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衣着装束更是极具族群特色。
底层平民多穿厚重粗糙的兽皮裘衣、粗麻短褐,袖口窄紧、衣摆利落,方便骑马游牧、狩猎劳作,腰间束皮绳、挂猎刀,脚踏厚皮靴,防寒耐磨。
女真贵族与朝堂官员,身着窄袖束腰的锦缎长袍,颜色偏暗沉玄黑、暗红、深青,衣身绣狼、鹰、熊等猛兽纹样,象征彪悍勇武。人人束带佩刀,发式皆是女真典型髡发,头顶剃光,两侧及脑后留小辫,垂落肩头,辨识度极强。
举国上下,崇武轻文,民风凶悍,全民尚骑射、重杀伐,靠着一代代悍勇铁骑,屡屡南下劫掠中原,恃武凌弱,盘踞北荒百年之久。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今日,这片肆虐百年、凶名赫赫的北荒强权,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
金国上京,皇城大殿。
肃穆巍峨的黑金大殿之内,气氛死寂如坟。
往日里朝堂文武百官个个挺胸昂首、气焰嚣张,言谈之间皆是南下侵宋、拓土掠地的狂妄野心,满朝充斥着悍勇暴戾的氛围。
可此刻,整座大殿落针可闻,死寂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尽数垂首伫立,身躯紧绷、面色惨白、唇瓣发抖,无人敢抬头看向上方龙椅,人人眼底深藏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殿外本该往来穿梭的禁军侍卫、宫内宦官,此刻也僵立不动,整片皇城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高台龙椅之上,大金皇帝完颜晟瘫坐王座,一身绣龙黑袍松垮垂落,往日威严霸气的身形此刻佝偻颓废,全无半分帝王气势。
他脸色灰败如死灰,双目空洞无神,眼底血丝密布,鬓角发丝肉眼可见地发白、凌乱。
刚刚从千里加急的八百里急报中得知真相的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浑身冰凉、四肢僵硬,彻骨的绝望淹没了五脏六腑。
举国之力倾尽抽调、耗费数月集结而成的五十万大金主力大军!
包含大金所有精锐铁浮屠、重装铁骑、百战老兵,是金国百年以来最强的征伐军团,是他打算一举踏平中原、吞并大宋、问鼎天下的全部底气!
他原本志得意满,以为此战必定摧枯拉朽、横扫南国,从此大金南下无忧,霸业可成!
可一纸急报,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美梦!
五十万举国精锐,尽数覆灭于大宋北境!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连威震天下、从未败绩的铁浮屠重装铁骑,竟被南国突然出现的大夏天兵,单方面屠杀、尽数剿灭!
消息传回上京的那一刻,整个金国中枢彻底崩盘。
完颜晟喉咙干涩发苦,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癫狂与绝望:
“五十万……朕的五十万精锐……没了?”
“铁浮屠……全军覆灭?”
“大夏……大夏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执掌大金数十年,东征西讨、压服诸部,自认北荒铁骑天下无敌,大宋孱弱不堪、不堪一击。
可今日一战,他倾尽国本的底牌,一朝清零!
朝堂下方,一名兵部老臣颤抖出列,双膝跪地,声音泣血:
“陛下!大夏军力鬼神莫测!非我凡间所能抗衡!宋境战场,天兵临世,云霞覆天,数十万天神军团凌空作战,我大金铁骑不堪一击,尽数被屠……如今我国国内无兵可用、无精锐可守,全境空虚,大夏若挥师北上……我大金……危在旦夕!!”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一片压抑的呜咽恐慌!
“完了……彻底完了……”
“举国精锐尽灭,国内只剩老弱残兵,如何挡得住天神大军?”
“大夏连五十万铁骑都能瞬间屠尽,若是北上,我大金根本无险可守!”
“亡国……我们要亡国了……”
恐慌、绝望、崩溃的情绪在大殿疯狂蔓延,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裂。
完颜晟瘫在龙椅上,浑身脱力,双目空洞地望着大殿穹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与侥幸彻底熄灭。
数十年铁血霸业,一朝崩塌。
百年大金,今日绝境。
无尽颓废与死寂之中,宫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震天的惊啸!
“天现异象!北方天穹变色!万里霞光压境——敌、敌军天兵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