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收拾家里是非常治愈的事情，所以谁都没发现时间的流失。
“十点了？”王九五一惊，“迟到了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换工作了，那边上班不太安全。”王十有些心虚，他有些不敢看王九五，“工资会少很多，要不……晚上吃煎饼不加鸡柳了？”
这么心虚……王九五双目一转：“多少钱一个月？”
“两千八……”王十一咬牙，见对面脸色不善，瞬间改口，“我这几天收了一万的小费，可以都给你存着！”
这还差不多，王九五郁气疏解，又觉得这样对一个孤家寡人不好，话锋一转：“明早我送你去上班吧，路上给你买包子吃。”
那敢情好，王十又高兴了不少，乐颠颠地跟着后面收拾搬箱子做苦力。
新搬的地方是个单室户，单独卫浴，公共厨房，一个月一千块，押一付三。其实就是一个三室一厅的主卧用三合板隔开的主卧，另外两个房间都住了租客，厨房公用，水电煤气费公摊，按人头摊钱。
嫌弃，王十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抱着大箱子来来回回听指挥放行李，很快就搬完了。王九五满意地点头，除了这张脸，王十这一把子力气也是很不错的。
“搬完了。”王十气呼呼地坐在局促地飘窗上，看着一张混乱不堪的一米五双人床，“你不会让我晚上睡地上吧？”
“我们俩都是男的，挤一挤吧。”王九五大大咧咧地，压根儿没察觉什么别的，“加张床要加三百块一个月，太坑了。”
三百块，那得吃一个月的煎饼果子，确实很多了。王十犹豫，但是他并不是藏得住秘密的人：“我曾经有个爱人，是我的表哥。”
王九五正在挂衣服，他们衣服不多，但是指望王十干这种虽然琐碎细小，但是需要一些常识的家务，那是不行的。
“其实我现在，好像也没有那方面的冲动，可能身体被占据后损坏了些。”王十垂着眉，也有些忐忑，“你要是在意，我可以睡……我睡窗台吧。”
这飘窗只有一米二，肯定睡不了人，这里靠着江边，夜风格外凉，初春并不算暖和。更何况，添置一床铺盖也是不菲的支出，再说了，这么漂亮，就当是个姑娘，自己也不吃亏，王九五故作大方：“没事儿，你也不能看上我不是！”
那倒是，长相一般，智商不高，还抠。王十心里细数一条，脸色难看一分，最后没说话，草草洗漱上床了。
第二天一早，王九五起床洗漱，抢先跑出去买了早饭回来，一人两个包子，一个荤的一个素的，加了两袋豆浆，一人一袋。
“谢谢。”王十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起来去刷牙。
王九五受之有愧，没应声。他不是勤快也不是对王十好，是他发现王十在美食一道上，见过的世面确实少，万一去了趟包子铺，再发现什么新的追求，他又要多一项支出了。
“吃完我送你去上班，你也说不清楚，指路吧，我骑电瓶车送你去。”至少公交省两块，王九五盘算着每天王十的最低花销，上学了他不一定每天有精力看着王十，要给他发零花钱了。
王十根本不认路，方向感也不好，但是他很机智，常去的地方都留了名片或者宣传单。翻了翻自己随身的锦囊，突然自己就愣了。机械地掏出锦囊里一张卖菜的宣传单，递了过去，整个人出神地看着自己地手。
乾坤袋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不可能在当前的世界使用的。王十当初炼造它的原理是驯服一方高维度空间，并圈为己用，以锦囊或者其他为介质，作为开门的钥匙。
这有一个要命的问题，开门是需要打开三维和更高维之间的缝隙，而没有修为的人，不该有这个能力。
“走吧，上班去，我今天去学校，晚上你自己坐公交回来。”王九五体贴得不行，怎么坐公交都给发到了手机上。
电瓶车越骑越近，王九五还笑哈哈地问他：“你这找的什么工作？小区门口，你不会是在做房产中介……”
“小十！”驼驼远远看到了他，招了招手，小跑过来，没有穿他叮呤哐啷的非主流，端端正正穿着小西装，应该也是不便宜，看着很有质感，拎着精致的甜甜圈，一大兜子，笑得也很良家风，“你可算来了，王大妈都问你好几次了。”
“还有大妈？”王九五贴边停车，有些好奇地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工作，还有大妈？”
“街道办，有编制哦！”驼驼可骄傲了，这可比他想得好太多了，“小十家亲戚真厉害，我都不敢想我还能过得这么体面！”
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王九五转眼盯着王十，但是整个身体都没有动弹丝毫，他咬牙切齿：“王十！你为什么没一起带我找工作？”
王九五问的奇怪，王十皱眉不解：“可是你有工作，你很喜欢你的工作啊？”
一句无辜的话，堵得王九五满腔辛酸说不出，他在奶茶店做得确实要开心很多，但是这跟编制不好比啊！他做梦都想要社保，都想要这个铁饭碗！
“你想要一起在这里上班吗？”王十奇怪，但是迟了，“小叶子没了，她那个便宜假哥哥应该快忘干净了，目前我手上没有其他办法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好事儿是一点不想着自己，有本事别来要煎饼果子吃！王九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转身就走，发什么零花钱，晚上自己走回去吧！
王十不太理解王九五生气的点，又被驼驼塞了一枚甜甜圈，没心没肺地跟着人进街道办，又因为面皮漂亮，招惹一众大姐大妈的爱恋，投喂了一圈，甚至拿塑料袋打包了不少。
嘴并不甜的王十，奈何很懂礼貌，挨个谢谢大姐大婶，竟然比嘴甜的驼驼还受欢迎，加上王十坦诚又可怜的经济状况，喜得管事王大妈分了两项外快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