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君王的期许,背负着天下苍生的使命,一行人向着未来的战场,大步前行。
山河已定,君臣同心,一段大宋盛世的传奇,自此悄然开篇。
七人离去后,垂拱殿内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杨蛟懒洋洋地靠在御座上,朝着屏风方向扬了扬下巴:“老登,出来吧!”
地球天道笑呵呵地从屏风后踱步而出,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殿门,摇头叹道:“真是一群热血勇猛的将领,可惜接下来这群人都要倒霉了。”
“是啊,”杨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群奸佞卖国贼,知道朕今日召见了他们,定会以为朕在培养一批听命于朕的心腹。他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必然会不留余力地去祸害、陷害他们。其实他们永远猜不透朕的心思——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这群人被逼上梁山,那群奸佞不留余力地陷害,刚好就是钻进了朕设的圈套。”
地球天道闻言,忍不住笑骂道:“我就没说错吧?你小子就不是个好人!明面上是召见群臣,实际上就是给那群卖国贼汉奸设了个圈套,让他们稀里糊涂把活干完,还能完美达到你想要的效果。真他娘是个坏坯子!难怪你周围朋友对你的评价那么中肯——你小子一笑,生死难料啊!行了,你放心的去玩吧!这大宋的朝堂,老子就给你守好!”
“嘿嘿嘿,”杨蛟搓了搓手,一脸谄笑,“那个老登,我的情况你懂的。只有在永恒圣界才是无敌,一出来只有大道圣体、法力、仙术、神通,一样都没有。你看能不能传些给我?”
地球天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你那位永恒至尊、永恒圣域之主,诸天万界第一强的师傅下过死命令:只保你不死、解决所有麻烦,可以帮忙,但绝不能拔苗助长。谁敢干这事他就收拾谁!我这小小的天道可不敢啊!一切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渡自己的红尘劫。”
“行吧,”杨蛟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嘴脸,“老登,给我弄几十座金山、银山,灵器、灵甲二十亿套,够二十亿人吃一百年的粮食。这个小小的要求,不为难吧?”
地球天道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我去你二大爷的!你这是跑来打劫还是跑来啃老来了?玩许愿是吧?不给!没有!我穷得很!”
“好,算你狠!”杨蛟双手一摊,一副无赖样,“堂堂地球天道说自己穷?好,好,好得很!我也会管不住我这张嘴,跑到地球大道爷爷那里哭诉,就说你欺负我,告你刁状。就看我那地球大道爷爷揍不揍你就完了!”
地球天道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小兔崽子,造反了是吧?老子是你义父!父……哦,行,算你狠!”
他骂骂咧咧地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空间戒指,丢给杨蛟。那戒指约莫拇指宽窄,通体呈暗哑的玄黑色,仿佛沉淀了万古的夜色。戒身并非光滑的圆环,而是布满了细密如发丝的螺旋纹路,那些纹路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流转着极淡的银辉,如同夜空中微缩的星河。戒指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不断旋转的灰色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当它划过空气,落入杨蛟手中时,竟没有丝毫金属的冰冷,反而传来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拿去!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杨蛟摩挲着戒指,指尖划过那流转的银辉纹路,心里却乐开了花。这老登嘴上骂得凶,下手倒是大方,五十座金山、二十亿套灵甲,还有那够吃一百五十年的粮食,这哪是空间戒指,分明是座移动的宝库!他暗自盘算,有了这些东西,即便没法力神通,在这凡间也足以横着走,不仅不会难熬,反而能玩得风生水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老家伙,果然还是心疼我这个“义子”的。
“老登,我这就离开了,去这水浒世界玩一玩,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一支能听我的话的大宋军队。”杨蛟掂了掂手中的空间戒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这戒指能装活物吗?比如鸡鸭鱼什么的,或者直接是活人?”
“可以的,”地球天道点了点头,“这是当初用一颗星辰炼化的空间戒指,内部法则完善,是可以装活物的,包括人。行,你想着去玩吧!这大宋的朝堂就交给我了。”
说完,他周身光芒一闪,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杨蛟的模样,一身大宋龙袍加身,气度俨然。
杨蛟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啧啧啧,真像啊。不过,你这天道威压是不是应该收一下?这里是大宋凡间,把你那个天道威压弄出来干啥?会伤害到凡人的。稍微释放一点点就行,别太多啊。”
“行啦,知道了,去吧去吧,去玩。”地球天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话音未落,却偷偷抬起脚,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我——去——你——大——爷——的——!!!”
杨蛟整个人像颗被投石机砸出去的土豆,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龙袍下摆“唰啦”一声被风扯成旗状,嘴里还不忘连珠炮似的骂:“说好的‘去玩’呢?!这他娘的是‘去玩命’吧?!好歹让我把今晚过完了,把御膳房的糖醋鲤鱼打包带走啊——!!!”
