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的不行,见鬼的害怕,但是一说招财,那是也不害怕了,也不瞻前顾后了。
“养爷爷,你们……”嚣张的话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黄鼠狼两只前爪反掐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球都有点外凸,惊恐地瞪着白猫,咔咔得像是有点儿死了。
“不给他气的话,它很快就死了。”王九五有点儿手足无措,加上这短短的相处,他大概清楚这只猫是没什么常识的,“它死了还招财吗?”
那不行,死了怎么奴役它挖金银财物?白猫眼睛一瞥,压力收回,黄鼠狼噔噔连退两步,把自己藏在树干后面,警惕又谨慎:“我……我除了会说话,跑得快点,其他什么都不会,你们不会要把我拴起来收门票吧?我……我宁愿死了都……”
这样子怂唧唧的,怎么看都是虚的,王九五实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还去安慰一只黄鼠狼精:“你认命吧,这个祖宗凶的很,你看我都认命了,辛辛苦苦上班,现在钱都归她用了。”
黄鼠狼滑头滑脑地探出来几分,眯着眼看了看那只猫,内心思忖着自己全力一搏的胜算,不太行啊,感觉自己胜算不太大……
“那……那她不能打爷爷……嗷呜!”黄鼠狼抱头,快要哭出来了,“我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打我头!”
“哦,答应了。”白猫轻轻前进一步,踩着虚空,居高临下看着这只不太老实的黄鼠狼,脑袋一歪,“早上面条里的黄色的半圆,带肉馅的叫什么?”
突然岔开的话题,让王九五没忍住有点儿结巴:“蛋…蛋饺……”
“那你叫蛋蛋饺。”白猫一脚把黄鼠狼踹下树,一个柔软地回转,落了地。
惨叫一声,黄鼠狼鼻青脸肿地抱头:“上仙,那个叫蛋饺,一个蛋……”
白猫回头看王九五,王九五有点儿心虚,默默点头闭紧了眼睛,自己怎么就结巴了!白猫反手就是一爪子糊在黄鼠狼肩膀上,有点儿恼羞成怒:“就叫蛋蛋饺,废话真多!”
蛋蛋饺就蛋蛋饺吧,大仙的口误那叫口误吗?那叫个性。黄鼠狼可怜巴巴地跟在王九五后面,看着白猫舒舒服服地乘坐人类,实在没胆子跟大仙同乘,但是跟着人类的步伐太累了,跑着跑着跑得气喘吁吁。
“不成,带着你就已经很扎眼了,带着它会有人报警的。”王九五想了想,拉开了背包,“蛋蛋饺,你方便藏包里吗?”
不方便……妈的,这煞神盯着,它哪里敢不方便!黄鼠狼几步助跑跳进了背包里,染血的前爪蹭在拉链上,旧伤又裂了,血一点点淌出来。
“这样不行,要不拿纸巾先包扎一下吧,一会儿背包滴血,别人恐怕以为我背的是人民碎片。”王九五皱了眉,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新背包蹭得一片血渍。
雪白的爪子按在黄鼠狼的脑门上,微微用力按下,薄薄的皮肉微微凹陷,清凉的气息灌顶而来,区区皮肉伤转眼便重新生出新的血肉,愈合,生出柔顺的皮毛。
“上仙,您太厉害了!”黄鼠狼这是真的折服了,闷在背包里还在叽叽喳喳这年代它的不容易修行史。
安静的往前走,背后背了两斤,肩上扛着五斤,走得不快,王九五没吭声,却竖着耳朵听着黄鼠狼絮叨。
和之前知道的相差不大,自己成精的,顶多算是跑得快点儿,跳得高点儿,活得久点,和影视剧那些法术酷炫的妖魔大相径庭。
“那些有家传或者有师承的还能学点儿术法,但是我这样的野生精怪,除了拼命跑得快磨爪子,也没什么其他修行的方法了。”黄鼠狼气哼哼地,“我在这地下好不容易挖了个窝,藏了我这一辈子的宝贝啊,你们这些人开着机器一来,就挖挖挖,填填填……”
“不要说话了,要进去了。”王九五轻轻拍了拍背包,又双手合十求了求头上的祖宗,“面条,拜托了,我可不想被那群疯子再盯上,拉走关起来拆骨抽血削肉。”
白猫傲慢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它窝在人的头顶睡觉,这个弧度很适合挂住它柔软的身子,走路的轻晃跟摇篮一样,很是催眠。
工地因为发现了黄鼠狼,紧急排查了一圈,一来是很多人信这个,二来是很多小动物不是三有就是保护的,实在是不能大意。
“老弟啊,得亏这猫了,刚刚又发现几条蛇和别的东西。”工头想想都害怕,“我让下面人都赶出去了,这边草先推了,可吓死了我了,这要再搞点事情耽误了工期可不得了。”
客套了两句,组长那边又来人传话,临时遇到点问题,需要技术团队过来,他们要提前回去了。
晚饭吃得丰盛,鉴于面条的美丽,酒店还特意拿了一次性餐具,让面条在餐椅上接受美食投喂。
第二天返程的车,王九五住了最后一晚酒店,被面条耳提面命,回去得搬出来,她暂时并不能出现在王十面前。
一路上应付组长猫奴属性的热情,隐藏背包里蛋蛋饺,加上忧虑搬家的开支,王九五几乎没怎么开口。
蛋蛋饺窝在背包里不能出声,也不能大动,它还惦记着表现表现,要是能给供奉个好住处,说不准上仙能指点些书法修行门道,憋着一口气,等着等着睡了过去。
能养猫的公寓不太便宜,加上带宠物,很多条款都是针对性的,押金也多点。
“下了车就马不停蹄来看房,祖宗哎,差不多行了吧?”王九五苦着脸,看了四五处,这祖宗都是冷着脸喵呜拒绝,他看着也不差了,怎么还不满意?
中介也不得不侧目注视:“这猫儿真灵,看着还真的像不满意呢!”赔笑凑了过来,中介很有耐心,“可惜你不会说话,不然我可以再精确一点范围呢。”
“是啊,可惜…”王九五突然被自己的话头噎住,眼珠子在中介和面条之间来回看,又急匆匆跟中介说,“不好意思,我借个厕所!”
可惜个屁!这不是会说话嘛?王九五关紧了门,小声问:“你到底想住什么样的房子?”
柔软的白色猫尾巴轻轻甩动,面条笑得天真无邪:“之前住的就挺好,就是不能跟阿离住一起,要不住他们旁边呢?你这找的都太小了,跑不开。”
“你可真有品位…”王九五有点儿颓丧,那是独栋啊,郊区最低月租都要八千。韩霜降那处又不是郊区,一个月怕是要一万五起,这是真花不起…
“上仙,我我我!”蛋蛋饺从背包后探头,激动的举着一只前爪,“有个胖子供奉了我,那个大房子供我的,咱们可以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