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时间悄然而过。
雨势愈发凶猛，服务区内的积水已经没到小腿。
傍晚降临。
几辆载具怼在门口，打开了前照灯，将宽敞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混杂着雨水的潮气、劣质烟草味和几十号人聚集产生的汗臭味。
面包车停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经过一天的烘烤，几女赚得盆满钵满，又从楚休小队那换来了一张紫色的【生物剥离工作台】图纸。
有了这个，就可以将牛分解成不同的部位。
楚休说他们小队有屠夫，在有专业技能的情况下，也能分解肉货。
不过还是宰了叶景茂小队额外10%的烤肉。
四女不差这点，同意了。
烤箱不停。
江歌看着车窗外大厅方向的人头攒动，担忧道：“天快黑了，那些怪物和异常晚上很可能会冒出来。”
端木卿点头：“是要小心，小北的鬼脸也是晚上出现的。”
闻人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拍了拍叶景茂：“豆干，你觉得我们晚上应该做什么？”
四女同意了。
那个什么老赵团伙，她们其实压根不在意。
他们不敢动，就已经说明没本事了。
四女真正担心的是林中小屋的诅咒，以及怎么把这里的东西卷走。
上官飞燕提起棒球棍：“走吧，去会会他们。”
四女推开车门，下了车。
叶景茂独自留守在黑暗中。
当四女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一道道目光瞬间汇聚在她们身上。
江歌一身高定西装，成熟干练，包裹在黑丝里的双腿修长笔挺。
闻人语留着精致的公主切，一身黑色改良长裙，眼神清冷傲娇，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端木卿穿着白大褂，盘着高发，知性而理智。
上官飞燕虽然一身中性打扮，但那爆炸般的身材配上凌厉的气势，同样惹眼。
在这灰头土脸、人人自危的公路上，这四个干净、漂亮且气场强大的女人，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白天鹅。
但没人敢轻易上前。
下午她们在广场上展现出的强硬，以及老赵团队不敢找场子的态度，都证明了她们绝不是什么傻白甜。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要是能跟她们组队就好了……”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想屁吃呢？人家能看上你？”旁边的同伴毫不留情地嘲笑。
“长得真水灵啊……也不知道她们车上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有人见四女都在这，若有似无地瞄了眼落地窗外。
贪婪、垂涎、忌惮的目光在人群中交织。
四女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们径直走到大厅边缘的一个角落，找了几个木箱坐下。
大厅中央，老赵站在一个圆形展台上，充当着临时主持人的角色。
“各位，明天一早，迷雾和怪物可能就会逼近，大家都得继续上路。”老赵的声音沙哑而响亮。
“这公路世界危险重重，单打独斗就是找死。今天这个会，就是让大家互相亮亮底牌，找个靠谱的队伍搭伙。”
对幸存者来说，这是关乎生死的抱团取暖。许多区域都在进行着这样的组队大会。
对老赵来说，这是在筛选肥羊。
谁的车性能好，谁的物资充足，谁有战斗力，谁是个软柿子，全都会在这个台上暴露无遗。
四女没有任何与他们组队的想法。
大会开始。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人走上台。
“我们车队一共三个人，一辆SUV。战斗力一般，但我以前是医生。我们想找一支实力不错的队伍同行，我们能提供医疗支持。”
下面立刻有人大声问：“你们有多少物资？有抗生素或者消炎药储备吗？”
男人叹了口气：“我们没什么药，只有一些土方子……”
问话的人嗤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没有现成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医生，那是医生吗？
男人灰溜溜地下了台。
紧接着，几个穿着脏兮兮外套的男人走了上去。
“我们是汽修厂的，五个人，两辆皮卡。我们会修车，懂点机械维修。我们想找懂后勤或者能战斗的队友。”
这话一出，下面仍是嘘声一片。
这游戏不管是修车还是驾驶，都是一看就会，压根不需要专业知识。
又有人上台。
“我们车上有两个女人，三个男人，我们以前是运动员。现在缺一个胆子大的，最好会玩远程绝活，弓弩或者投掷物都行，女士优先。”
队伍在招募中逐渐成型。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充满了公路求生的真实感。
闻人语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把底牌都露出来了。
端木卿的目光在老赵那伙人身上扫过。
“他们在记东西。”她压低声音，对江歌说道。
江歌微微点头。
“老赵的人分散在人群里，谁报了物资多、战斗力弱，他们就靠过去。真是不安好心。”
大厅里的气氛随着招募的进行逐渐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大步走上了大厅中央的空地。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风衣，湿了半身，头发抓出了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正是下午那个在加油机旁凹造型的装比男。
大厅里的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
许多人都认识他，因为他好像脑子不太正常。
他叫林佳豪。
佳豪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了角落里的闻人语四人。
他自认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佳豪。”
他提高音量。
“先做个自我介绍。”
“在穿越前，我是好几个国民竞技游戏的顶尖玩家。”
“蒸汽平台上更是有着数万小时的光辉战绩，以及无数游戏品类的成就。”
“这种末日游戏，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了个真实点的引擎而已。”
“当然了，你们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蒸汽平台，我也不想解释，懂得自然懂。”
人群中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
“众所周知，任何有人的地方，讲究的都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佳豪继续说道。
“跟着弱者，只能等死。只有跟着我这样的强者，才能活到最后。”
他停下脚步，转身直面闻人语。
“比如我。”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闻人语等人。
“那边的四位美女。你们很不错，但在这个世界，美丽的事物没有实力保护，可是很危险的。”
佳豪挑了挑眉。
“我原谅你们对我一整天的无视了。”
“现在，我邀请你们加入我的队伍。由我来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如何？”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四女。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
闻人语坐在木箱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看佳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小丑。
上官飞燕忍不住凑到闻人语耳边：“小语，就是这个人。”。
“今天一下午，他就在离咱们车几十米远的地方，不停地甩头发、玩打火机，凹造型。”
“要不是他对其他女人也这样，我都要以为他是林中小屋的伪人了。”
端木卿摇了摇头：“这是一种缺爱的表现，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博取关注与认同。”
“也可能是想求偶，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初高中，通常会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消失。”
江歌轻笑一声：“难说，他看起来年纪可不小。”
闻人语冷冷地看着佳豪，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大厅里的空气充满了尴尬。
而此时，在服务区外漆黑的停车场里。
大雨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黑熊带着五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精壮汉子，借着夜色和废弃建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辆面包车附近。
车里没有灯光。
没有声音。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宝库。
黑熊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他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像饿狼一样，朝着面包车围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