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重地,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王十看了好一会儿这个牌子,才拨通了电话,并在电话接通后的三分钟,收获了一个哼哧哼哧喘大气的带着微汗的拥抱。
“天气有点儿热了,你走过来的?怎么不让车送,走路多累。”韩霜降不舍得松手,黏黏糊糊地进了电梯,接了点心,那是幸福得都要晕过去了,“你怎么吃点心都还惦记着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很好吃,带给你尝尝。”王十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周围的员工纷纷侧目,假装路过,显然都是很好奇的。不过现在比当初那个年代开放太多了,至少没有人啐一口恶心。被裙子绊了一下,王十垂了视线,对了,现在扮的女子。
“去我办公室,我忙完带你去公司食堂,伙食还不错。”韩霜降让出了自己的办公椅,搬了个塑料凳子坐在边上,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我逛逛,不必管我。”王十站起来,提着裙摆慢悠悠地晃出去。
“哎……”韩霜降不放心,站起来要跟着,被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做你的事情,我一会儿就回来。”王十的裙摆慢悠悠地飘动,像一朵盛开的花,妖艳的眉眼自带盛气凌人,研究了几秒按了电梯,直达顶楼。
老韩今天也是走了大运,搭上了一条线,正在会议室商谈接待。王十隔着厚重的门,微微闭眼神识探入一圈,聊无兴趣地游走了。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陈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老韩的助理客气地站在一边跟着服务。
“是你……”陈宁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眯着眼,皱着眉,虽然是坐着,倒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味,“今儿本是陪长辈来谈生意,倒是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坐进沙发里,王十有点儿嫌弃这商务沙发太硬,百褶长裙散落在地毯上,像一朵随意舒展的百合花。
气氛不太对,但是陈宁拿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支走了助理:“来时看到外面茶水间有咖啡,辛苦帮我倒一杯,少糖就可以。”
门特意没带严,助理脚下生风,跑得极快。陈宁悠然起身,自然地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背靠着门,视线凝在王十的脸上:“难怪怎么找也没找到你,原来装女人躲韩总家里了,虽然知道你不是人类,但不得不说你这张脸,真的很漂亮。”
“很巧,我也在找你。”王十微微掀起睫毛,琉璃球一般的瞳孔里交织着天然宝石才有的璀璨火彩,神情也如同宝石一般冷硬起来,“我需要一段时间的清静,想来你也不可能自愿安分。”
助理端着咖啡返回的时候,发现门反锁,心慌惊讶得不亚于工作第一天看到老板办公室丢出来一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女人。
老韩刚达成了合作,心情很不错,会议室打开,下面跑腿的都散了,老韩让着领头的一个老者几步到了办公室门口,还客气地寒暄着:“听闻陈老您喜欢喝茶,我这儿藏了一盒野山茶,是家里孩子机缘巧合下得来的,虽然比不得您的藏品,味道也蛮特别的。”
“那倒是要尝尝,野山茶可真是不多见。”老者跟过来笑呵呵的,虽然今日意外成行,但是定了个拖了很久的合同,老韩同志又很对他胃口,也不算白来。
门锁打开了,陈宁面色古怪地看着老者解释:“这门锁好精巧,舅爷,您谈好了,我陪您去看看舅舅。”
“不去了,你要不乐意陪我,自个儿去找他去,这儿子一年见一次,还不如不要!”老者哼一声,率先走进去,坐到了茶台边。
跟着进去的老韩是和陈老一起看到沙发上懒懒坐着的王十,对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递过来。
略有所感,陈老笑得意味深长,扫了一眼这个漂亮得有些妖气的姑娘,勾着眉眼和唇角看了看陈宁。
心里有点儿忐忑的老韩颇感拿不出手地介绍:“这是我……我儿媳妇,不太懂事,陈老,您见笑了。”
有点儿失望,但是面上没显,陈老坐下,拿起野山茶的盒子放鼻下嗅了嗅,眼前一亮:“好东西啊!”
“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您喜欢给您包走。”老韩笑着煮水,赶紧泡了一壶,满室飘香,“家里孩子自己捯饬玩的,就是闻着挺香。”
当然香了,王十的目光轻轻落在装茶叶的竹筒上,那是自己亲手雕的。松鹤延年图并不算简单,曾经有个人手把手教自己雕刻,当初还嘲笑他出不了师,现如今,他倒是把这当宝贝送亲爹了。
裙摆微移,王十旁若无人般出去了。
助理把咖啡放下来,陈宁还有点儿心神不宁,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勇气先行离开,只能跟一个孩子一样守着大人,等着一起走。
茶香安抚了疲累,陈老比预料地多坐了两个小时,茶喝了小半竹筒,临走还是带上了,老韩赔着笑送走了人。
低调的车开出去,陈宁才微微心定,老人家一句话就炸得他破防:“喜欢人家?”
“什么东西!”陈宁被踩了尾巴一般,差点儿窜起来,“舅爷,我那是怕!”
拿一杯咖啡只需要五分钟,而王十只用了几秒,从他身上拿走了他保命的药剂,那管特制玻璃管和诡异紫色药剂悬浮在王十的掌心,一秒碎成雾状,迅速重组,紫色雾气被吸收一部分。
“那些草药两秒被还原成植株模样,玻璃变成了这个,他说算是送给我的见面礼。”展开手心,陈宁手里是一只漂亮的迷你花瓶,插着短短的植株,迷你得一把攥住都看不到。
眉头拧紧,陈老沉思了片刻,轻轻叹息:“你妈还需要多少支药?”
“储备应该够了。”陈宁有点儿不甘心,“但是舅爷您上次体检肺不好,暂存的药恐怕不够两个人用,而且这个供体不一样……”
“我们对世界的探索太少了,以我们目前的研究和能力,无法与之为敌,何必不自量力。”闭上双眼,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复盘推演,“再往那边拨一笔款子,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名堂,这边安抚住,没有能力前不要撕破脸。”
也是这个道理,陈宁点头,惯会举一反三:“好,我让下面多和韩家生意往来,盯住这边,供体这边,再加人去找。”
老而浑浊的眼珠满意地看了一眼陈宁,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