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与段和誉盟约既定,并肩立于冰封荒原的高台之上,身后两国百万将士肃立如林,青黑两色军阵泾渭分明,杀气凝作实质,压得漫天风雪都为之凝滞。
方才商议分兵夹击、互为犄角的谋划,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生出一股警醒。段和誉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凝重,打破了冰原的死寂:“李兄,方才我反复思量,北东洲绝非寻常王朝可比。梁山一众好汉个个实力强横,江湖之上早有传闻,他们身负鬼神莫测的奇异力量,虚实难辨,清河城、边境城关更是布有层层诡秘守备,又有辽国旧部数十万雄兵坐镇。若是分兵两处,一旦一路遇阻被困、另一路驰援不及,反倒会被对方各个击破,陷入被动,得不偿失,我等必须谨慎行事,严防阴沟里翻船。”
李元昊闻言,深以为然,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麾下黑甲铁骑与一旁大理巨象大阵,沉声道:“段王所言正中要害!我西夏铁骑擅野战、不善攻坚,你大理象兵擅破阵、不擅奔袭,分兵而行,各自短板尽显。与其分散兵力、冒险强攻,不如摒弃所有顾虑,两国百万雄师合兵一处,凝聚全部兵锋,不做迂回牵制,不搞两路夹击,径直朝着北东洲边境城关,发起正面总攻!以绝对兵力碾压,破城而入,一鼓作气踏平边境,直取清河,兵临梁山!”
此言一出,两国随军将领齐齐颔首,无人反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巧计迂回都成了多余的试探,唯有百万大军同心一体,正面强攻,才是最稳妥、最狂暴的破局之法。
一声令下,号令传遍整个冰封荒原。
西夏的黑底白狼大旗与大理的玄底青纹孔雀大旗,在寒风中交相并举,原本分列两侧的百万大军,开始缓缓调动整合。西北铁骑与南疆步卒有序靠拢,重甲步兵列于最前,巨象攻城阵居中推进,铁骑分列两翼护住侧方,投石机、冲车、撞城锤等攻城器械被数万士卒合力推动,在冰封的冻土上缓缓挪动,沉重的碾轧声震裂冰层,碎冰四溅,隆隆声响连绵百里,如同天地奔雷。
数十万面战旗齐齐转动,朝着北东洲边防城关的方向齐齐指向,牛角长号、南疆铜角同时吹响,低沉、雄浑、苍凉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穿透风雪,直抵北东洲城墙之上。
百万将士齐声踏步,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微微震颤,冰层开裂,烟尘混着碎雪腾空而起。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黑青人海,自冰封荒原之上,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朝着北东洲边境城关,缓缓压来。
前方,北东洲边防城关巍峨矗立,黑色巨墙直插云天,城墙上宣龙军旌旗猎猎,巡逻卫兵脚踏流光,严阵以待。
当百万联军行至城关三里之外,李元昊抬手,厉声喝令:“全军列攻城大阵!准备强攻!”
刹那间,军令层层传递,攻城大阵瞬间成型。
最前排,数千头身披玄铁鳞甲的大理巨象齐齐低头,象牙上的破城锥寒光凛冽,象鼻甩动铁链,一步一步朝着城墙逼近,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碾痕;紧随其后的,是西夏与大理合编的重甲步军方阵,数万兵士手持巨盾、长戈,盾阵相连,化作连绵不断的钢铁壁垒,护住后方攻城器械;数十台丈高的巨型投石机被牢牢固定,巨石装填完毕,绞盘蓄力,冰冷的石块对准了北东洲城墙;数台数十丈长的巨型撞城锤,由数百名精壮士卒牵引,锤身包裹寒铁,泛着森然寒光,直指城关正门;两翼,西夏铁鹞子铁骑列成冲锋阵型,战马刨动冰层,嘶吼不止,只待城门破开,便要策马入城,冲杀肆虐。
段和誉抬手,沉声道:“传令,弓弩手就位!”
数十万大理弓弩手、西夏神臂弓兵齐齐举弓,箭矢上弦,箭头闪烁着寒芒,密密麻麻的箭阵,如同一片乌云,悬在半空,对准了北东洲城头之上的守军。
李元昊目光如刀,直视前方巍峨城关,猛地振臂嘶吼,声音传遍百万大军:
“全军听令——总攻!!”
“轰——!!”
随着这一声号令,整个冰封荒原瞬间沸腾。
数十台投石机同时松开绞盘,万千巨石裹挟着狂风,划破风雪,如同陨石坠落,朝着北东洲城墙狠狠砸去,轰然撞在黑色巨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墙体之上仙纹光芒骤然亮起,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却依旧震得城头守军齐齐一震。
“放箭!!”
漫天箭矢骤然齐射,黑压压的箭雨遮蔽风雪,呼啸着射向城头,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
“巨象冲锋!撞城锤推进!”
