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飘香，甜糯的口感仿佛能够嗅闻到一般。
“想吃？”驼驼梳洗完毕，瘫在沙发上，旁边就是蔫巴巴的王十，睡袍有点儿散乱，头发有点蓬，靠着沙发扶手，没什么精神。
“才开始包，要吃甜口还是咸口，我先包两只给你们煮了先吃。”阿姨也没想到这前后不着的点，这位祖宗起了要吃粽子。
“没胃口，算了。”王十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乏力，精神恹恹地，“去吃你说的那家甜点吧，我看照片还不错。”
“好呀！”驼驼赞成，“赶紧去吃，我明天要跟等姐去外地了，要不是我带着，那小店可不好找。”
路不远，而且是个小巷子里，两轮好进，四轮是进不去的。老字号店也不图盈利，是对老人做了一辈子，钱赚够了，晚年找个事儿做。
散步过去，要走二十来分钟，驼驼挽着王十，心情缓过来了，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最近工作的趣事儿。
好笑的事情，王十还赏个笑，驼驼心情好了很多：“到了到了，我早上给老板打电话，他们这可难定了！”
“是啊，可是遇见他就不算太难了。”王十挑眉，意有所指，“我腰酸得很，先进去坐着歇会儿。”
郑时慕脸色难看，身上衣服看着也像几天没换了，脏脏的，旧旧的。面面相对，驼驼下意识往店里窜，但是速度没有常年运动得郑时慕快，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拖了回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哦不，咱俩都不能算谈过！”驼驼硬气得不行。
他肩膀上还挎着那只绣花小布包，随时准备出手。里面有个两万毫安的充电宝和两本新买的时尚杂志，抡起来应该还是有点儿杀伤力的。
“你答应我了，我们就算，我没同意，我们就没完。”郑时慕眼球上都是红血丝，他熬了一个通宵，长期规律的作息让他稍微熬夜就看着萎靡，咬牙切齿又因为疲劳而暴躁，“你家的地址，你工作的地方，你所有信息我都知道，我不点头，你就别想跑。”
“我存的钱够了，这辈子都够花了，我不怕你！”驼驼炸毛了，抡起布包疯了一样劈头盖脸就往人脸上砸，闭着眼睛就往店里跑。
一楼大厅并不接待，二楼临窗的位置，桌子上已经放了两碟古法糕点。王十低顺了妖气的眉眼，垂眸看着巷子里的热闹，听见人上来了也没回头，只是轻声叹息：“我记得，你很喜欢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再帅也是个渣渣！”驼驼气呼呼地坐下来，一口塞了半块儿点心，模糊着口齿骂人，“小十啊，我跟你说，一本书可以读两遍，一家店可以吃两遍，但是一段感情是不能谈两遍的！”
不能吗？王十不太明白，看着对面一副很懂的样子，只是捧场地点点头：“那就不让他缠着你吧。”
“嗯？你有办法？”驼驼亲亲热热地凑过来，扶着栏杆往下看，有点儿遗憾，“挺可惜了，我跟着等姐干挺开心的，都被他搅和了。”
“我给你的戒指，给我一下。”王十绷直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拂过宝石戒面，闪烁的火彩瞬间爆闪了一下，“这块儿石头我养得时间太久了，我清一下我的气，那不是个长情的人，不受影响的话，很快就会放下。”
脸色一时间难看下来，驼驼很久都没说话，垂头丧气地扒拉着糕点：“我就说，我哪来这么大魅力，能有这么个有钱又帅气的男大死心塌地纠缠我呢……”
“你很可爱，缘分会眷顾你。”王十说得很真诚，但是驼驼听着只像是安慰人。
各怀心思地吃完了点心，老两口上楼打了招呼，问了问合不合口，得到大力夸赞又乐呵呵地下楼去了，驼驼双手托腮目送老两口牵着手下楼，不由感叹：“他们真恩爱啊！”
顺着目光看过去，王十沉默了，他觉得他此时此刻并不合适说出一个事实，这个老太太是老板的第四任妻子，虽然婚龄不短，但是显然也不是什么纯粹的爱情。
“你刚刚说，一段感情不能谈两遍，为什么？”王十还是有点儿介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因为一家店来两回，那是各菜有各的好吃，一本书看两遍那是感悟不尽相似，各有所得。”驼驼也算洒脱，笑着点着菜单，决定外带两份点心给等姐当下午茶，“但是感情不一样，第一次因为什么分开，即使复合，依然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再分开的。”
“这样啊……”王十有时候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一点儿没藏着，虽然他心里想的是，上次是因为他寿元近了，自己把自己活埋了，这样的分别，还是可以接受的。
“分手过那就跟吐了的东西一样，哪儿能吃回去！”驼驼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越说越恶心，“合格的前任就该是死的，上坟可以，诈尸不行！”
似懂非懂地点头，王十跟在后面，看着驼驼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儿不理解：“你好像，有故事。”
怒气噎在喉里，驼驼抿紧嘴唇，白眼瞪了一下他，气呼呼地先出去了。
不愿意分享就算了，“这个，这个和这个，我还要一份，带走。”王十点了单，用手机付了钱。
叮一声，韩霜降的手机收到了扣款信息，八十多，是家餐饮店的。出去吃东西了吗？韩霜降没忍住，打开了一个软件，闪烁的红点和整个城市的地图在屏幕上展开，清晰无比。
移动的红点和一动不动的蓝点慢慢靠近，忐忑的心脏慢慢落到实处，每跳一下都是要人命的悸动。
“小韩，这些是今天需要批的后勤物料，你处理完。”后勤行政主管抱来一大摞文件夹，偌大的公司，大到餐饮福利，小到一盒订书针一支黑水笔都是需要合规的。
“好的。”韩霜降没有特意掩住身份，也没有点清楚，大家都隐约知道他来了总是要走的，都不会吝啬一点善意。
文件一份份看过去，总有点儿心不在焉，直到电话响起来，他随手接听，眼里燃起了惊喜和浓郁的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