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组集装箱被扔上岸。
围观的人群看见公路明星车队要出手,纷纷退让。
集装箱按大小分为三档。
起拍价为20、60、150。
闻人语盯着一个20筹码的破旧集装箱。
箱体锈迹斑斑,角落还爬着几只变异海蟑螂。
她舍弃了辨别环节,直接就要抬手。
突然,旁边一个干瘦的男人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把筹码卡往卡槽里一拍。
“我加!25!”
他双眼血红,盯着闻人语,一副又想发财又怕被报复的模样。
周围人窃窃私语。
“这几个女的能肥成这样,肯定有特殊气运加身。”
“跟着她们选,绝对没错!”
说罢,又是几人举起了手。
“30!”
“35!”
“……”
闻人语见状,收回手,嗤笑一声。
“行,让给你们了。”
箱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开启。
一股霉味涌出。
里面只有一小堆锈烂的不值钱铁料。
出价50的男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泥水里,双眼空洞。
他破产了。
闻人语没理会,转身走向另一个底价60的集装箱。
手还没碰到感应区,又有人抢拍。
结果,依旧是一箱烂泥。
再到120的,还是一样。
连续三次。
周围的气氛变了。
一个破产男人的妻子冲了出来。
指着闻人语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就是故意的!”
“故意引导咱们去买不值钱的破烂!”
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有钱人果然都坏!这是变着法的坑我们!”
“赔钱!把我们的筹码赔给我们!”
闻人语眼神一冷。
群情激愤,但没人敢动手。
离港的高处全是机枪炮塔,几只红外摄像头已经扫了过来。
藏在上官飞燕山峰中的叶景茂,暗自冷笑。
也就是这里绝对安全,不然鳄鱼叔叔怕是不会惯着你们。
几女被吵得有些头疼,刚想还嘴教训他们。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走了过来。
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壮汉粗暴地推开人群。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穿着灰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赵一成。”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
商团的老大。
赵一成没有看周围那些人,径直走到闻人语面前。
微微欠身。
“来迟一步,让各位久等了。”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宾区备了早茶,不知几位可否赏脸?”
……
商团贵宾区。
虽然也是由厂房改装而成,但与外面的泥泞破败依然是两个世界。
真皮沙发,实木茶几,甚至还有一台在运转的留声机。
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
赵一成端起瓷杯,抿了一口。
没有任何跋扈之气,只有上位者的从容。
“几位在交易所的手笔,赵某佩服。”
他放下杯子,开门见山。
“赵某是个生意人,运气好,比诸位早到了三天。”
他一指周围的手下,“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
他推过一张金色的磁卡,“一万筹码,算作见面礼。”
“只要几位入局,和我一起坐庄,这港口交易的抽水利润,分给你们15%。”
上官飞燕挑了挑眉。
15%的抽水,在这几万人的港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赵一成竖起一根手指。
“但在下有一个条件。”
“你们暂停在交易所散卖高纯净水。”
“截止游轮起航前,所有水源,交由商团全额买断,统一定价、控量抛售。”
“如何?”
他确实够开门见山的,连客套都没说几句。
几女看着四周,没回话。
江歌坐在沙发主位,端着咖啡,轻轻晃了晃。
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赵一成低头轻笑一声,抬头晓以利害。
“散人手里的筹码是恒定的。”
“江总如果私自大量放水,必然会稀释全场的筹码购买力,也会降低纯净水的价值。”
“这不合适。”
他指了指彼此,“只有我们联合控盘,才能把这港口的劳力与资产榨到最大化。”
“你们觉得呢?”
江歌放下咖啡,“赵总的算盘打得不错。”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但你们吃进太多散人的抵押破车,用押金大肆敛财,现金池坏账率极高。”
“现在的繁荣,全靠新入港的幸存者资产抽水在借新还旧。”
“我没兴趣,把优质资产塞进你们随时会爆仓的盘子里。”
“更不会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赌上我们车队的信誉。”
赵一成愣了一下,“蝇头小利?”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难不成各位真想单干?”
“何必呢?我有现成的盘子,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给一点水就能获得15%的利。”
他指了指身后的仓库,“你们知道,那是多少东西吗?”
东西肯定不少,但大多也肯定是垃圾。
五女就一辆车,塞不进那么多基础材料。
江歌理了理西装下摆,一脸淡然道:“可能是理念不同吧,我们不挣穷鬼的钱。”
赵一成彻底愣住了。
“啊!?”
“不挣穷鬼的钱,那挣谁的?我的吗?”
江歌看着他,语气平静,“谁有钱,我挣谁的。”
这几乎等于宣战。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赵一成身后的女秘书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口:“难不成江总以前当资本家的时候,不刮穷鬼的钱?”
“可那是要下桌的哟。”
“我看江总这一身衣裳也不便宜吧?怎么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
几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何冰瞪大了眼睛。
叶景茂更是笑嘻了。
能让资本家说出这种话,这末世倒也没白来一趟。
江歌心里其实也臊得慌。
但她知道豆干在听,这种有格局的话肯定能刷好感。
主要是做这个生意,对她们来说确实没什么诱惑力。
弊远大于利。
几女不是在开玩笑,那谈判自然破裂。
赵一成没有放狠话,只是站起身,理了理领带。
“孤舟难渡海。”
“江总,多保重。”
端茶送客。
离开贵宾区时,几女嘴角难压,都快绷不住了。
这时,藏在上官飞燕口袋里的叶景茂,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五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