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手的小蘑菇一顿疯狂甩头，像只小狗一样甩水。小胡单手化作狐爪，直接按住这两只该死的蘑菇精。
“它们是我的朋友，可以放开它们吗？”叶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小胡，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惆怅味道。
“它们跑出去偷吃附近住户的庄稼，要送回去关半个月，完成身份登记，社会化培训，最后签署保证书才能被放出来。”小胡一手拎着两只蘑菇精，忍不住叹气，两个连脸都没化出来的蘑菇精，这么低级的外勤任务，怎么搞得领导都这么狼狈？
“咳咳！”领导把王九五从自己身上推开，小伙子不当事，已经昏过去了。他撑着树干站起来，摆摆手，“小胡，先回去，通知老陈喊小白过来，我受伤了。”
小胡立马凑过去拍马屁：“领导，您怎么了？您可不能有事儿啊！”
领导肥厚的手捏了捏小胡的脸蛋，又摸了一把曲线诱人的臀部，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呼！没事儿，肚子上蹭掉了两块油皮，让小白给我贴两纱布，我怕发炎了不好治。”
也对，领导的防御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真发炎了，也没药能用。小胡赶紧打电话，领导一手拎起王九五，又看了看叶子，那种后脑勺发毛的感觉消失了，但是他看着这姑娘周身气息内敛，还是小心凑了上去。
“我给你们解除契约，这样我们仨就不用在一块了。”叶子温柔的嗓音随着捏诀的手势一顿，无辜的大眼睛写满了不敢相信，又试了两次，最后对着领导委委屈屈地认错，“不好意思啊，好像出了点儿意外……”
老陈忙里忙外，也就干了给两蘑菇登记送走的小事儿，但是在职场，尤其是领导面前，一定要显得自己很忙。
“伤口已经快要自愈了，契约倒没什么影响，就是不能喊名字。”护士小白微笑着，伸手挡开领导揩油摸肩膀的肥手，“挺好，这样要是再有啥事，您在部门里喊一声，省的追出去救人，要不是叶子妹妹用不了灵力，我都想给咱们整个部门都契一个。”
叶子抱着部门盒饭在研究，她印象里吃饭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模糊得记不清了。跟着老陈登记的时候，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算是个孤儿了。
“那小子你注意点，别没事喊名字，尤其不能在普通人前大变活人。”领导伸手还想摸摸小白护士的脑袋，被小白温柔地笑着，一手狠狠打开，也只敢讪讪笑了笑作罢，转而捏了捏小胡的手，“黑岭最近异常得很，上面都派好多专家来帮忙研究了，也不怪你，这次外勤我还给你记十分，不扣你奖金。”
“谢谢领导。”小胡笑着奉承，又不着痕迹地推开那只肥手，“我给九五先单独培训员工手册，这孩子真的是不让人省心，都连累您了！”
王九五被拉走的时候，还有些晕乎，直到一本薄薄的手册迎面扑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王九五才清醒。
“打开，你读一条，我讲一条，快！”小胡凶起来，脸上都露出了狐狸本相，他是真怕了，这小子死他边上，他要被奖金扣光，这可太可怕了。
讲到天黑，小胡才把这孩子教会，身心俱疲，比跟着领导出死亡任务还累。王九五缩着脑袋，这一下午，说错一句，小胡拿着员工手册就是迎头一下，一下午头皮都被打麻了。
“去找老陈领外勤奖金吧，下次外勤前给我背熟这些，不然给你头打裂了。”小胡伸了个懒腰，左瞧瞧右看看，没有人，转身就化回赤狐，两步窜进草垛里缩起来睡觉了。
“还有钱拿？”王九五眼睛一亮，回去找老陈，签字领钱，足足一千块，看得他心花怒放，当即奢侈一把，打车去火车站，坐着绿皮火车一路颠簸回去。
临下车才温习到了员工手册最后一页，王九五看着最后一行，外勤结束，可以从部门直接传送回去，并领取下次外勤使用的传送符。
“亏大了！”王九五捏着手里一百多的车票，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
当然更不好看的是，王九五进了宿舍，韩霜降不在，王锋约会去了，宿舍里却塞了两个并不陌生的人。
领导肥硕油腻的身躯堵在阳台上惆怅的抽烟，叶子蹲在桌子上，对着韩霜降放在桌子上开着网游的笔记本好奇，伸出一根手指头蹭了蹭屏幕上挂机的角色。
“小王啊，出了点儿意外。”领导深深叹气，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苟到了能挺直腰杆子的时代，刚回窝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了。
“分开超过一定距离，就会自动传送到一起。”叶子盘腿坐好，自己也有些烦恼，“这是我小叔自创的，是防止孩子走丢的。目前来看，短期解不开。”
刚拿的一千块，打车二十，火车票一百五，剩下的钱还没捂热，又去了八百，在学校边上租了小两室。
捏着剩下的几十块，王九五主动给小胡发了消息：胡姐，这个月我还能出外勤吗？
小胡睡了个很不错的懒觉，慢悠悠的变回人形吃了个盒饭，才想起来手机这玩意，掏出来看了看。王九五的可怜短信自然被看到了，只是小胡连回复都懒得回复，这个不靠谱的小子，员工手册都没学明白，着急挣什么钱！
房租五百，三百押金，幸好这边比较偏僻，王九五叹气，他不会又要过上算着钱吃饭的日子吧？
“小伙子，别担心，等你立个功，我想办法帮你运作一下，给你转正。”领导叉腰可劲儿开空头支票，“还有一个礼拜，发工资了我就自己交钱，辛苦你先垫着。”
领导甚至不能算月光族，每个月工资补助发下来就没了。他可以饿着，也可以不买东西，但是他不能不买宠物口粮，每次钱到手就会变成饲料，成为附近流浪动物续命的口粮。
叶子完全不能理解钱的概念，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的记忆就是融入水里，闭关就再无消息的小叔，还有那两只弱小的跑进来偷水喝都没被小叔设立结界排斥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