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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秋猎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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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 分类:军事 | 字数:40.3万字

第81章 秋猎名册

书名:万古山河碑 作者:骑牛观花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7:35

四十日期满,西药圃召开终验。

十二垄实收、泉水损耗、武院三池损失与十五户补欠药额全部挂在铜门内。主支查验人先核秤,矿户代表再核去向,药农与镇医只对药性和田间结果负责。

试行期遇到寒潭退水与地脉反涌,产量仍比旧总账同旬高一成八。差额不是新制凭空增产,而是虫损不再虚报、暗槽不再运药。第十一缸子根尚未计作收成,任何人不得预支未来药气。

许景廉要求用旧秤再称一次,曹石同意。两杆秤总差不到半斤,误差来自湿苔含水,镇医按干重修正后一成八仍成立。新制没有靠换秤放大成绩,主支质疑也没有被当成故意挑刺。

反涌受损的两垄另列恢复率。三日后根须保住九成,剩余一成进入公共损耗,不从负责开闸的人头上扣。若只公布总产量,险情代价会被藏在漂亮数字后面。

剩余八户拿到两旬内的配药牌。纪家涉药欠据核完十九户,四户因确实领过普通药保留本金,虚增利钱全数剔除。唐钧那张醒脉散欠条也作为同类样本挂在侧板,提醒领到真药与接受高利不是一回事。

许景廉代表主支提交反对意见。他承认临时账有效,也要求补欠账在旧欠清完后自动停止,不能永久形成第二座族库。曹石接受“旧欠清完即止”,同时提出监督秤与公开去向应保留,不随补欠账消失。

三族老将两条合成终案:药圃恢复统一产量账,收成按族库、工份、欠额三栏分配;欠额栏清零后取消,三方称量与公开水账长期保留。许崇岳仍停职待核,新管事需通过药务与账务双考,不按主支辈分直接递补。

沈素心没有接管事牌。她继续担任药农记垄人,每旬核一次剪口。有人问她抓出三年假账为何不争位置,她把旧小册合上,掌心按着磨白封皮。

“我会记田,不会管武院、药库和外契。”她语气平实,目光扫过两块即将撤下的账牌,“硬坐上去,只会变成另一个只看自己那一栏的人。”

终验通过后,武院秋猎内选名册在同日张贴。青石镇每三年参加一次裂碑山秋猎,获胜队可进入镇岳遗迹外围,寻找淬脉泉与古碑功法。资源来自真实遗迹,名额也要与县中六镇竞争。

镇岳遗迹并非每次都开同一处。地听碑会按山体回声划出可走范围,六镇秋猎队先争山旗,再按旗序进入外围。古碑残式需拓印共验,淬脉泉按泉眼成熟度取用,谁先抵达也不能凿走泉根。

这些规则随名册一并张贴,许砚读得很慢。寒潭刚发生过未熟石乳之争,裂碑山若没有成熟度与封存流程,同样的事情只会换一座山再来一次。

许砚挤到武院门前时,木板已经围了三层人。内选共五轮:负重、矿道竞速、对练、山旗争夺、最终合队。许凌川因交队长印从第一轮开始,许烈因寒潭缺考也没有直入。

名单按境界分重。凝血境背八十斤,聚息境背一百二十斤,境界越高负重越重,避免强者单凭力气碾过低境。许砚找到自己名字,却发现后栏写着“一百二十斤”。

他刚入凝血,应在八十斤栏。

许舟也看见错处,抬手便要找登记执事。“又有人改名单?墨还新,我去把写表的叫来。”

“先看底册。”许砚拦住他。药圃案已经教过他们,木板错字可能是抄录,也可能来自原表,不能先定谁动手。

登记执事带来报名底册。许砚那一行原本写“凝血初入,八十斤”,上方却压着一枚武院旧队长印,旁注“修遗三功,按聚息组加重”。印是真印,使用日在许凌川交印后的次日。

许凌川站在人群外看清印纹,脸色冷下来。“我的队长印已经封存。这枚印来自旧备用匣,印号少一横。有人拿修遗记录当加重理由,规程里没有这一条。”

许景廉恰好来送终验文书。他没有替主支遮掩,要求立刻封底册与备用匣。登记执事却说明,加重旁注由三名武院教习共同核过,其中一人正是内选总裁许鹤年,地位仅次于院主。

许砚读完旁注,没有要求当场减重。若只改回八十斤,谁能用旧印添规则仍会留在后面。他在异议栏写下三点:加重依据何在、旧印由谁取用、其他修遗者是否同样加重。

书记查完名单,发现只有许砚一人被改组。许凌川有修遗记录,却仍按原境界;许烈也参与复钉,没有加重。所谓统一标准从第一处便站不住。

其余候选也趁机核自己的栏位。阿芹工种被写成“杂役”,她当场改为“药农”;齐望的猎队年限少算一年,旧木牌可以证明。两个错误没有影响负重,却会影响后续合队职责,公开复核不只围着许砚一人转。

登记执事把三处修改留在底册边,不重新誊成一张毫无痕迹的净表。谁在何时指出、由什么证据改正,内选结束后仍能复查。

门外另挂同样的修订副页,供人复查。

内选总裁很快派人传话:许砚若认为不公,可在第一轮背一百二十斤完成,以成绩证明旁注无碍;若拒绝,赛后再议印务。

许舟气得耳根发红。“先让你吃亏,再说以后查,这话和旧药账有什么区别?”

许砚将报名木牌取下,没有把名字撕掉。他在一百二十斤旁加盖异议灰印,表示参赛不等于承认规则有效。

“重量我可以背。”他把木牌挂回原处,目光落在那枚少一横的旧印上,“但谁添的这一笔,也得跟我一起走完五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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