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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没有白拿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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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 分类:军事 | 字数:40.3万字

第123章 没有白拿的药

书名: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7:35

出黑水坊前,西药行送来一张急用药单。

旧库塌水时受伤的年轻药师经夜后肩息不稳,普通外药只能消肿,需半片暖髓叶护住受压脉路。温荷不从母株再采,按塌水契先问三队公匣是否愿意出药。

青石镇公匣有许砚转入的一片,所有权已由个人改为队伍。齐牧让十人逐一表态,不因原药来自许砚便只问他。许烈同意急用,阿芹核药性,许舟担心赤炉中缺药,白青禾则列出普通替代药为何不足。

许砚最后开口。“公匣本就写救人、稳脉、保路三类可用。伤是在共同修炉中受的,符合第一类。留半片,出半片。”

温荷却判断切半会散药,建议整片入药,未用尽的药膏可封七日。赤炉队若需要,可按实际余量取回。这样既保伤员药性,也不把“可能以后用”当成眼下少给的理由。

许舟问能否用许砚个人匣中一片,公匣继续留队。白青禾摇头,个人药与公药的急用顺序早已写定;若因为个人药主恰在场便绕过公匣,往后每个队员都得担心自己的东西先被“商量”。规则保护资源,也保护愿意共享的人不被反复加码。

许砚没有因药原本由自己转出便觉得这问题冒犯。许舟肯问,说明他确实把赤炉缺药放在心上;白青禾按既定顺序回答,两边都在为队伍考虑,只是落点不同。

十人重新按印。温荷在三方见证下开匣,暖髓叶研成两份膏,一份敷于药师伤处,一份封入冷瓷。伤员能否恢复仍要观察,药一用便记作救治,不等结果好坏再决定算谁的贡献。

药用出去不到半个时辰,街上便传成“青石少年白得一株暖髓,又拿半叶买名声”。许舟从买饼摊回来,气得脸颊发红,想把官秤收据贴到药街口。

许砚没有拦他公开凭据,却不让他举着一张纸逐摊争吵。“把采签、风铜价、工折和公匣转账放同一张板。只贴收据,会让人以为差价真没人补。”

听炉院门外很快立起药账板。九枚赤金风铜、一枚半现银、半片工折、个人转公一片、急用一片,每一项前后去向都能对上。药不是白得,救人也不是拿私药临时作秀。

账板最下方还列出许砚已经使用两片、余三片的个人匣。他不必公开自己每次行功感受,药材数量与来路却涉及秋猎受益,可以查。温荷把医册与物资册分开挂,一边保护身体细节,一边避免高阶药去向变成秘密。

一名灰衣青年在账板前看了许久,冷笑说工价本就由修炉人自己报,想写多少便写多少。韩百锻恰从院里出来,把右秤工牌与三家签押挂到板旁。“你若找出一块假工牌,老夫给你一枚赤金。找不出,闭上嘴也不要钱。”

灰衣青年没有接话,转身挤进人群。许砚只看见他右手戴着薄手套,小指根部是否有横茧被布遮住,不能凭一眼认成假车夫。齐望跟了十步,确认对方进了公共船巷便停,没有擅自搜人。

纸铺掌柜后来辨过身形,只说高矮相近,无法认脸。城务房把这一目击列为待核,没有因青年质疑药账便自动把他写成嫌疑人。

受伤药师午后醒来,肩息恢复一半,仍不能下库。他由同伴扶到听炉院,先谢三队救人,又对阿芹承认自己塌水前曾私自多留半刻,想把第三株幼芝的断根封好。

他名叫季禾,年纪与顾明鸢相近,说话时嘴唇仍发白,双手却一直比划根架倒下的位置。阿芹让他先坐稳,把冷根袋放到他看得见的案上。“幼根在,第三纹裂了一角。你护住一段,也拖慢撤离。两件我都记,不用靠受伤换一句全对。”

季禾低头应下,眼里既有松气也有难堪。他原以为幼芝若坏,自己会被逐出药行,才没在第一声撤铃时离开。温荷承认药行过去考核只看保根率,容易逼年轻药师把撤人放到后面。她暂停季禾资格,也答应修改考核,不让个人过错遮住规则诱因。

多留有护药动机,也让救援者承担额外风险。温荷没有因他受伤便免记,暂停其入库资格一月;护住幼根另入药务记录,不互相抵消。

药师还提供一条新信息。塌水前,他在幼芝槽听见暗洞里有人拖车,喊了一声后对方没有回应。水声太大,他只看到一盏蓝灯从洞口退走,无法分辨衣着。

蓝灯是北河码头夜船常用,也见于方家料场。线索不够追人,却证明暗洞在塌水前仍有人使用。城务房加封东南出口,并派人沿窄轮印查往北路线。

季禾能确认蓝灯罩上缺一块角,火光每晃三次会暗一下。这个细节来自他在根架倒下前的一眼,是否准确需再找实物。记录员没有让他连画十遍,只画一次便收纸,避免反复回忆把线条越补越满。

方淮检查自家蓝灯,二十四盏都在,只有废料场三盏去年销毁。百工院用的是红罩,城务夜船蓝灯超过百盏。范围仍大,至少多了一处可见特征。

许砚将公匣剩余药膏收回时,封签写“半份,七日内”。赤炉行程至少十日,这份药大概率会在途中失效。白青禾提出到期前若无队员需用,便留给北山村医,不为把账面药带回而任它坏掉。

药材从遗迹生长、经官秤交换、入公匣、救伤员,再到可能转村医,每一步都有人和代价。许砚看着那只不再完整的冷瓷匣,没有觉得自己的机缘被分薄。

离坊前,白青禾把队伍普通药重新盘点。暖髓公膏少了一份,外用冷泥却从听炉院补了两罐,止烟叶由西药行按塌水工价添足。高阶药少不等于整队准备只减不增,不同物资该按真实用途补位。

许舟负责把两罐冷泥装到易取处。他在账板前争得脸红,回到料车仍照新位置重画箱图,没有把对传言的火气撒到同行人身上。

真正属于他的第一、第二正脉已经留在身体里。剩下的药,本就该在还有效时去到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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