数千头巨象昂首嘶吼,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城墙狂奔而去,震得冻土轰鸣;数百士卒合力推动巨型撞城锤,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撞向厚重的城关城门,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城墙剧烈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两翼的西夏铁骑策马奔腾,马蹄踏碎冰层,沿着城墙两侧疾驰,随时准备接应破城的步卒;后方百万大军稳步推进,层层叠叠,源源不断,如同永无止境的黑色浪潮,死死压向北东洲城关。
号角震天,战鼓雷鸣,嘶吼声、撞击声、箭矢破空声、象吼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滔天轰鸣。
百万雄师,合兵总攻,冰封围城,强攻城关!
一场席卷天下的旷世攻城大战,就此,全面爆发!
西夏、大理两国联军已然全面发起总攻,震天的号角与战鼓响彻冰封荒原,投石机轰鸣作响,巨石裹挟风雪砸向城关,数千头巨象迈着沉重的步伐直冲城墙,漫天箭雨如同黑云压顶,整座北东洲边防城关,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攻城攻势笼罩。
城墙之上,耶律洪基站在垛口前,望着下方黑压压的百万联军,兴奋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高声嘶吼:“来啦!他们来了!战争正式打响啦!”
他身后一众专程赶来抢功劳的梁山好汉,个个也亢奋到极致,浑身战意翻涌,摩拳擦掌,身形都隐隐浮起,已然做好御空飞下城墙、大杀四方的准备,就等着大展星君神威,拿下这场泼天功劳。
可下一秒,耶律洪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哀嚎出声:“但是老杨有令,不准造杀业!我特么哪有这么打仗的?不准杀生,这根本就不是打仗,这到底该咋整啊!”
这话一出,原本热血沸腾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亢奋尽数凝固,当场集体懵逼。
吴用一愣,凑上前满脸错愕:“耶律老哥,你说啥?你该不是在戏弄我们吧?”
晁盖挠着脑袋,一脸茫然:“喂喂喂,别这么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志也没反应过来,皱眉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再说一遍。”
林冲眉头紧锁,无奈叹气:“哪有这么打仗的,这仗还怎么打?”
杜迁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一晃险些直接从城墙垛口摔下去,惊魂未定地惊呼:“不准造杀业?这可是实打实的战争啊!”
宋万满脸抓狂:“这也太离谱了!别人的刀都快砍到咱们头上了,还不准杀生?”
朱贵一脸黑线,哭笑不得:“合着我们这一趟,是被彻底玩残了是吧?”
朱富连连摆手,哀嚎道:“不带这么玩的啊!这可是两军交战,不是过家家!”
一旁的玄一也忍不住上前,一脸不敢置信:“耶律洪基老哥,你是不是传错话了?仗都已经打起来了,你跟我们说不准造杀业,这不是开玩笑吗?”
刘唐攥紧拳头,憋屈到极致:“真他妈憋屈!敌军都攻到城墙根下了,我们还要守着不准杀生,这仗还打不打了!”
白胜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好不容易修成仙身,头一回上战场,还不能全力出手,也太憋屈了。”
一时间,城墙上的众人表情各异,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全都被这离谱的命令整得没了脾气。
前一秒还意气风发、要冲下去建功立业的星君好汉们,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同一个疑问:这战场到底该怎么打?
总不能全员撤力,只开防御硬扛,站在原地任由这群凡人联军攻打吧?
可这帮凡人士兵,就算拼尽全力打上一百年,也伤不到他们这些星君与大罗金仙分毫,到头来,这不就成了一群蚂蚁围着大象疯狂乱锤,纯纯的滑稽闹剧吗?
就在全场气氛陷入死寂、众人集体憋屈抓狂之际,吴用突然眼睛猛地一亮,拍掌大笑,兴奋地开口:“耶律老哥!陛下只是说不准造杀业,可没说不准我们出手显圣,不准我们装逼打脸啊!”
众人瞬间转头看向吴用,眼中燃起一丝光亮。
吴用捋了捋胡须,笑得一脸狡黠:“咱们就以神仙之姿,在战场之上当众显圣!全程不伤人命,把他们一个个扔上高空,任其坠落,摔个半死,再出手将他们救活,接着继续折腾,反反复复,直到把这百万联军的军心彻底玩崩,逼得他们主动投降为止!”
此言一出,原本蔫巴巴的一众梁山好汉,瞬间两眼放光,脸上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是玩味的坏笑。
“妙啊!还是吴军师脑子灵光!”晁盖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瞬间来了兴致。
“这玩法可比直接杀人有意思多了!”阮小七咧嘴坏笑,周身水汽微微涌动,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折腾下面的敌军。
林冲、杨志等人也纷纷点头,原本的郁闷尽数消散,一个个都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耶律洪基更是一拍大腿,瞬间来了精神:“好主意!就这么干!既不违背老杨的命令,又能好好戏耍这群来犯之敌,功劳照样到手!”
