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乌烟瘴气。
腰肢上被人掐了一把，屁股上被揉了两下，驼驼面不改色，放下果盘和酒水，跟客人嘴甜地推了几句，收获了几张粉色钞票，扭着腰肢就退出了卡座。
王十学得很认真，直到一张粉票子塞过来才回神。驼驼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笑嘻嘻地摸了摸王十的脸蛋，感叹着：“皮肤真好！晚上下班有约吗？请你去做脸啊！”
挣钱还分给自己，是个好人啊！王十头直点：“好啊好……不行。”话拐弯，王十想了想，摇头，“今天不行，明天可以。”
“好啊，明天下班带你去做脸。”驼驼的眼影有些重，“我朋友那做脸可舒服了，做完脸我请你去吃宵夜，宿舍楼下有家推车馄饨，超级好吃！”
热情大方的漂亮男孩，很难没有好感。王十点点头，想了想从手上摘了一枚戒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别的了，这个送你吧，算见面礼。”
毕竟身上金的银的都被王九五拿去还钱了，这些漂亮些的石头不好估价，算是幸免于难了。主要是，王九五不太识货，王十也不见得眼力多好。
“真好看！”驼驼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贵货，毕竟王十两千的外套，三百的鞋，裤子一看就是地摊货，他纯颜狗，就喜欢好看的，“一看就不是地摊货，这精品店怕是卖好几十呢！”
“不知道，应该吧。”王十看了眼那块红得极正的剔透宝石，很快又看向驼驼真诚的脸，“不过很好看，感觉很适合你。”
食指上的那点红色在酒吧灯光下熠熠生辉，因为这句话，这枚戒指，驼驼戴了很久都没舍得摘下。他上下翻找，也没找到合适的回礼，想了想：“明天带你去我家挑礼物，我有很多首饰呢！”
确实很多，王十上下扫了一眼，脖子里叠戴着，明明是一样的工服，小配饰让驼驼与其他人明显不同，整个人都显眼许多。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老板带着些醉意，在外面他还算个人物，真见到两位合伙人，他也不得不被灌几杯，“代驾已经到了，走吧。”
驼驼要开始搬砖了，跳脱地抱了抱王十，转身就去干活了。
上了车，喝多地老板明显手脚不老实许多，借着关照关心的话，拽着手不肯松，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发家史，一只手摸到腰身看对面不反抗，手更往下。
王十还在奇怪，这流程不对啊，驼驼被摸完不是给钱吗？这是还没摸完吗？还是在车里不行，得在桌子边才行啊？
直到下车，王十都没有收到他以为的小费，但是想着驼驼吐槽也会遇到小气的客人，揩油不给小费也是正常的。
降下的车窗露出老板那还算板正的脸带着迷离的醉意，朝着对面笑得毫不掩饰：“明天见，小十。”
没有说话，王十没有扭头就走还是顾及对面的是自己老板，心里吐槽，这人真是越有钱越抠门，摸一路，一百块都不给，抠死了！
“王十！”王九五其实已经下班了，这会儿快要十一点了，晚班都要下班了，他不放心，一边帮着同事打包，一眼不错地盯着门口的马路，几乎是王十前行十来步，出现在视线里的第一秒，王九五就丢了吸管，跑出来了。
被人记挂担心的滋味很不错，王十有些开心起来，快走两步，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我认识个新朋友，这工作也不错，他说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七八千呢！”
那就好，王九五松口气，一晚上他想东想西，生怕王十吃亏。就在刚刚一个小时到了，王九五都做好了跟奶奶借那笔娶媳妇的积蓄，先养着王十的准备。
“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店长也准备下班了，摆摆手催他们快回去了，“小王，咱老板还是挺厚道的，你也别担心，明早还要上早班，快回去睡觉吧！”
“好的姐，我们走了。”王九五拉着王十往回走，这里回去要走十分钟，不算远。
第二天早上，王九五没有惊醒王十，他轻手轻脚地留了二十块钱在桌上，自己穿戴好就出门去打工了。
睡到中午起，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王十发现了二十块饭钱，眼前一亮，快步跑过去把钱塞进自己外套兜里，仔仔细细拉了拉链。
这是一笔巨款，加上昨晚私藏的一百块，他今天可以试一试门口那家卷面皮，他盯了好几天，没敢提。
更美好的是，今天一百二十块一分没花，卷面皮也吃上了。因为一出门，就碰到了鼻青脸肿的韩霜降。
“你被打了？”王十皱眉，刚想撸袖子给人找场子，又想起自己目前也就还有些武艺，修为全无，还是不适合强出头，又怂叽叽地问了一句，“很疼吧？”
感动！韩霜降这一刻恨不得亲爹再下手狠些，蹭上去搂着王十的手臂：“我没事，是不是去吃饭？我跟你一起去吧。”
卷面皮满配要十五块，王十看着有点犹豫，但是这些，于韩霜降而言，九牛一毛。三十块扫过去，就像没花钱似的。
王十好奇地看向韩霜降，有些好奇：“手机里面有钱？”
“当然有。”韩霜降这才想起来，王十没有手机，阔气得不行，“我带你去买……不，我要换最新款手机，旧的要不给你用吧，也没用几天，我再给你开个亲密付，你就能用手机付钱了。”
好神奇！王十连连点头，以陪同购物的代价，获得了一部九成新的手机。理由充足，连王九五都没法说什么。
当天，新获得手机的王十，迅速学会了加好友和发表情包，并且获得了拿到手机加韩霜降好友首战成就，以及摸索并熟悉和驼驼互加好友的终极成就。
王九五忙碌了一天，早班下班回去，正碰上王十宝贝似的拿着手机准备出门。
“哪来的手机？”王九五感觉自己的钱包一紧，换鞋的动作都卡顿了一下。
“我陪小韩买手机，他把旧的送我了。”王十这会儿心情很好，也没看王九五纠结复杂的脸色，生疏地系好了鞋带，蹦蹦跳跳地开门要走，又想起来什么，“我今晚要跟驼驼回家，会很晚才回来。”
还想多问，砰的一声关门响，无情地拒绝了王九五的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