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灯球疯狂爆闪，重金属音乐节奏卡点。
“快点，新工服！”驼驼拉着王十就往员工室钻，笑嘻嘻地拿着两只新塑封袋，“金姐说今天发新工服，我抢了两套，不然等你慢悠悠过来，早没了，旧工服太土了！”
“谢谢。”王十跟着一起在员工柜前换衣服，员工柜不多，驼驼大方地把自己的柜子分了一半给王十放东西和自己的衣服。
“外套太厚了，放不进去，挂那个架子上。”驼驼三两下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蕾丝小内裤，新工服是蕾丝透明内衬和白衬衫假两件，下装是极为贴身的紧身裤，鞋子是黑色皮鞋。
王十脱衣服不太快，他不怎么倒腾身上的旧衣服，套头对他十分不友好。脱了一半，被驼驼的蕾丝性感小内裤吸引了，亵裤还能这样，也是开了眼界了。
“嗯？”驼驼扭头看自己衣服背后理顺没有，看到了王十不带一丝邪色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翘臀，有点儿奇怪，“我衣服没塞好吗？”
“你真好看。”王十笑了笑，转头开始跟新员工服做斗争。
“你才好看！我来帮你穿，新工服有点儿紧。”驼驼飘过来，帮忙的间隙一双手还左捏右掐，“哇，你腰这么细！还有腹肌哎，怎么练的？”
“晚上带你练，很简单。”王十回忆了下，自觉忽略了自己当初学武的时候，已然修为大成，纯当乐子，由内往外练自然简单。
“嗯嗯，小十你太好了，晚上请你去撸串！”驼驼一个大大的熊抱，开开心心地掏皮筋给人扎了个高马尾，“走走，上工了！”
金姐这会儿没空，老板连着两天都来，她不由得后背发紧，生怕出什么纰漏，跟着后面一步不敢错：“这是什么风，连着两天您几位都来了，我这……”
步子一顿，老板皱眉：“他们也来了？”
“嗯，在楼上坐着呢，没让人陪，说是过来休息，就要了酒。”金姐跟小老板是一队的，那两个大老板平时也不管这里。
“照顾着点小十，我一会儿去看他。”小老板先上了楼梯，没法，该走的场面要走。
员工间，驼驼领着王十在放钱，他两成组，托王十的福，今天还没一个小时，已经收了一千多，新工服口袋小，塞不下了，只能先放回来。
“给你个小包，我昨天买口红送的。”驼驼看着王十拿着一把钞票，不知道放哪，大方地掏出了一只塑封袋还没摘的赠品化妆包。
包还不算小，塞了一千多还有些空，王十放好了包，等着驼驼收好钱，锁了柜子一起回大厅继续干活。
小老板凑过来，亮着眼睛上下打量新定的工服，满意得不行：“换了身衣服更好看了，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王十脸上有些粉色，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虽然小老板揩油不给钱，但是驼驼开导了他，老板发工资，算是包月吧，也算给过钱了。
凌晨一点半，临近下班时间，场里的人流明显见少，驼驼拉着王十到后面躲懒，王十还想再努力努力，驼驼老油条一般拉住了他：“今天差不多了，这个点还没走的都没什么油水了，你才来没啥经验，不能一个人去。”
也行，王十放下昂扬斗志，估摸着自己今天也赚了不少：“我们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吗？”
撅嘴摇摇头，驼驼跟王十说话很直接：“开学前赚得多，而且托你的福，这些老登今天算是大方点，平时可抠了！”
摸了十来分钟鱼，驼驼拉着王十去员工室。柜子前两人开始整理小费，王十数得慢，手势也生疏，但是目测也要比驼驼手里的厚一些。
“哇！九千二！”驼驼双眼亮晶晶的，恨不得抱着王十亲一口，“你多少？”
王十愁眉苦脸，他数得不清楚，有二十五十，更多的还是一百的面额，听这话，索性把钱都塞进驼驼手里，苦着脸：“你帮我数，太多了。”
驼驼饶有兴趣地数起来，一共一万三千九百块，算是一笔巨款。加上私藏的一百二十块，他已经有了一万四千零二十块，一笔巨款。
“去存了吧，现金太多不安全。”驼驼经验老到，给他揣好了，自己也捂紧了口袋，出门没五十米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助银行机。
驼驼存了钱，等着王十存，王十看了看，有些犹豫，他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卡，他也不会存钱……
“存我卡上吧，我给你转手机上。”驼驼很热心，“来来来，存一万二，我给你转账。”
转账收到，驼驼抽了钱去存，又勾肩搭背地招呼他去吃小馄饨。王十跟着他走，垂头还在研究手机上的收款，他一遍遍看着零钱，看着余额，若有所思。
“大爷，两碗馄饨，加鸡蛋，要大碗的！”驼驼搓着手，夜晚的街道格外冷，空荡荡地，和白日里的热闹截然不同。
王十坐下，馄饨他应该吃过，细想又觉得很久远，就像看书上的文字一样，一点儿味道温度都没有，只是干枯的文字。
咸鲜的小馄饨热热的被口腔包裹，人间烟火，仿佛美好又平淡得浓缩进一碗深夜的馄饨里，微微眯眼，王十感受着这点温热，抚平了深夜的寒冷。
“今年初五，我就二十二岁了。”驼驼拿着勺子搅拌着馄饨，晚上被客人灌了不少酒，不至于醉了，但是总有些不冷静，“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最多二十四岁，我存够钱就上岸了，找个体面点的工作，找个对象，二十五岁就开始做自己，过日子。”
“会的。”王十试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意味偏多。
吃饱了回家，驼驼按了指纹开门，招呼着王十进去。三室一厅，干净整洁，每一处都是温馨的。门口玄关摆着全家福，一整排全家福，驼驼挨个摸过去，有些感慨：“我爸妈走了很久了，是我十六岁那年车祸。”
那很难过了，王十从后面抱了抱驼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驼驼可能真的喝多了，走路也开始有点儿飘忽，王十今天没喝酒，驼驼替他挡了。
“今天挣得多，来，请你吃蛋糕！”驼驼踢掉了鞋子，光着脚往厨房走，大力打开双开门大冰箱，轻轻的几乎听不出的哭腔隐藏在欢脱的语气下，“祝我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冰箱里有一只六寸的巧克力小蛋糕，驼驼端出蛋糕，点了蜡烛，拍着凳子发出了一起吹蜡烛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