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格调是房主的品位彰显，低调的红木家具，满书架的典籍，看着就不像是年轻人常用的地方。
真皮沙发的质感不错，软和但是触感冰凉，王十坐下的时候皱了皱眉，这几日喜暖懒动的习性越发明显了。
“你的提议很不错，现在可以说一说具体的合作条件了。”金教授扶了扶金丝眼镜，娃娃脸笑着没有一点儿精明的样子。
“你需要一份无可替代的成果全身而退，我需要一个能力足够的人替我接生。”王十按着额头，感觉自己脑瓜子都在嗡嗡地响。
“真的怀了啊？”金教授好笑又探索的目光在那平坦的小腹上逡巡，“我记得当初记录上，你的性别是雄性。”
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王十压低了声音：“按照流程，双方的血脉传承和母体的孕育，流程我一点不省，怎么不算我们的孩子？”
逻辑缜密，言辞精确，博学多识的金教授都不得不点头：“这个我晚上回去就开始研究妊娠分娩全过程，现在我们谈谈我的退休绩效吧。”
书房外的门上，韩霜降姿势不太雅观地贴着门听墙根，奈何门的质量太好，根本听不到声音。
“你们想要的研究我都可以配合，虽然我并不觉得你们能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王十按了按脑门，头疼得不行，“不过我记得我之前炼过一枚丹药，可以送给你，以你们目前的能力，应该很感兴趣。”
这退休看来是稳了，金教授按掉了伴侣的查岗电话，微微弯着唇角起身告辞：“我住后面一栋，有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我得走了，家里人查岗了。”
怎么感觉有点儿像显摆呢？王十看着门打开，韩霜降那不太体面的偷听姿势，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这阵子我都在家。”金教授眯起眼睛，笑眯眯地告辞，下楼的姿势都有些雀跃轻快。
王九五的恢复很出乎意料，阿姨前脚拎着垃圾下班出门，他就感觉身子一沉，光不溜丢地摔到了树下。
老韩吃饱了饭在书房处理工作，韩霜降刚被亲爹训了一通，下了楼就看到了王十窝在飘窗上，和光溜溜的王九五隔着玻璃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警报响得脑仁嗡嗡的。
“别看！长针眼了！”韩霜降抱了满怀，用手去捂王十的眼睛，双眼瞪向玻璃外，杀气腾腾。
飘窗外的王九五也才反应过来，挂树上两天，全然适应了光着，这会儿站了半天，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晚饭后的水果吃完了，韩霜降盯着王十洗漱睡下，心里还是疙疙瘩瘩得膈应，睡下了又爬起来去敲亲爹的房门。
枕边人出去了，王十几乎在门带上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手机响了响，他没起身，伸手点开，金教授给他发了很长的文字，他看着很吃力。大略是从妊娠到分娩全过程的常规情况和症状，到底学识渊博，很多情况王十并不知晓。
“睡了吗？”电话打过来，金教授的声音有点儿急，旁边还有人喊着加坡度加速度，看来是在健身房。
“嗯，信息我看了，谢谢。”王十耷拉着眼皮，声音也带着点儿困乏，“有事明天说吧，困了。”
“真羡慕你不会胖，我得再跑半小时，明天带你去我工作室看看胎心吧。”电话挂断，金教授哀嚎着被伴侣拖到了器械上，加练。
说到胖，王十顺手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把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自己有些丰腴的腹部，不会胖真好……不对！
“怎么坐起来了？”韩霜降开门回来，还有点儿担心，“我吵到你了吗？”
指腹下皮肉带着温热滑腻的触感，王十的瞌睡都被吓跑了：“阿降，我这两天是不是胖了？”
“是你以前太瘦了。”韩霜降靠过来，双手笼着他，轻声细语，“睡吧，现在抱着手感正好，不怕胖，多胖你都是最好看的。”
腰腹上松松软软的，还没有小肚子，但是也快了。王十锤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好久好久，心里第一次有点儿没底，甚至是恐慌。
第二天的书房依旧被占用了，金教授坐不端正了，靠着沙发手脚都没什么力气。
“我长胖了，你看，有肉了。”王十掀开雪纺上衣，露出还算平坦的腹部，捏起来一小块软肉，“不应该的，我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因为一点食物就囤积脂肪，不……甚至我身体里不该有脂肪这种东西！”
这倒是很意外了，金教授上手摸了摸，就像注水的气球，除了薄薄的皮肉脂肪，竟然摸不到一点其他结构，没有腹腔的隔膜甚至下缘的肋骨。
“你的身体结构跟我们不太一样，不知道片子照不照得出来，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吧。”金教授手指按紧了掌心刚得的那枚丹药，质地如玉又剔透如琉璃，看着像宝石又像一汪活水，他倒是真的退休有望了。
上车前，王十摘了身上的首饰，发了条信息，手机也放下了，阿姨有点儿不放心，抄起围裙擦了擦手：“王小姐，你这一个人出去，手机也不带，小老板知道要担心死了，我陪你去吧，我跟老板说一声今天的饭晚点回来做。”
阿姨确实是很负责了，但是去的地方连韩霜降明着偷着放的定位器都摘了，自然也不好带一个局外人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阿姨还惴惴不安地给韩霜降打电话，然而等人赶回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得上了。
冰冷的白墙青瓦，外面看着平平无奇，进了重兵把守的大门，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短短五百米，验了三次身份证明，因为带了一个外人，金教授签了三次带客担保。
“之前没有这么麻烦。”下了车，要再走五百米，王十没忍住皱了皱眉毛，看样子是很不情愿的。
“那是私人研究所，这是官方的，当然不一样。”金教授笑眯眯地扶着他往前走，心情倒是很不错，“我挂职在这里，那边只是借调而已，这边福利待遇好很多，毕竟是官方的，很多东西都有保障的。”
看样子确实不错，安全保障，薪酬丰厚，难怪王九五一直惦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