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一天的开始,有些人的早餐只是枯燥又快节奏的五分钟,有些人的早餐,却是精彩又丰富。
“你也不扶着点!不行你俩先换到楼下,这样太危险了。”老韩没忍住盯着王十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心焦得不行,“我找人今天就来把下面健身房腾出来,东西先堆在后面库房里,小胡移到保姆间,这样有什么事,她也能帮一把。”
“是啊是啊,我们女生比较方便嘛~”小胡跟着附和,后面库房采光不好,又小,保姆间一对比好多了,再说了,她别的搞不定,伺候这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吭声的韩霜降也算默认了,主卧是大得多,布置合心,但是这楼梯倒是真的太危险了,要是自己不在,要是阿离没抓住,要是真滚了下去……
“你怎么了?”王十走过去,伸手撩开驼驼挡住眼睛的头发,仔细看了看那双眼睛,很肯定,“你哭了很久。”
本来已经止住哭的驼驼,刚开口要解释,又悲从中来,张口未语,一把抱着王十嚎啕大哭起来。
“别抱这么紧,我儿媳妇还怀着孕呢!”老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使劲护着王十,把小可怜往外巴拉。
几乎是在同时,韩霜降闷声就搂着王十,护着他的肚子往后退。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又能给两个房东刷好感,又能给这位卖人情,还能做个可有可无的好人,小胡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拦腰抱着驼驼,把人拖开了。安抚了小哭包,小胡又用极为简练的言语,概括了来龙去脉。
“你跟我说过,吐出来的东西,不能再吃回去。”王十在老韩小韩的注视下,坐在了沙发上,轻轻侧头看着快要哭断气的驼驼,说话没有带一点情绪,听着却无比绝情,“明知故犯,那你心里该做好承受最坏结果的代价。”
这话说出口,小胡和老韩心里都是预感不好的咯噔一声,就连韩霜降都似有所感,条件反射般看向驼驼。
果然下一秒,驼驼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如同白事唢呐般穿透力极强的嚎啕哭声,一楼的窗玻璃都有些微微共振起来。
“哎呦,这嗓门……”小胡本体听觉敏锐,这会儿耳膜都有些微微作痛,顺手一掌给人劈晕了,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有点儿慌地看向在场几人的神情。
临时阿姨以为主家吵架了,吓得缩厨房不敢出声,生怕影响这两天的工钱。先看王十,即使已经失了修为,小胡还是最怵这位。王十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倒是旁边的韩霜降一脸得救了的松弛。
倒是老韩一脸震惊,他怎么能想到,家里最暴力的竟然是这个看着最软和的小姑娘,这家里还能待吗?一个不知道是修仙的还是妖怪的儿媳妇,一个随手劈晕人的姑娘,还有一个蠢呼呼的恋爱脑儿子……
“啊呀……”小胡强行娇羞圆场,捂着脸尽量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没憋住笑容,“韩叔叔,人家就小时候学过一点点拳脚嘛……”
沙发松软,但是看家里这个情况,有点儿乱。早饭也结束了,王十靠着沙发,轻轻垂眼思考了一下:“阿降,你跟爸去上班吧,胡丽,你留下陪我。”
并不想上班的上班去了,并不想留下的胡丽也只能缩着手脚坐在沙发对面,临班阿姨一看气氛不对,借口买菜,跑出去了。
“那个……我下手不重的……”小胡有点儿心虚,这都要到午饭了,人还没醒,他心虚,“孕妇不能太激动,您可不能打我哦……”
幽幽转醒的驼驼情绪缓和许多,安静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坐起来,声音已经哑了很多:“小等姐那边工作我也不能去了,我家也被他盯上了,我能不能在你这住几天……”
小胡想说行,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脸看向王十。
“不行。”王十无情拒绝了,他现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又在最脆弱的孕期,绝对不能给自己招惹其他麻烦,但是,“我给你写一个地址,你住过去,那边安全。”
地址是王九五的新住址,驼驼抱着热茶千恩万谢,然后又到了尴尬的时刻:“我可能还要跟你借一点钱,我证件都在家里,取不了钱,连手机都没有拿出来。”
安静了很久,久到胡丽都想一拍桌子,自己掏腰包了,王十才从茶几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眼神颇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就是你要的爱情,确实够轰轰烈烈的。”叹了口气,有点儿无奈又怜悯,“这是我们当时的小费,我没地方花,密码你教我设的,先拿着吧。”
对面的谢谢说得真诚又含着泪,王十突然就感觉有点儿心累了。被关在黑暗里总觉得热闹有趣,真在热闹里了,总觉得有些疲累。
半个小时后,换了一套闲置睡衣的驼驼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按响了门铃。
叼着葱油饼来开门的是王九五,早饭是他起来去买的,主卧次卧都安静得很,看样子是没醒,胖老板打了电话,上午要去跑手续,下午赶过来给二位仙家上贡……买饭。
“嗯?”王九五上下打量,皱眉,“你被人抢劫了?”
眼眶里的泪在打转,驼驼紧抿着唇,他也是没办法了。
空房间还有,驼驼住下了,还跟着吃了点儿葱油饼,王九五没有多问,他还赶着去上班。驼驼多少知道一点内情,而且看着也不太精神,吃完就回房间睡觉了。
“什么来头?”憋着人关房门,蛋蛋饺才压低声音问王九五,一双小眼睛还盯着房门,“他住家里,我跟仙儿还能说话不?要不要装哑巴?”
“还是藏着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九五叹气,他就想有个铁饭碗,又不要大富大贵,怎么就那么难呢,“你看着点面条,别被人抓走切片了。”
呵!真被发现了,还不知道谁切谁呢!蛋蛋饺叉着腰自己牛逼了一会儿,端着葱油饼去主卧献殷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