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听着叫人心绪都舒缓不少。
睁眼，醒来，全身酸痛，王九五清晰地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起来，但是自己却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动弹，很神奇。
“适应一下。”陌生的话从自己口里说出来，王九五都感觉神奇，“救人的话，要快一点，我们只有两个时……四个小时的时间。”
驼驼起了个大早，没办法，沙发睡着太不舒服了，他出去买了很多早饭，今天家里有三个人，吃饭也得吃多点。
小包子香得恰到好处，豆浆加了白糖，油条炸得酥脆，还有一笼汤包，甜咸口，那是驼驼很喜欢吃的。
“哎？小十还没起床吗？”叼了一只汤包，驼驼有些好奇，“快叫他起来，可不能再迟到了，王阿姨都跟我嘀咕了。”
王九五坐下，捏了个小包子，本来没想说话，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轻松地说话：“驼驼，你再帮他请天假，我保证，他明天准时到岗。”
狐疑地看了看王九五，驼驼点点头：“好吧，明天一定要来哦，王阿姨说可喜欢小十了，说要给小十介绍对象呢，老不去王阿姨该有意见了。”
早饭后，驼驼拎着小包去上班，王九五拦了辆出租车。下了车，支付后，王九五跟自己身体里的人碎碎念：“你不是能瞬移吗？为什么要打车？一百多块钱，我要打工挣好久呢。”
装死，感觉到那股充盈的力量存在，却并没有回复，而是引导着王九五从小路前行。一路过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当然王九五并不知道，他已经一路过了好几个高压电网，这些问题在纯粹的力量前都不值一提。
安保室，一个一个跳彩屏的监控，还有一个个失去信号的防护电网，以及莫名其妙晕眩睡了一屋的制服壮汉。
“速战速决，时间不多了。”感觉自己的口唇不受自己控制，看着自己的手不听自己的召唤，按在了厚重的大门上，掌心烫成一片，竟然生生熔了金属大门。
玻璃缸里的王十肉眼可见的虚弱，身上少了好几块肉，衣服上血迹斑斑，新旧血迹叠着，甚至还有几根透明的软管插在身上，源源不断地抽走血液。
“嗯？”王十轻轻抬眼，有些怀疑，“王九五？你哪儿来这么大本事，能闯进来……你不是王九五！”
即使虚弱成这样，王十还是挣扎着扶墙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着体面些。
嫌弃地啧一声，王九五面无表情地把人扛起来，就像扛麻袋一样，手指如钢铁一般剜进王十后颈，一瞬间血涌出来，淋漓一地。
吧嗒一声，一枚定位芯片滴着血，被随意丢在地上。下一刻，眼前的场景模糊起来，失血过多让王十整个人都晕乎过去。
狭小的出租屋浴室里一片血腥气，租房子是肯定没有浴缸了，不过王九五喜欢泡澡，所以特意买了折叠澡盆。
温热的水泡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伤口溢出的血色将整盆水都染得浅红。舒服得喟叹一声，王十把脑袋抵在墙上，折叠盆承受不了一个人的体重，软硅胶部分被压得折回去，热水刷得一声扑撒出去。
“哎呦！”王十摔得七荤八素，更丢人的是，身上伤口太多，怎么动都是疼，他自己扶着墙爬起来都很勉强。
王九五也不见得多好，被力量撑满了身体又快速撤离，肌肉酸疼，骨头都是软的，听见响动，他下意识看向窗户前看风景的影子。
“啊？”透明度五十的影子回头，满脸不解，“我么？我这会儿没有实体，需要几天恢复力量才能碰到东西哦。”
事已至此，王九五只能龇牙咧嘴地扶着墙去浴室，一个全身酸疼的，扶一个全身滴血的，费了好大功夫才成功。
外卖送来的医用绷带足足有一袋子，王九五动一动龇牙咧嘴，硬着头皮给王十包扎得像个木乃伊。
“好疼……”躺在床上，王十好疼都是小声的。
“我也疼，别喊了。”王九五也没什么好声气，撑着墙扶着椅子坐下，“我感觉我要请两天假了，算了先点午饭吧，吃炒饭行吗？”
“我要吃早上那个包子~”透明度五十的影子飘过来，笑嘻嘻地样子一点儿看不出愧疚，“早上还剩三个没有吃，要不我上你身，我们去吃完……”
“绝对不行！”王九五抱紧了自己，警惕地看向透明的影子，“我要坏了，你上他的身，他抗造！”
透明的影子真的转头看向王十，摇头：“我才不要，这会儿他全是伤，好疼的。”
王十甚至没力气跟影子多说一句，他躺着一动不动，虚弱和疼痛几乎要吞噬他，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王九五保持一个姿势，感觉好点了，这会儿也觉得有意思，就跟影子聊天：“你不能在别的地方呆吗？比如猫啊，狗的。”
影子飘到了半空，整个身子都舒展开了，伸了个懒腰，声音越发女性化起来：“嗯~也不是不行啦，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力量太凶了，小动物承不住。唉……这容器我还是很喜欢的，虽然有点儿瑕疵，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王九五顺着影子的目光看向王十，面无表情地腹诽：希望他慢点好起来。
咳咳两声，王十被自己疼醒了，抬眼看到半空中飘着自己模样的人，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深深叹口气：“你不能帮我治伤吗？”
影子如同人鱼戏水般，在空中抱着炒饭边游边吃，听见王十说话，毫不在意：“那你也没说啊，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疼着呢。”
谁喜欢疼？王十黑着脸，接受了一股蛮横的力量，剧烈的疼痛重塑血肉，外伤好得快，失血和身体的其他亏损就只能慢慢自愈了。
影子似乎也疲倦了，透明了不少，没入了王十的身体，消失不见。地面啪一声，落了一盒吃了一半的蛋炒饭，油乎乎的，浸染了廉价的地板贴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