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开学的奶茶店忙得要死，午休又是用餐高峰期。
脚不沾地，一边点单，一边打包的王九五抬头就看见店门口一边，王十鬼鬼祟祟地，大口大口地快速啃煎饼。
有鬼！王九五盯着王十上下打量一圈，手上动作慢了一些，被点单的人嫌弃了一句。连连道歉的王九五赶紧忙完手上的工作，再抬头，王十已经抽了纸巾擦嘴巴了。
“不对，你煎饼加那么多东西，十块钱够吗！”王九五摘了围裙，快步走出来，瞪着眼睛质疑，“你藏私房钱？”
王十疯狂摇头，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反射：“没有没有，老板说送我的！”
无奈又有些生气，王九五一把薅住王十的袖子，严肃又认真地训他：“王十，那是老板给真的吃不起饭的学生的爱心，跟我去把钱补上！”
感觉是有点不对，但是现实是，王十的午休时间到了，他回到柜台继续工作，王九五舔着脸去隔壁给老板道歉，补了两块钱。他每天说自己穷，但是他见过真的穷人，能靠自己双手挣钱，他还是不想占用别人的生存机会。
小黄是一个人来的，没点奶茶，但是给王十带了双运动鞋，也没说话，往柜台一塞就准备走。
“站着！”王十皱眉，从柜台绕出来，把鞋子塞了回去，幸亏这会儿临近晚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排队了。
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来的感觉并不好，小黄有点儿无所适从，结结巴巴地说：“鞋码是你的，我穿不下，你收着，不贵的……”
摇头，王十拒绝得不近人情：“不行，王九五说不可以随便收人东西。”
小黄急得都要哭了，跟王十拉拉扯扯，店长正准备下班，晚班的员工也过来上班了。拉拉扯扯的倒还没什么，坏就坏在，小黄一头黄毛，王十那张漂亮脸蛋又不情不愿的样子。众人还以为两个人起了冲突，一股脑都上来拉架。
声势浩大，王九五听见店长招呼，拿着切了一半的芒果举着水果刀就出来了。
老板最近忙腾出手，惦记着这边的小美男，天快黑了也要特地绕过来看看。车还没停稳，依稀听见王十和骚扰两个字眼，老板跳下车，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混乱。
事情最后以王九五认出了小黄结束，老板失去了一个救美的机会，回头看见自己违停的车边，站着一个交警，撕了黄单子贴在车窗上，心情瞬间更差了.
于是，无辜的店长被扣了钱，几个兼职当场被解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王九五就差把脑袋埋到脚上了，他还有一个礼拜多就要开学了，这几天不好找活，再说了，王十这个黑户也不太好找工作。
“你干得挺好。”老板很中肯，主要是王九五便宜还肯干，“但是他不太适合这里。”
这是实话，王十要不是这张脸顶着，第一天就要被退货了。王九五一面连连道歉，一面心里不免难过起来，难道以后他就要勤工俭学还要养着王十吗？
“我这有个职位很适合他，要不让他跟我去看看吧。”老板看上去很友善，指了指自己的车子，“比这儿工资高点，活儿也不累，端端盘子就成。”
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呢？王九五心里有点不太平衡，又长舒了一口气，多一点收入也好，开学后可能得找机会换个房子，也不能一直借住别人家呢。
“这样吧，他跟我去看看，混个脸熟，顺带入职，晚些时候我把人送回来。”老板也不太客气，看着王九五，剥削起来毫不手软，“晚上忙，人手也不够，你再加会班，给你算加班费。”
一个小时左右，也干不了什么。王九五点头，王十看着王九五肉疼地掏钱，买下了小黄送来的鞋子，高高兴兴换了新鞋上了老板的车。
单手扶着方向盘，老板调整着车内后视镜，打量着王十好奇宝宝一样摸东摸西，没忍住笑容：“小十啊，很少坐车吧？”
点头，想起来前面的司机看不到，王十一边按着柔软的座椅，一边回答：“嗯，王九五说坐车贵，我们都是走路，远一点就坐公交。”
“我住的不远，也算顺路，要是不忙，我去店里的时候，可以顺路接你。”老板压低了车内后视镜，透过镜子看到了那双白皙的手，在捏座椅上放的小狗靠背，真可爱。
车窗外人流渐渐增多，车子停在了灯红酒绿的深处，开了车门，老板指了指大门：“带你去看看。”
即使外面零下，店里暖气却烘得穿不住外套。舞台上穿得清凉的男男女女性感地扭动着腰肢，酒水不要钱似的一桌桌摆着。
“老板！”丰腴的大姐凑过来，满脸堆笑，“呦~您这是给带个新人，长得真不错！”
“金姐，别的活儿先别排，适应适应。”老板点点头，这间酒吧他只占很少一部分，但是盈利可观，另两位占大头的投资人不方便出面，但是开这种店，多少都得挂张大旗。
“大老板今天来了，在包厢……”金姐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她需要确认些东西。
“我去打个招呼，你带他在大厅转转，就端端果盘送送酒吧，别的估摸也不会。”老板回头，朝四处张望的王十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回来找你，你跟着金姐看看环境。”
这乌烟瘴气的，有什么好看的？王十跟着金姐往前走，眼睛四处乱飘，这里混乱又充斥着欢愉，好像每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
“这里是出餐口，你暂时负责在这里取餐，按照座位号送过去就可以。”金姐指了指出餐口上面的几张图，教得极细，“这是客区地图，你要记牢。”
王十的目光扫视过去，还好，简单的文字和数字对他来说还不算陌生，他点点头。金姐又带着他进了员工室，找了身备用的员工装，让他换上先试试。
“你的基础月薪是两千八，不过客人会给小费，实际收入还是比较不错的。”金姐招手，喊了个帅气的小男生，“驼驼，带带新人……”侧脸压低声音，金姐提点了两句，“老板带来的，别欺负人家啊！”
“姐您放心，我做事最靠谱啦~”驼驼扭动着腰肢，全身散发着与性别相斥的魅力，“小十，跟哥哥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