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电脑有些卡,但是玩游戏也算合适,毕竟这里网速很好,哪怕只是连的无线网。
“王锋,你真的是……”王九五戴着耳机,整个身体前倾,脏话呼之欲出,“你连跪十把不冤枉!这都突突脸上了,跟瞎一样!”
耳机被人拿走,王九五正想激情开骂,就看到了韩霜降无神的双眼。
“我在……”王九五还想开两把,看着韩霜降幽怨的眼神,话锋一转,“王锋,明儿打吧,老韩找我有事儿。”
韩霜降一屁股坐塑料凳子上,委委屈屈地看着王九五,没说话。
闭麦,王九五这会儿也有点气:“我说你怎么非得忽悠我们搬家,你俩都抱上了,是我打扰你们抱抱了?”
“没抱……”韩霜降垂眼捏着自己的拇指,羞涩又纠结,“他亲我了……”
翻个白眼,没什么好声气:“那你不满意?不行,你这心机深沉,我给你交房租,还要贴你个室友……”越想越亏,王九五更加没好脸色,“你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是来给我演讲你的被亲后感吧!”
韩霜降脸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成话,又忸忸怩怩地,不知道到底想干嘛。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这是第一场春雨,雨后的空气清新。王九五开了窗户,就坐在电脑前等着韩霜降理好心思说话。
心情平复好的韩霜降,摩搓着自己新戴上的戒指,起身干脆利落:“不早了,明早我们还有早八,我先去睡了。”
门轻轻带上,韩霜降心满意足睡觉了。王九五开了电脑,又排了两把,跪得极为惨烈,好了,这下换人睡不着了。
清晨的地面已经干透了,车子特意开进了院子。
王九五实在不好意思连着蹭饭,自己抓了一包配料表二十行的早餐小面包,拿了一袋保质期三年的临期牛奶,坐进了副驾。
后座空着,司机余光瞟了一眼狼吞虎咽的王九五,想说不要在车里吃东西,会有味道,又有些同情地闭嘴。
后座上了人,一股浓烈的鸡蛋葱香味瞬间侵略性十足地袭击了车里的每一个角落。司机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无奈又带着些长辈的宠溺:“小宝啊,一会儿要送老板去机场出差,老板最讨厌车里有食物的味道了。”
“开窗散散味道吧。”韩霜降一手捏着阿姨早上买来的全家福杂粮煎饼,一手拿着阿姨起早现磨的杂粮豆浆,喂一口饼喂一口豆浆,细致入微。
车窗降下,车速也压慢了,凉风带着青草的香味吹醒了王十。懒散掀起眼帘,没什么精神,昨晚睡着后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早上又被韩霜降按着洗漱送到车上。
手里的狠活全家福小面包不香了,王九五主拽动安全带,回头看后座。王十眼下带着乌青,整个人都恹恹的,看着憔悴了很多。
“再吃一点,吃得太少了。”韩霜降看着只缺了一点的煎饼,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太差了。”
轻轻摇了一下头,王十的额侧靠着车窗框,整个人看着没气力得很。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你们到了,我自己去上班吧。”
不太放心,但是王九五已经下车了,站在路边等着。
左手煎饼,右手豆浆杯子,依依不舍地目送车子远去。脚下慢慢悠悠地走着,韩霜降吃着剩下的早饭,垂着脑袋仿佛精气神随车驶远。
“坐后面吧。”王九五拉开凳子,意外地看着王锋也从教室后门进来,招了招手,“这里,坐一块儿吧。”
王锋点头,身后的丽丽跟他说了什么,雪白的小皮草往旁边教室飘,她选修课不一样。
王锋一屁股坐下,打了招呼就开始玩手机。
“你肥了好多,往那边去去,挤到我了。”王九五皱眉,“奶奶给我发消息,清明要回去祭祖,你开车跟我们一起?”
摇头,王锋皱眉,却压不住得意的神色:“我不回去了,我四月要跟丽丽去国外出差,老丈人要交个海外的项目给我,哥们的机会来了。”
“老师来了。”咽下最后一口煎饼,韩霜降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聊天界面。
各玩各的手机,熬到了下课铃。老师不会多留一秒,散场的时候,韩霜降在宿舍群里发了个定位:“锋哥,晚上请你们吃饭。”
王锋狐疑地看向韩霜降,想了想晚上没什么安排,点头,顺口问了一句:“咱三都没过生日,是有什么好事?”
“阿锋,走了。”丽丽从门口走进来,手机忙碌着回复,头也不抬,“我妈说中午过来给我们送汤了,等我们回去吃午饭呢。”
“脱单饭。”韩霜降笑了笑,站起来跟着王九五一起去操场,他们上午还有一节选修的体育课,下午没课。
双眼亮了亮,王锋点头算是赞扬:“厉害,晚上我带家属啊!”
孔雀开屏正得意的韩霜降,溃败在了接下来的八百米体测。他哼哧哼哧喘得狼狈,看着王九五甚至大气不喘地达标,甚至算是拖着自己到终点,不得不服。
无情的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但是格外留情地抬手,只点了两个没跑完的下节课补考,然后宣布自由活动,自己就提前下班了。
橡胶跑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四体不勤的学生,王九五扶着韩霜降慢走了几步,扶着他坐到花坛边上。
“呼……”一口气呼得极长,韩霜降小口喝了点水,感激地看向王九五,“九五,幸好有你……谁家好人一开学就测八百米啊!”
没过十分钟,操场上基本都散光了。
“我要去兼职了,你呢?”王九五不太放心,韩霜降明显还没缓过来,“要不我顺路先送你去校门口打车?”
韩霜降摇摇头,他中午约了朋友:“你去吧,我再歇会儿就行。”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王九五背包就走,他早点过去,还能多算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