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镇风波落定,穆弘、穆春、李俊一众揭阳镇豪强已然觉醒星君本源,领了杨蛟法旨,整顿麾下人手,辞别众人,一路奔赴梁山泊神域,归入大夏宣龙军麾下待命,只待一百零八星宿尽数齐聚,便可共启天罡北斗大阵,护佑苍生万界。
送走一行人后,宋江、雷横、朱仝、武大郎、武松连同通灵猛虎,再加上六位气息沉凝、护卫森严的宣龙近卫军,簇拥着气度卓然、身为大夏帝国至尊兼大宋帝王的杨蛟,一行人不慌不忙,步履悠然,缓缓行出揭阳镇,沿着蜿蜒的江岸古道,朝着揭阳江码头缓步走去。
一路行来,清风拂面,褪去了揭阳镇街巷间那股压抑沉闷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江畔独有的温润水汽与草木清香。不多时,众人便已踏上揭阳江码头,驻足而立,放眼眺望整片江面,一派壮阔灵动的岭南江景,尽收眼底。
揭阳江江面辽阔浩渺,江水碧绿澄澈,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温润翡翠,绵延向远方,与天际云烟连成一片。江风徐徐吹拂,拂过江面,掀起层层叠叠的细碎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波光粼粼,碎金点点。江面上浪花轻涌,不急不躁地拍打着岸边青石码头,溅起串串晶莹的水珠,簌簌落下,叮咚作响,像是大自然奏响的轻柔乐章。
江岸两侧草木繁盛,生机盎然。堤岸之上遍植垂杨古榕,老树枝干苍劲虬曲,遮天蔽日,长长的柳条垂落江面,随风轻轻摇曳,拂动碧波。林间丛生着各色野花,姹紫嫣红,错落点缀在青草丛中,芬芳暗涌。藤蔓攀附老树而生,缠绕盘桓,绿意浓得化不开。岸边浅水区域,水草丰茂,随水流轻轻飘摇,成群的鱼虾、河蟹在水草间肆意游弋穿梭。银色小鱼成群结队,倏忽来去,灵动俏皮;青虾弓着身子,在石缝间起落蹦跳;河蟹举着双螯,慢悠悠横行水底,自在逍遥,为这片浩渺江景添了无数鲜活生趣。
极目远眺,江面烟波浩渺,水雾淡淡升腾,笼罩远方水天相接之处,朦朦胧胧,平添几分空灵诗意。往来船只错落浮沉,点点帆影点缀碧波,或顺流而下,或逆流而上,橹桨摇曳,舟行缓缓。江风、浪声、木叶轻响,再加上江面之上此起彼伏的船家号子,高低错落,雄浑悠长,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山水相依、江风入画、烟火氤氲的绝美岭南江川画卷,让人驻足凝望,心生悠然。
一行人立在码头青石之上,静静观赏着眼前景致,神情闲适,并无半分赶路的急切。武松身旁的吊睛白额猛虎也温顺趴伏在地,时不时甩动一下粗壮尾巴,眼眸微眯,惬意感受着江畔清风,全无平日山林凶兽的凶戾之气,反倒多了几分慵懒安然。
整片揭阳江之上,一派繁忙热闹之景尽显无遗。江面上大小船只往来不绝,有载客摆渡的乌篷小船,有运送货物的货船,还有渔家撒网捕鱼的扁舟,穿梭往来,络绎不绝。
行船的船夫、渔家,皆是一身粗布短衣长裤,头戴竹编斗笠,肤色被江风吹得黝黑粗糙,面容饱经风霜,眉眼间带着常年靠水吃水的坚韧与质朴。他们双手紧握船橹船桨,腰背发力,一下下摇橹划桨,动作娴熟沉稳。每一次发力,便会张口喊起浑厚悠长的划船号子,号子声铿锵有力,节奏整齐,伴着橹桨拨水的哗啦声响,在辽阔江面上远远传开,雄浑苍凉,又带着几分渔家独有的豪迈。
可这份表面的热闹与悠然之下,却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惶恐与不安。
来往行船的船夫、渔家,目光时不时下意识瞟向江面一处僻静湾口,眼神里瞬间掠过浓浓的畏惧、惶恐与忌惮,神色紧绷,低头不敢多望,手中摇橹的动作都不由得放缓了几分,连口中的船家号子都压低了声调,不敢再肆意高声传唱。
宋江一行人眼力何等过人,再加上杨蛟周身洞察万物的至尊眼界,众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看这副神情模样,想必那湾口之中,便是揭阳江称霸一方的水匪豪强所在,常年盘踞江面,劫掠过往船只,欺压渔家行商,久而久之,让整片揭阳江的船家百姓,都对其畏惧入骨,不敢招惹。
众人静静伫立码头,不动声色,静待下文,想看看这揭阳江水霸,究竟是何等人物。
没过多久,只见江面僻静湾口之中,一艘乌篷大船缓缓摇了出来,船身宽敞,船板结实,船上立着数名精壮汉子,个个面带凶相,腰间佩着短刀,眼神凶悍。船头立着一条满脸横肉的大汉,身材魁梧,戾气外露,正是揭阳江赫赫有名的水霸,船火儿张横。
张横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江面,习惯性打量着过往船只,盘算着哪些是富商客旅,可借机劫掠一番,做那无本的买卖。他常年盘踞揭阳江面,横行水道,劫财夺物,手段狠辣,寻常行船百姓遇见他的船只,无不避之不及,敢怒不敢言。
今日他正闲得无聊,驾船出湾游荡,一眼便瞧见岸边码头站着一行人,气质不凡,衣着考究,一看便是远道而来的过路贵客,当即眼中精光一闪,心底暗暗狂喜,只当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心中乐开了花。
可定睛再细细一看,他心底的欢喜又莫名压下去几分。这一行人个个气度不凡,站姿沉稳,眼神清亮内敛,隐隐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威严气场,绝非普通的江湖客商、文人书生那么简单,一看就不好招惹。