就见那道身影瞬间消失,离开了皇宫,径直飞向了汴京城闹市方向。
汴京樊楼,灯火如昼,笙歌鼎沸。
杨蛟大摇大摆地踏入这座号称“京师第一消金窟”的酒楼,一身龙袍虽已换作寻常锦袍,但那股子唯我独尊的豪横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他随手抛出一锭金子,砸在迎客的伙计怀里,震得那小二差点一个趔趄。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贵的菜,统统给本大爷端上来!要快!慢了,这楼我都给你买下来拆了!”
伙计们哪见过这等豪客,顿时忙得脚不沾地。
“哎!那个穿绿衣服的!对,就是你!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把那什么宋五嫂鱼羹给我端来!凉了可不行!”
“还有你!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本大爷的酒碗空了吗?赶紧添酒!要那坛‘眉寿’,别拿那劣质的‘和旨’糊弄我!”
“喂!那边的!把窗户给我打开!闷死了!没看见本大爷要欣赏汴京夜景吗?”
“哎哟,这桌子怎么有点晃?你们这樊楼的桌椅也太不结实了吧!赶紧给我换张好的!不然这顿饭钱我可要打折了!”
杨蛟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着牙,一边对周围忙得团团转的伙计们呼来喝去,仿佛这里是他的御花园,而这些伙计都是他的御用奴仆。
不多时,楼上最好的雅间里,已是杯盘狼藉。桌上摆满了樊楼的招牌菜:色泽橘红透亮、酸甜鲜香的宋五嫂鱼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还有水晶脍、旋鲊、莲花鸭签,琳琅满目,堆得跟小山似的。酒则是樊楼自酿的“眉寿”与“和旨”,酒液琥珀般澄澈,一坛接一坛地往桌上搬。
杨蛟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杯美酒,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酣畅淋漓。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指指点点:“这鱼羹,糖放少了!这酒,年份不够!不过勉强能入口,凑合吧!”
“小二!再来一碟酥黄肚!要刚出炉的!”
“喂!添茶的!没看见我茶杯空了吗?眼瞎啊!”
楼下酒客们听得楼上动静,纷纷探头张望,只见那雅间里,一个锦衣青年独坐一桌,面前杯盘堆积如山,身后还站着三四个伙计专门伺候斟酒布菜,那气派,简直比王侯将相还夸张。
“这位爷,您慢用,这是刚出炉的酥黄独……”一个伙计端着一盘精致点心,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放着放着!”杨蛟大手一挥,差点扫落一摞空酒坛,“都别愣着,继续上!本大爷今天高兴,要把这樊楼吃穷!”
他仰头灌下一大杯酒,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老登,你守着你的破朝堂吧!老子在这水浒世界,照样快活似神仙!这樊楼,也不过如此嘛!”
他一边笑,一边又抓起一只鸭腿,狠狠咬下一大口,油光锃亮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而又放肆的笑容。这红尘劫,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如此有趣了。
樊楼之上,喧嚣震天。
杨蛟独坐主桌,身后仿佛自带无形的力场。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子从灵魂深处透出的霸道,以及头顶隐隐流转的、只有气运深厚者方能察觉的金色文运,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楼梯口,一行五人联袂而上。
为首一人,身长九尺,面如重枣,手提丈八蛇矛,正是未来王庆麾下的兵马大元帅——杜壆。他身旁,是一个赤脸黄须、手持双钢挝的壮汉,名为袁朗;再旁边,是一个身形灵巧、背负双锏的酆泰,以及一个粗狂精明、提着开山斧的縻貹。
这几人皆是淮西地界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一身武艺惊世骇俗,平日里眼高于顶。他们此行正欲前往淮西投奔那位传说中的“真命天子”王庆,共图大业。
然而,当他们踏入樊楼大厅的那一刻,五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大哥,你感觉到了吗?”袁朗压低声音,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这楼里……有个硬点子。”
杜壆眉头紧锁,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死死锁定了大厅中央那张被众星捧月的桌子。那里坐着一个锦衣青年,正举着酒杯,神态慵懒而狂傲。在杜壆的眼中,那青年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气之中,那是只有真龙天子才具备的帝王气象,而那股浩荡的文运,更是让他这个武人感到灵魂战栗。
“不是硬点子,”杜壆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是……天。”
“走,过去看看。”
五人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原本拥挤的樊楼,在这五尊煞神的逼视下,竟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哐当!”
