蛟端坐御座,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心中已然思量妥当。融合百世记忆的他无比清楚,大宋看似繁华鼎盛,内里早已腐朽破败。他当下首要之事,便是试探自身手握多少朝堂实权。
“众爱卿,”威严之声响彻大殿,“朕近日翻阅奏折,北疆军情急报不断。金人铁骑屡次侵犯大宋边境,屠戮子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此仇不共戴天!朕心意已决,倾尽举国之力北伐金国,誓将金寇尽数覆灭!”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哗然,如同沸油遇冷水,激荡不休。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啊!国库空虚,贸然开战,必定动摇大宋国本!”
“金人兵力强盛,当下只宜固守求和,万万不可主动开战!”
杨蛟冷眼旁观,殿下群臣尽数跪倒,反对之声铺天盖地,几乎席卷整座大殿。众人说辞恳切、理由周全,仿佛一战便会让大宋覆灭。仅有寥寥几位老臣沉默不语,既不反对,也不附和。
滔天怒火被强行压制,杨蛟面无表情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心中冷笑不止。好一群满朝忠良,好一个以和为贵。大宋内里糜烂破败,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不堪。
他缓缓调息,转而试探民生政务。
“北伐之事,暂且搁置。”杨蛟语气平淡依旧,“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汴梁贫民食不果腹,朕心中不安。今日朕先行表率,从皇宫内库拨白银十万两,赈济受灾百姓。诸位身为朝廷肱骨,理应为君分忧,不知各位愿捐献多少银两?”
大殿瞬间陷入诡异死寂。
方才争辩不休、口齿伶俐的百官,此刻纷纷低头垂目,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声作答。
杨蛟冰冷目光扫过宰相、六部尚书、清流御史,映入眼帘的全是躲闪眼神、紧绷嘴角、悄然后退的身影。
“陛下,臣家中族人众多,日常开销浩大,实在无力捐献……”
“陛下,臣俸禄微薄,还要奉养家中老母,囊中羞涩……”
“陛下臣新近购置宅院,手头拮据,实在难以拿出银两……”
各式各样荒唐借口层出不穷,可笑又可悲。最终唯有几位沉默老臣上前,取出少量碎银、小额银票,放在内侍托盘之上。这点银两,与十万两赈灾巨款相比,不过杯水车薪。
望着托盘上寥寥无几的钱财,杨蛟心中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他淡然挥手让内侍退下,心中已然定论:满朝文武,要么贪生怕死,要么贪墨敛财,指望这群人治国安民,无异于与虎谋皮。
强忍心中怒火,他再度试探武将势力。
“赈灾一事,诸位量力而行便可。”语气带着一丝淡漠讥讽,随即话锋一转,“近日汴京城内乱象频发,恶徒欺压百姓、扰乱治安,民生不安。朕意欲调遣禁军入城,维护京城秩序、修缮路桥、庇护万民,枢密院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百官目光尽数投向武将队列,掌管部分禁军的殿前都指挥使应声出列。
武将单膝跪地,拱手禀奏:“陛下,禁军乃是天子亲军,职责为拱卫皇城、守护京师,岂能前去做修桥铺路杂役?此事不合祖宗规制,还请陛下三思。”
“不合祖制?”杨蛟声音骤然冰冷,怒意攀升,“守护百姓、安定民生,本就是军人天职!所谓祖制,朕便是大宋祖制!”
“陛下息怒!”武将依旧低头,语气不卑不亢,“禁军调遣,必须持有枢密院调令,层层审批核验,臣不敢擅自遵旨。”
杨蛟死死盯着此人,满腔怒意难以遏制,却强行隐忍。如今他孤立无援,身边无可用心腹,贸然发难,必定引发朝局大乱。
他缓缓靠回龙椅,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北伐,群臣阻拦,无法施行。
赈灾,百官推诿,无人响应。
调兵,层层掣肘,调动不动。
自己哪里是什么九五之尊,分明是被架在风口火上的傀儡帝王。
“退朝。”
短短二字落下,杨蛟起身径直离去,懒得再看殿下百官或得意、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回到睿思殿,杨蛟屏退所有侍从,独自静坐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心境一片寒凉。
一日朝会,他彻底看清自身处境。身为帝王,仅有虚名,毫无实权。所想之事皆无法推行,所调之人无一听命。
大宋江山早已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满朝文武腐朽不堪,而自己不过是前朝昏君遗留下来,背负所有罪责的替罪羔羊。他早已斩断过往昏聩软弱,可百官依旧将他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旧主。
夜色渐深,汴京城万家灯火闪烁,宛如无数双嘲讽的眼睛,注视着这位盖世霸帝的窘迫与无奈。
杨蛟踏入深宫禁地,脸色骤然阴沉,厉声呵斥身旁侍卫:“所有人听着,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此地,违令者,斩!”
侍卫领命退下,厚重殿门缓缓闭合。紧绷许久的身躯骤然放松,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御案旁,慵懒瘫坐在龙椅之上。
朝堂上威严盖世的少年天子消失不见,此刻的他脚踩人字拖,下身宽松大裤衩,上身一件洗得发白旧T恤,鼻梁斜架一副墨镜。
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越想越是憋屈,猛地抬脚,人字拖飞速飞出,精准砸在殿柱之上。他光着一只脚,对着空气怒骂不止:
“奶奶个熊的!蔡京、童贯不是依附皇帝的心腹吗?今日朝堂之上,半点不站朕这边!合着朕全被水浒传电视剧骗了!到底是谁拍的破剧,给朕拉出来,朕非得好好教训一顿!”
杨蛟光着脚怒骂不止,T恤领口都被扯得变形。殿内幽暗角落,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
“哟,小兔崽子,自己偷偷出来潇洒,都不知道带上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杨蛟所有暴怒焦躁。他浑身僵硬,如同被定住一般,抬脚的姿势一动不动,满脸震惊望向声音来源。
烛火摇曳不定,将角落身影拉扯得忽明忽暗、长短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