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尽的王九五还没接受月薪三千五需要这么苦的事实,一想到叶子今天甚至没来,顿时阴暗心理作祟,晚饭在食堂又开始摇人。
总不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受罪,王九五颤抖着手,吃一口饺子喊一声叶子,饺子没吃完,终于赢了一把的叶子砰的一声踩着他的餐盘出现在了桌子上。
粘腻的饺子皮在鞋子,叶子皱着眉在餐桌上碾了好几下,嫌弃!
“哎呦,快下来!”郑主任都放弃了,正准备多打份饭带回去跟老伴凑合一顿,一阵嘈杂,他眼睛亮了,他的年终奖来了!
金余也是没有脾气了,郑主任最喜欢他,他的各种申请几乎一路绿灯,但是郑主任来蹭他的家属饭也是最多。比如现在,郑主任又拉着小姑娘坐下了,一点儿没见外。
王九五饺子吃了一半,手抖脚酸,也没胃口了,他现在注意力都在隔了几桌的叶子那边,小声兴奋又鬼祟:“于钟,你啥时候去拉她跑?”
于钟一脸茫然:“拉她干啥?我的任务就练你,没有她。”
“啊?”三千五拿得辛酸固然可悲,别人的五千块拿的轻松更让人悲痛,王九五不干了,“这不公平!为什么我要跑步要俯卧撑,她来就吃饭?”
“这我不知道,赶紧吃吧,吃完还要带你去再跑三公里。”于钟吃饭那叫一个风卷云卷,吃饱了就去送了餐盘,然后坐得板板正正的,等着王九五吃完。倒不是非要等,而是于钟怕王九五逃练。
于钟猜对了,王九五吃完了,起身去送餐盘,探头探脑地从出口出去,朝着出口的方向开始狂奔。只是可惜,于钟不仅轻松地追上了,这一段还不算三公里。
吃饱了,叶子被郑主任客客气气地请进了采血室,小柔护士轻手轻脚地给她采了五管血样,又带着叶子进了实验室,配合做了几个实验,剪了一簇头发。
郑主任没有进去,接了个电话,连接电话都弯着腰赔着笑,除了称是,就是没问题。叶子出来的时候,电话接到尾声,她就专注地看着郑主任接电话,目光慢慢移到那部手机上,没见过,看样子是个好东西。
郑主任收手机的时候,背后已经出了冷汗,正要舒口气,察觉到叶子的目光跟着自己手下落,灵活的脑子几乎不用动,他试探抬手举起手机:“喜欢这个?”
点头,但是要东西不太礼貌,叶子想了想:“这个要多少钱,在哪里卖的?等发了钱我自己去买。”
有要求就好办,郑主任赶紧打开了购物软件,迅速搜索手机,最新款,凑过去给叶子看:“这是最贵最好的手机,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哪儿能不喜欢?但是不管以物易物还是正常购买,叶子知道没有免费的礼物,她警惕地看向郑主任:“又要抽血?”
郑主任摇头:“要一小撮头发就可以。”
这倒是可以接受,叶子随手一道灵光,一小片头发落在郑主任的手心:“明天我来拿我的礼物。”
郑主任捏紧了手里的乌发,惊奇地问她:“你怎么用手指割断头发的?检查的时候你没说会这个。”
“我会的多了去了,你们也没问啊。”叶子双手交叠在胸口,慢慢拉开,一柄完全由光化作的短刀骤然出现,“用这个割的,喜欢就送给你了。”叶子随手把短刀递过去,这玩意她想变多少有多少,反正这些人就喜欢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填申请,等批准,郑主任私心用了自己满一千减五块的优惠券,又给自己赚了五块。灵光短刀被当晚就送进实验室,这批科研精英快要休假了,好歹是自己人,这功劳郑主任就是爬也得送到金余手上。
三千五还要拉练的王九五还是没忍住给小胡发消息了:胡姐,能带我出外勤吗?我可以请假,我明天就出外勤行吗?
毕竟出外勤还有津贴,跑三公里要死了就只管饭。王九五现在知道那一摞合同协议的,没白签,他说呢,三千五怎么要签那么多!
小胡叼着狗尾巴草在黑岭跑得正开心,在这儿他可以保持兽形,咬了只兔子正要美餐,尾巴根挂着的手机震动了。
“啧~”小胡嫌弃地啧一声化作人身,也没夹嗓子,中性的嗓音却显然不是只母狐狸,嫌弃地捏着手机开屏幕,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施舍般敲了几个字。
手机响了两声,一声是三千五到账,一声是小胡的信息:外勤那边会给你空时间,别瞎操心。
账户入账,王九五笑容没压住,紧接着看到小胡的信息,三千五都没留住他的笑,合着三千五,他不仅要往死了练,还要卖命?现在三千五这么不好挣了吗!
“我申请了外宿,丽丽家给我跑好关系了,明天开始我去实习了。”王锋从上铺冒头,他今天难得回宿舍,“放假你等我一起回去拿户口本,领证儿要用。”
吓得王九五跳了起来:“你啥时候回来的!”缓了口气,王九五还是发自内心的羡慕恭喜,“事儿成了?你小子好日子来了啊!”
王锋笑呵呵的,他也算是躺平了。王九五羡慕完,又看向自己的手机,人和人真不能比,唉……躺平闭眼,王九五想着赶紧睡着,明天只有上午的课,下午还要去跟于钟往死里跑,保存体力吧。
梦里啥都没有,漆黑的世界里咕噜咕噜冒泡,轻微的窒息感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王九五伸手,总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张不开,腹部感觉更有劲儿了。
不太灵活的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腹部,王九五心里直嘀咕,难不成今天辛苦练出腹肌了,可惜手太酸了,摸不到。
往前走,一步一晃,总感觉不像是在踏实的地上。咕嘟咕嘟,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消耗干净,憋得人越来越难受,王九五感觉这场噩梦很真实,他越来越使劲,肺憋得生疼。
一口猛烈的吸气,王九五从宿舍单人床上骤然坐起来,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减弱,身上锻炼的酸痛消失无踪,甚至有些轻松。
清晨六点的天空已然大亮,韩霜降睡觉的呼吸声和王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听着格外安心,王九五翻身下床,上了厕所,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