杜壆将丈八蛇矛重重顿在杨蛟桌旁,震得桌上的酒坛一阵乱颤。袁朗、酆泰、縻貹等人也迅速散开,隐隐将杨蛟围在中间。
杨蛟缓缓放下酒杯,抬眼扫过这五人。他并未因被包围而惊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重的煞气,好精纯的武艺。几位这般人物,若是去跑堂,这樊楼的掌柜怕是要笑醒了。”
杜壆死死盯着杨蛟,眼中的战意与敬畏交织。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比他们即将投奔的王庆还要恐怖数倍!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面对着一头巨龙,本能地想要臣服。
“在下杜壆,”杜壆抱拳,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几位是我的兄弟,袁朗、酆泰、縻貹……我等路过宝地,忽感紫气东来,文冲斗牛,特来……特来拜会!”
身后的袁朗等人也是一脸震撼。他们本是心高气傲之徒,此刻却发现自己在这青年面前,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那种豪气干云的姿态,那种仿佛掌控天地规则的从容,让他们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拜会?”杨蛟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这几位未来的“淮西五虎”,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深邃,“如果我没猜错,几位是要去淮西找王庆吧?”
五人闻言,脸色大变。心事被一语道破,且对方语气如此轻描淡写,这等手段,简直如神似魔!
“看来,几位是明珠暗投了。”杨蛟随手抹去嘴角的油渍,猛地站起身来。
轰!
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山岳崩塌,又似江河倒灌。杜壆、袁朗等人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个人面前,竟然渺小得如同尘埃。
杨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位猛将,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王庆不过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我杨蛟,正欲横扫天下,如今看来,正是缺几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几位既然来了,便是天意。不知几位可愿随我,去争一争这天下?用我们手中的力量彻底推翻或消灭这腐朽的世道,把属于天下民众的太平盛世彻底把它抢回来还给天下民众,让我们的民族傲立于世界之巅,让我们的同胞能够顶天立地有尊严的活着,不知几位是否愿意随我把这些通通实现。”
杜壆与袁朗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与决断。
这才是他们要找的主公!这才是值得用性命去追随的霸主!
“若能追随阁下,”杜壆单膝跪地,丈八蛇矛横于身前,声音铿锵有力,“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愿效犬马之劳!”袁朗、酆泰、縻貹等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樊楼。
杨蛟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虚扶:“起来吧。既然跟了朕,不,我,以后这天下,便有你们的荣华富贵,小二!再加五坛酒,给几位新来的兄弟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应道:“好!好!好!愿陪主公不醉不休!”
樊楼之内,酒香四溢,热气腾腾。
杨蛟端坐主位,满面红光。看着眼前杜壆、袁朗、酆泰、縻貹这几员猛将推杯换盏、大块吃肉的模样,他心中畅快至极。这几人原本都是桀骜不驯的狠角色,此刻却对他心悦诚服,一口一个“主公”叫得亲热,这种征服感比美酒更让人沉醉。
“好!袁朗兄弟这碗酒喝得痛快!”杨蛟大笑,亲自提起酒坛,为杜壆满上,“今日樊楼,只论兄弟,不论尊卑!来,为了咱们即将开创的盛世,干了!”
杜壆双手捧碗,那张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声音洪亮:“跟着主公,这酒都带着英雄气!俺杜壆这辈子,算是找对人了!”
一时间,这一桌人豪气干云,笑声震得楼顶灰尘簌簌落下,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就在此时,樊楼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六七人联袂而入。这群人气息沉稳,目光如电,虽未披挂铠甲,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精悍之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他们有的背负长剑,有的腰悬软鞭,更有几人眼神深邃,一看便知是胸藏韬略的谋士。
这是一群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正苦苦寻觅明主、欲图大展宏图的豪杰。他们听闻樊楼有异象,特来一探究竟。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摇金剑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精明,正是“金剑先生”李助。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的怪人,手持一根狼牙棒,周身仿佛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毒焰鬼王”寇烕。
在他身旁,是一个身披重甲、身形如铁塔般的巨汉,手持一柄开山大斧,满脸横肉,正是“擎天神将”马劲。
还有那“飞将”贺吉,手持长枪,眼神锐利;以及负责钱粮的钱傧、钱仪兄弟。
这一行人,个个都是当世豪杰,正在寻觅一位值得托付性命的真主。
刚一进门,这群人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厅中央那股不同寻常的热浪。
“诸位请看。”领头的李助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杨蛟那一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边……似乎有些意思。”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一桌人虽衣着各异,却个个气度不凡。尤其是坐在主位的那个锦衣青年,虽然只是随意地坐着,谈笑风生,但那种掌控全场、仿佛天地都在其掌中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
而更让李助等人震惊的是,杜壆、袁朗、酆泰、縻貹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狠角色,此刻竟然对这个锦衣青年毕恭毕敬,一口一个“主公”叫得亲热。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劲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开山大斧差点没拿稳,“杜壆那家伙,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淮西王庆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怎么……怎么认了别人做主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贺吉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杜壆心高气傲,怎么可能随便认主?”
