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的白队不抢先,守的是台阶。
三条入口各有两人,谁冲得急,谁先露胸牌。青、红、黑三队若各自硬闯,白队能逐一取分;若合力破口,进入总台后又会立刻成为对手。
许烈选择北阶正压。他将黑旗交队友,沉桩落在第一层石阶,开碑劲逼白队两人同时后退。青队没有跟北路,许砚带人走南阶,让杜小满先查栏索。
红队却与青队选了同一路。许凌川一手托旗,一手朝许砚比了个先后手势:“一起开口,过线后再争。你前,我叠第二层。”
许砚没有因他是对手拒绝。两队各出三人,余下守旗。南阶白队举木盾封路,盾面只能承三次聚息重击,击破不算伤人,却会消耗大量气息。
许砚第一拳落盾,不求猛,把盾架的回震带向右侧。许凌川的掌劲紧随其后,从左侧叠入。两种叠劲一回一绕,木盾没有从中央裂开,而被自身支架扭出卡槽。
两人事前没有练过这一次合力,只能靠第一拳回声判断。许凌川落掌前先喊“左”,许砚听见才把回层送右。若方向相同,木盾会被直推向后方队员,打开路也会造成场务停赛。
盾架脱槽后,红青两队各派一人扶稳,不让它滚下台阶。临时合作的代价由双方共同收尾,不能把移开的障碍留给后队承担。
白队两人立刻放盾,转而点胸牌。许林替青队封左,红队矿户守右,六人从开出的窄口通过。跨过台线那一刻,方才的临时联手结束,青红两旗同时向金杆靠近。
许凌川比许砚快半步。他的叠劲适合在人群空隙穿行,肩侧一转便绕过齐望。许砚扛着一百二十斤主杆,不能追身,只将杆尾落进台面浅槽,借旗面风力横移,封住金旗南侧。
“又找孔托旗。”许凌川笑着压低身形,掌缘点向腰槽扣带,“许烈说过一次,你倒真不嫌旧。”
“能用的旧法,为何嫌?”许砚以肘护带,叠山回层沿杆身传开,“你也还是先绕后点。”
两人短促交手三次,谁都没碰到胸牌。许凌川的劲力不完整送出,故意分成细小多向,克制许砚借力;许砚则用主杆与地槽制造新的回力,不依赖对手给足。
金旗就在两步外,齐牧却从侧后切入。他没有纠缠两人,副猎首最清楚目标优先,木刀直接挑向金旗锁扣。许砚与许凌川若继续互相封路,总旗会落到白队手中。
许凌川脚步一转,叠劲落在齐牧刀背。许砚同时抬杆,旗尾横过金锁上方。两股力一左一右,齐牧没有硬抢,顺势后撤,白队队员已经从另一边包来。
“先拆锁,谁握杆各凭本事。”许砚报出金锁结构。三环锁需三色副旗同时触碰,意味着至少三队到场才能开。黑队正在北阶,许烈还差五步。
红青两队各将副旗贴上一环。齐牧可以用白旗补第三环,却选择等自己队员齐,避免开锁后旗被两强夹走。许烈冲上台,黑旗杆重重落入最后一环。
三环齐开,金旗弹起半尺。
四名旗手同时伸手。许烈最有力量,齐牧位置最近,许凌川角度最好,许砚的主杆却已卡在地槽。许砚没有去握金杆,先用叠山劲推自己青杆,铁旗横转挡住许烈直线。
许凌川借青杆转势,手掌几乎碰到金旗。许砚将回层从杆尾送回,青旗反向一摆,逼他改步。两种叠劲在同一杆上前后相接,旗面发出沉响,没有损坏。
齐牧趁隙抓住金杆下端,许烈便扣住上端。两人一沉一提,旗杆离座。许凌川点中齐牧胸牌,齐牧停三息,手却按规则必须松开。许烈取得半杆,黑队欢呼刚起,阿芹已将青色副旗布抛过来,缠住金杆中段。
副旗布不能撕。许烈若强拉,黑队会因损旗扣分。他放缓一线,许舟与许林共同收布,把金杆拉向青队。红队两名矿户从侧面托住,场面变成三队共同控制一根旗。
许砚终于松开青杆地槽,踏砾步切入中间。他不抢最上端,以掌心贴住金杆回力纹。许烈的沉劲、红队的侧力、青队的拉力全沿杆身传来,聚息循环把这些力量分清,再择一处送回。
他将回力向下,引金旗重新落回座中半寸。众人手上力量同时一顿。许凌川看出用意,第三层叠劲绕开人手,点在锁环弹簧。金旗没有归锁,而向青红两队之间弹起。
两人几乎同时握住旗杆。
铜锣在这一刻响起。规定时辰已满,总旗由青、红两队共持;黑队最先开第三环,白队守台时间最长。外证按规则记分:青红各五分,黑队开锁两分,白队守台三分,再加副旗与到场人数。
总分青队第一,红队第二,白队第三,黑队第四,差距都在两分内。没有哪种叠劲独自夺旗,许砚与许凌川的最后配合也不算私让,因为落点将金旗送到双方等距位置。
外证回看金旗座触粉。青杆先引许烈,红劲后点弹簧,齐牧与许烈都实际握过金杆,四队作用能在粉痕上对应。共同持旗不是裁判怕得罪人,而是规则面对真实过程给出的结果。
黑队虽总分最低,全员到台与开第三环仍记入合队册。许烈没有因为最后一名要求重算拳分,只将北阶耗时写进复盘,承认自己在双力门后仍把过多力量放在守路。
许凌川松开金杆时,掌心被旗纹压出浅印。他朝许砚扬眉,笑意畅快。“同队时能修渠,对面时能共旗。下一回,最好有一面只认一个人的旗。”
“裂碑山里若真有,先看它为何只认一人。”许砚把青旗交回旗役,呼吸仍有些重,“别又是一道需要三色开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