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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主支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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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 分类:军事 | 字数:40.3万字

第55章 主支反扑

书名: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7:35

复工第六日,西药圃门前多了三辆空车。

车上没有药箱,挂的却是武院取药铜牌。许景廉带着两名族老站在车前,身后聚了十余名主支子弟。晨练刚散,他们的短袍还带着汗气,眼神都落在补欠账牌上。

许砚到时,沈素心正把铜门横栓扣回去。她没有与人推搡,钥匙稳稳攥在掌中。陶伯领药农守在秤台边,曹石等矿户则站到水槽外,给三辆车留出路,不让对方借拥堵说他们阻车。

“武院三日后月考,青筋藤汤今日必须入锅。”许景廉展开旧领药令,纸角盖着完好的族库印,“这不是吴策的假签。临时处置写明族库保日常供给,你们无权扣车。”

许舟翻开新账,脸色为难。“令是真的,可数量仍按旧额,三车共取九百斤。新测产量少一成半,照数装走,补欠账本月没有可分之物。”

一名宽肩少年从车旁迈出,腰间挂着武院甲队木牌。他叫许烈,开脉多年,已在聚息境站稳。许砚此前只在演武台远远见过他,此刻近看,少年眉骨厚,讲话也像落石。

“欠额要补,月考也不能停。”许烈把木牌压在车辕上,语气并不蛮横,“我们照族规练功,没改过药账。若因管事犯错便先断子弟用药,这公平落在谁身上?”

曹石嘴角绷紧,抬手指向身后七名矿工。“他们也照族规下井。发到手里的却是掺砂药。你们月考少一锅汤叫断药,我们三年拿错药叫什么?”

主支人群起了躁声。有人提起矿户欠粮,有人说药圃本属许家,不该让外姓监督。水槽边的药农停下活计,十几双沾泥的手都没有离开工具。

许砚没有挤进两拨人中间。他先看三辆车的车轴,轴上涂着新油,箱格按九百斤备好,显然不是临时来问一句。再看旧领药令,签发日在族堂决议之前,执行日却落在今日。

“令上写的是月考所需,不是九百斤。”许砚把纸平铺在秤台,指腹停在数字旁,“数量由旧总账附填。旧总账已经封存,附数还能直接用?”

许景廉目光一凝,取下附在背面的细条。九百斤三个字使用黑墨,笔锋与正文不同,旁边盖的正是许崇岳停用前的管事印。

“印和签都真。”他将细条递给族老,嗓音冷硬,“封存不等于从前的令全作废。”

沈素心把新测泉量册放在另一侧。“从前按足泉产量发。眼下水少,仍拿旧数,等于把缺口全记给补欠。族堂定了两账同秤,不是旧令压住新秤。”

争执有了清楚的落点:月考该供,旧数需不需要重核。许砚见两位族老开始翻临时处置原文,便退到母亲身侧,没有把自己对旧账的不满当成答案。

许景廉带来的第三位老人许岱捻着白须,读完条文后敲了敲车板。“族库保日常,补欠不得空账。旧令有效,数量重议。两边各报最低所需。”

武院教习报出六百斤,声称再少会影响三队药浴。镇医当场核方,把药浴、药汤与外敷分开,剔除重复报量,最低数降到四百二十斤。陶伯按现有药势估算,本旬可采六百八十斤,若给四百二十,补欠能留二百六十。

曹石听见二百六十,眉头仍没舒开。“二十三户,一户十斤出头。三年差额要补到哪日?”

“这只是第一旬。”许凌川从人群后走来,将一卷武院实用册扔上秤台,“月考三队,不是人人都需同量。养脏以下用青筋藤汤,聚息以上靠它提效有限。甲队可以少领八十斤。”

许烈侧过脸,厚眉压低。“你替甲队做主?”

“我拿自己的份先减,再问愿意减的人。”许凌川解开腰间领药牌,压在册页上,“谁正处破境关口,照领;谁只为月考成绩好看,少泡一回也不会退境。名单在这里,二十一人签了。”

主支子弟里有人点头,也有人避开他的目光。许烈翻看名单,发现自己的名字不在上面。他沉默几息,拿起炭笔,在末尾添上名字和“减半”。

“我不靠一缸汤躲你。”他把笔递给身后同伴,视线越过秤台落到许砚身上,“但药圃临时账由谁管,不能只凭你们抓到几本账便定。四十日后,若产量下降,说明新制无能。”

许景廉顺势提出复核条件。四十日试行期内,补欠账若不能完成首批配药、泉阵若再出两次断流,临时监督权便交还主支大管事房。族老认为条件可议,却要求把寒潭水变与人为破坏排除在考核外。

“水少就说寒潭,渠断就说有人动手。”许景廉抖开衣袖,神色不见松动,“全排除,试行还考什么?”

许砚拿起那枚七号猎队黑牌,放在三方眼前。“每次断流先查水尺、闸封和出入册。能找出外因,便记外因;找不出,算管理失误。不是谁开口说有人动手就作数。”

许岱赞同,亲手把条款写到药圃门板。许景廉检查过措辞,补上一句:所有修渠与采药记录每日张贴,主支可派两人查验。沈素心也添了一句:查验者不得插手田间安排,发现问题需当场留名。

三辆车最终只装走三百四十斤。甲队减出的八十斤与本旬余药一并记入补欠账。第一批不按户平均,镇医先核旧药造成的实际亏损,再按调养急缓配发。

空出大半的车轮转过铜门时,许烈没有立刻离开。他跳下车,走到第六垄修好的暗渠边,用靴尖压了压新泥。

“四十日后若要比管理,账本可以写得漂亮,田不会说谎。”他抬手擦去额角汗迹,目光坦直,“我会来验。”

许砚把水尺提起半寸,观察铜珠回位。“田也不会替旧账遮丑。你来时,最好自己带秤。”

许烈嘴角动了动,像要笑,最终将药圃查验木牌挂上腰带。他随车队离开后,许砚才发现门外石缝里留着几撮蓝泥,颜色与被挖走的导水瓦封泥一致。

三辆车中,有一辆昨夜曾停过大管事房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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