李助死死盯着杨蛟,作为谋士,他的直觉比武将更敏锐。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杜壆等人的臣服,更是杨蛟头顶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紫气金龙!
那股气势,比王庆强了何止百倍?!
“天意……这是天意啊!”李助猛地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却带着极度的兴奋。
“军师,你要去哪?”马劲一愣。
“去哪?去认主!”李助一把推开面前的酒菜,大步流星地向杨蛟那桌走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蠢货!还愣着干什么!那是真龙!那是比王庆强百倍的真龙!”
马劲、贺吉、寇烕等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李助如此失态,也不敢怠慢,连忙丢下酒肉,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此时,杨蛟正笑着给杜壆夹了一筷子菜,眼角余光瞥见李助等人走来,并未起身,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既然来了,便是缘分。”
杨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助等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包容。
“我杨蛟正欲为这天下苍生开太平,如今文有李助,武有杜壆,几位,可愿入席?”
这一句话,如同定身咒。
李助走到桌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撩起道袍九十度躬身行礼:“金剑先生李助,今日得见明主,愿献余生,为先生驱策,万死不辞!”
马劲、贺吉、寇烕等人虽然反应慢半拍,但看到杜壆等人都在,又见李助如此决绝,哪里还敢犹豫?
“马劲(贺吉、寇烕)愿降!愿随先生横扫天下!”
一时间,樊楼大厅内,王庆麾下的核心班底,除了王庆本人未到,其余文武竟然齐聚一堂,齐刷刷地跪在了杨蛟面前。
周围那些正在吃饭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眼。
“我的天爷……这么多猛人都认那人为主了。”
杨蛟看着面前跪倒一片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没有让人把他们扶起来,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霸气侧漏:
“起来吧。既然跟了我,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今往后,这天下,咱们一起打;这百姓,咱们一起护。小二!再搬两坛酒来,今日不醉不归!”
“谢主公!”
这一声谢,喊得震天响,无形之中彻底宣告了王庆势力的终结,和杨蛟时代的开启。
这一场酒,直喝到星斗阑干,月落参横。
起初,众人还只是推杯换盏,豪言壮语不绝于耳。杜壆与马劲比试酒量,袁朗与贺吉划拳助兴,李助虽为谋士,此刻也抛开了平日的阴鸷,与杨蛟高谈阔论天下大势,唾沫横飞。
然而,杨蛟的酒量仿佛深不见底的汪洋,而众人不过是江河溪流。渐渐地,豪言变成了呓语,壮举变成了丑态。
不知过了多久,樊楼大厅内已是一片狼藉。
“擎天神将”马劲,那铁塔般的身躯此刻竟像一滩烂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只空酒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酒……还有酒……俺还能喝……”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浸湿了名贵的地毯。
“毒焰鬼王”寇烕则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残羹冷炙之中,一只手还伸在半空,似乎想抓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发出“嘿嘿”的傻笑。
“飞将”贺吉还算有些体面,只是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鸡,手中的长枪早已滑落,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无意识的痕迹。
李助最是不堪,这位平日里算无遗策的“金剑先生”,此刻竟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桌腿呼呼大睡,金剑也不知被他踢到了哪个角落。
杜壆、袁朗、酆泰、縻貹等人,更是姿态各异:有的挂在椅子上,有的趴在酒坛边,有的干脆和衣躺在地上,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整个大厅,唯有杨蛟一人,依旧端坐如松,身姿挺拔,仿佛刚才那数百碗酒不过是几杯清水。他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只是看着眼前这群烂醉如泥的“未来栋梁”,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杨蛟摇了摇头,抬手招来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的小二。
“小二。”
“在……在!客官有何吩咐?”小二战战兢兢地跑过来,看着满地的醉汉,心里直打鼓。
“把他们一个个都扶起来,送到楼上的雅间去,每人一间,好生伺候着。”杨蛟淡淡吩咐道,“醒酒汤多准备几碗,别让他们渴死了。这三天,让他们好好睡一觉,把酒气散干净。”
“是!是!小的明白!”小二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其他伙计,七手八脚地将这群醉汉像拖死猪一样,一个个往楼上雅间抬去。
待众人被安置妥当,大厅内终于恢复了清静。
杨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三天后出发,去梁山泊。”抢夺梁山泊,弥补遗憾就从梁山泊开始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战意。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稳健,丝毫不见醉意。
樊楼的喧嚣终于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做着美梦的醉汉。而杨蛟的身影,则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后,梁山泊,必将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