但张横在揭阳江横行多年,素来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仗着自己精通水性,在江中如同如鱼得水,向来横行无忌。他心中暗自盘算:就算这帮人看着气度不凡又如何?这里是揭阳江的地界,是我的地盘!陆地上再厉害的人物,到了江上也翻不起风浪,只要我略施手段,把船弄翻,将所有人都掀入江水之中,任凭你武功再高、气势再盛,落入茫茫大江,也只能任我拿捏,在水里我想杀便杀,想留便留,根本不足为惧!
这般念头一起,张横心中的忌惮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贪婪与狠戾再次占据心头。
可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挪动,扫到人群侧边之时,整个人猛地一怔,当场愣在原地,满脸懵逼,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跳,惊得险些站稳不住。
只见武松身侧,静静趴伏着一头体型壮硕无比的吊睛白额猛虎,黄毛黑纹,虎目威严,虎爪锋利,周身自带百兽之王的慑人气势,静静卧在那里,便让人不寒而栗。
张横一辈子在江边长大,见过无数豺狼野兽,却从未见过这般体型庞大、气势慑人的猛虎,一时间心头大震,满脸惊愕。
但仅仅愣了片刻,他那横行霸道的戾气与贪婪便再次压过了惊惧,心底暗自发狠: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带着猛虎又如何?只要把船掀翻,全都沉入江中,凡人也好,猛兽也罢,尽数淹死在江里,通通解决!等杀了这帮人,这头壮硕猛虎正好宰了,尝尝难得的虎肉,也算一桩美事!
心中打定主意,张横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操控船只,缓缓朝着码头岸边靠了过来。
岸边码头之上,宋江看得清楚,见状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船头的张横拱手开口,语气平和有礼:“这位船家有礼了,我等一行人欲渡江去往对岸,不知船家可否载我等一程,自有银两相谢。”
张横定了定神,压下心底杂念,装出一副和善船家的模样,点了点头,假意应下,心中却早已打好了算计害人的歹毒主意。
宋江一行人早已将张横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个个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神色淡然,顺着台阶,从容迈步,一一登上了张横的大船。杨蛟在六位宣龙近卫军的簇拥下,缓步登船,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张横,仿佛早已将他心底所有龌龊心思,看得通透无比。武松带着通灵猛虎,也稳稳踏上大船,猛虎乖巧随行,不吵不闹,只是虎目微抬,冷冷瞥了张横一眼,那股兽王威压,让张横莫名心底一寒。
众人尽数登船,稳稳站在船舱甲板之上,个个神色从容,闲庭信步,丝毫没有寻常乘船之人的拘谨与不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张横心里打着什么歪主意,都静静站着,准备好好戏耍一番这横行江面的水霸。
张横见众人全都上了船,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再也不掩饰心底的歹意。他亲自来到船边,双手抓住船舷,按照平日里惯用的手段,准备发力摇晃船身,凭借一身蛮力将大船直接掀翻,把船上所有人都晃入江水之中。
往日里,他凭着一身蛮力,掀翻载客小船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多少过往客商都被他这般算计,落水之后任他宰割劫掠。
可今日,他铆足了浑身力气,青筋暴起,双臂使劲发力,拼命摇晃船身,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用尽了吃奶的劲头,却发现这艘大船如同生根江面一般,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别说掀翻,就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张横心中大惊,越发用力,嘶吼着持续发力,可依旧毫无作用,大船稳如泰山,依旧静静浮在碧波之上。他满脸难以置信,心底满是惊疑,完全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惊愕失神、全力较劲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浩瀚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奇力量骤然笼罩其身。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这股神秘力量猛地托起,陡然腾空而起,径直往高空飞升而去。