话音未落,一众梁山星君已然按捺不住,身形齐齐一晃,御空飞下城墙,落在城关之前的冰封战场上,瞬间分散开来,各自找准目标,开始了一场毫无章法、主打整活搞笑的神仙闹剧。
城头之上,原本严阵以待、一身肃杀的宣龙军天仙士兵们,全都瞪大了双眼,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靠在垛口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战场里,这群觉醒星君之力的梁山好汉们,开启了一场毫无底线的花式整活。
只见下方战场,乱成了一团爆笑修罗场。
阮小二抬手引动周遭寒气,将几名推着撞城锤的西夏士兵脚下冰层轻轻一滑,一群人脚下不稳,齐刷刷摔成滚地葫芦,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就被一股轻柔的仙力卷起,慢悠悠抛上十几丈高空,又稳稳接住,反复抛掷,吓得士兵们尖叫连连,偏偏毫发无伤。
林冲随手拂出一道柔和星风,迎面冲来的一队大理步兵瞬间脚下离地,整支队伍被风裹着,在空中转起了圈圈,如同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士兵们吓得紧闭双眼,却怎么也摔不下来,只能任凭星君摆弄。
刘唐身形一闪,冲到巨象阵前,抬手轻轻一拍象鼻,数千头冲锋的巨象瞬间被一股仙力定在原地,紧接着又被慢悠悠抬离地面,晃晃悠悠悬在半空,象背上的象兵们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却丝毫无法挣脱。
白胜闲庭信步游走在箭雨之中,漫天射来的箭矢刚靠近他周身,就被无形之力扭转方向,打着旋儿飞回联军阵营,擦着士兵的耳边掠过,吓得敌军连连后退,却没有一人中箭受伤。
杜迁、宋万二人凑到投石机旁,大手一挥,那些刚被发射出去的巨石,瞬间在空中调转方向,慢悠悠落回投石机上,反复装填发射,把操作器械的士兵看得一脸懵圈,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朱贵、朱富兄弟俩则玩起了隔空缴械,但凡联军士兵举起刀枪弓弩,手中的兵器便会凭空飞起,整整齐齐堆成小山,悬浮在半空,任由士兵齐如何争抢,都触碰不到分毫。
杨志手持长枪,却不伤人,只是用枪尖轻轻挑起一个个西夏骑兵,将人马一同挑到半空,慢悠悠转圈把玩,骑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偏偏连一点痛感都没有,只能任由摆布。
晁盖、柴进二人站在战场中央,如同看戏一般,时不时抬手,将慌乱逃窜的士兵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活脱脱把百万攻城联军,当成了消遣玩乐的玩具。
只见白胜身形一晃,轻飘飘掠到两军阵前,随手一捞,精准揪住两名吓得腿软、正想逃窜的西夏步兵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两人拎在半空。
他仰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张狂大笑,笑声在冰封战场上传开,戏谑又欠揍:“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们!今天白爷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好好尝尝什么叫一飞冲天,跟太阳肩并肩!再让你们体验体验,啥叫鬼哭狼嚎!”
话音刚落,白胜双臂猛地向上一扬,双手同时发力,将两名敌兵狠狠往高空抛去。
“哇啊啊啊——!!”
两名士兵瞬间腾空而起,手脚乱蹬,扯着嗓子惊恐尖叫,身体直直冲上几十丈高空,在凛冽风雪里划出两道滑稽的弧线。
就在两人快要失重坠落、吓得魂飞魄散的瞬间,白胜脚下仙光微动,身形一闪便掠至半空,又稳稳伸手,将二人精准接住。
紧接着,他又抛、又接、又甩、又托,来来回回反复把玩,两名士兵全程尖叫不止,一会儿冲上云天,一会儿缓缓下坠,全程毫发无伤,却被吓得哭爹喊娘,腿都软成了面条。
整片肃杀的攻城战场上,唯独白胜这一处,成了最滑稽搞笑的风景线,一人抛两兵,玩得不亦乐乎,全然把百万大军的战场,当成了自己的专属游乐场。
城下,李元昊、段和誉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滑稽的一幕,彻底傻了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自家士兵被这群神仙当成玩物肆意戏耍,攻城攻势彻底停滞,百万大军乱作一团,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城墙上,耶律洪基看得乐不可支,捧腹大笑,时不时还隔空指挥两句;一众宣龙军天仙士兵们,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哄笑,原本肃杀的战场,硬生生被这群星君,变成了一场爆笑连连的神仙整活大会。
没有刀光血影,没有杀伐屠戮,只有一群神仙在战场上瞎搞乱来,花式显圣装逼,把来犯的百万凡人联军,玩得崩溃不已,哭笑不得。
冰封荒原之上,攻城战原本打得震天动地,西夏铁骑奔袭冲撞,大理巨象踏冰冲锋,投石轰鸣、箭雨遮天,百万将士个个悍不畏死,一心要踏平北东洲城关。可当一众梁山星君凭空飞落战场,开始随心所欲地整活戏耍,整片战场的氛围瞬间被彻底扭转,从悍勇死战,沦为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最先崩溃的,是前线直面星君的士兵。
一名西夏重甲步兵正攥着长刀往前猛冲,刚要挥刀劈砍城墙,身旁突然掠过一道人影,杨志身形凌空而起,脚尖轻轻一点,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便将他整个人连带盔甲凌空提起。那士兵只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扶摇直上,瞬间被抛至数十丈高空,紧接着猛地失重下坠,“轰隆”一声千斤砸落,重重砸在冰层之上,直接将身旁十几名同袍震得东倒西歪、摔作一团,冰层碎裂,却无一人流血受伤,只有刺骨的寒意与极致的恐惧死死攥住所有人的心。
不远处,一队大理弓弩手正举弓放箭,箭雨刚要射出,阮氏三雄御空掠至半空,周身玄冥水汽翻涌,整支小队的士兵连同长弓,尽数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骤然腾空。众人惊恐尖叫,手脚乱挥,在半空中悬停、旋转、来回抛掷,如同被人玩弄的玩偶,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嘶吼,都挣脱不了分毫。放眼望去,战场上到处都是这样诡异的画面:前一刻还在冲锋厮杀的士兵,毫无征兆地飞天而起,被随意抛掷、旋转、悬浮;有的被星风卷着在半空乱飞,有的被寒冰定住身形悬在半空,有的被巨石裹挟升空,又慢悠悠砸落,炸翻一片友军,全程不伤性命,却吓得人魂飞魄散。
越来越多的士兵亲眼目睹这一幕,悍勇的战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飞……飞起来了!他们能在天上飞!!”
“人怎么能凭空飘着?!还能把我们扔上天!!”
“刚才那人直接从天上砸下来,根本打不死……我们在跟什么东西打仗啊!”
“不是人!绝对不是凡人!这是神仙!是天上的仙神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整个百万联军。原本整齐推进的阵型开始大乱,冲锋的士兵纷纷僵在原地,举着兵器不敢上前;后排的士卒不断往后缩,眼神惊恐地望着半空中飞来飞去、随心所欲戏耍众人的梁山好汉。有人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冰面上,有人丢下兵器抱头躲闪,有人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直视那些在战场上空肆意穿梭、御风而行的身影。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两国合力、以多欺少的攻城之战,拼的是兵力、器械与勇气,可此刻他们才幡然醒悟——
自己不是在打仗,是拿着刀枪棍棒,对着一群真正的神仙挥拳。凡人的兵器伤不到对方分毫,凡人的冲锋如同蝼蚁撼山,而这些仙神,只需随手一动,便能将百万大军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混乱与惊恐之中,阵前高台之上的李元昊与段和誉,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冷静与从容,脸上的杀伐与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凡人直面仙威时,最本能的极致恐惧。
李元昊死死攥紧腰间弯刀,指节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鹰隼般的眼眸里写满惊骇,死死盯着半空来回飞行、肆意整活的一众星君,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可能……人怎能凌空飞行?怎能凭空操控万物?!这根本不是战将,不是修士,是真神下凡!!”
他征战一生,纵横西北,见过无数悍勇死士、诡异术士,却从未见过这般违背天地常理的景象——凡人在他们面前如同玩物,飞天、抛掷、定身、悬浮,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却拥有碾压一切的无上伟力。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扬言三日破城、十日踏平梁山,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旁的段和誉早已没了南疆帝王的沉稳从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发抖,目光慌乱地扫过下方乱作一团、惊恐嘶吼的大军,又望向那些在战场上飞来飞去、肆意显圣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们……我们在和神仙开战……我大理、西夏倾尽举国兵力,百万雄师,来攻打一群仙神……”
他原本精心谋划、自信满满的合围大计,此刻看来荒唐又可笑。那些他们忌惮的诡异传闻,根本不是江湖流言,而是实打实的仙神之力。百万凡人联军,在绝对的仙威面前,不堪一击,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当成玩物,肆意戏耍、反复折腾。
高台之下,士兵的尖叫、哭喊、慌乱的嘶吼此起彼伏,与星君们戏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李元昊望着那漫天飞天穿梭的身影,望着彻底溃散、军心尽失的百万大军,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彻底吞噬了这位西北枭雄。
这一刻,两国皇帝与万千士兵终于真切明白: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厉害的凡人,而是一群降临凡尘、执掌天地伟力的星君仙神。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荒诞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