张横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惊恐大叫,整个人悬浮在数十丈高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落下分毫,只能悬空飘荡,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还未等他从惊恐中回过神,脚下船身忽然自行转动起来,在江面之上慢悠悠转起了圈圈,船身缓缓回旋,带起阵阵水波。而悬在高空的张横,也被那股神奇力量带着,跟着船身一同转圈飘荡,时不时还被无形之力轻轻撞击拉扯,撞得他头昏脑涨,浑身酸痛,七荤八素,叫苦不迭,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神秘力量肆意摆布。
江上风声呼啸,张横悬空惨叫连连,看着脚下茫茫江水,再看着船上一众神色淡然、静静看戏的众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彻底明白自己招惹了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绝非寻常江湖过客,而是拥有通天本事的高人。
这般戏耍折腾了许久,待到足够惩戒一番,那股笼罩张横的神奇力量才缓缓收敛,轻轻将他稳稳放回大船甲板之上。
张横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发软,冷汗浸湿衣衫,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看向船上众人的目光里,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惶恐,再也没有半分往日水霸的嚣张戾气。
就在此时,杨蛟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瘫倒在地的张横,至尊威严缓缓流露,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张横耳中。伴着话音落下,一道星辉流光悄然飞入张横眉心,瞬间化开。
刹那间,张横脑海轰鸣作响,尘封百世的轮回记忆、星君本源轰然觉醒,过往轮回宿命、自身天罡星命、天地间一百零八星宿的排布、大夏帝国统御诸天的格局,尽数涌入心间。
他瞬间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知晓了自己本是天罡地煞星君转世,生来便有星命在身,不该在凡间做这横行江水、劫掠害人的水匪恶霸。
醒悟过后,张横满脸羞愧与悔恨,连忙挣扎着爬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杨蛟重重叩首,语气满是虔诚忏悔:“小人愚昧无知,常年盘踞揭阳江面,劫财害命,作恶多端,欺压往来渔家客商,造下无数孽果,今日才知自身乃是星君转世,实在羞愧难当!”
“承蒙至尊点化,觉醒星命,小人愿洗心革面,放下江上恶业,即刻前往梁山泊,归入大夏宣龙军麾下效力,潜心修行,追随众位星君左右,也算是赎罪改过。”
说到此处,张横眼中带着几分恳切,拱手恳请道:“小人还有一弟张顺,也在揭阳江边以捕鱼为生,外人看他性子桀骜,似是恶霸行径,实则心底良善,从不无故害人,平日里只是暗中守护江边渔家安稳,约束江面宵小,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望众位大人往后若是遇见,能多多宽待,莫要错怪好人!”
杨蛟神色淡然,微微颔首,一旁宋江上前一步,面带温和笑意,开口安抚道:“张横你尽管放心便是。我等此番一路寻访星宿,只为召集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归位,共聚梁山,归入大夏麾下,守护苍生诸天,并非为了杀伐惩戒。你我同属星宿同源,本就是前世兄弟、今生同道,自然不会为难令弟,日后自有相逢之时,必会善待于他。”
张横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连叩首道谢,满心敬畏。
宋江目光望向远方江面,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前路漫漫的从容:“你且安心去往梁山待命便可。我等一行人此番行程未止,下一站便要去往清风寨,那边还有几位隐匿山林、占山落草的星宿好汉,依旧执迷不悟,盘踞山寨,我行我素,尚待我们前去点化归位。”
“待到一百零八星君尽数齐聚梁山,便可布下天罡北斗大阵,追随大夏至尊左右,镇守疆域,护佑诸天万界万千黎民,安稳无虞。”
张横郑重领命,再次拜谢众人,随后整顿自身,辞别一行人,满心悔过与敬畏,驾船朝着梁山泊方向而去,奔赴宣龙军驻地,等候星宿齐聚。
揭阳江江面依旧烟波浩渺,浪声轻柔,船家号子依旧此起彼伏。岸边码头之上,宋江、杨蛟一众众人立在青石之上,望着张横船只远去的背影,神色悠然。
戏罢揭阳江水霸,点化船火儿归位星命,又一段凡间尘缘悄然落幕。一行人稍作休整,便辞别揭阳江码头,转身启程,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缓步而去,继续踏上寻访一百零八星宿、汇聚天罡北斗、辅佐大夏守护诸天的漫漫征途。
江水滔滔东流,烟波笼尽千帆,属于大夏帝国星君齐聚、威震诸天的传奇,仍在一路向前,徐徐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