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震惊道:“卧槽!听他们说,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场一看是真壮观呐!”
江歌点头:“是啊,在水蓝星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港口,几万人的行动空间都有了。”
“走走走!去看看!”
重卡下山,缓缓驶入高耸的金属检疫台。
探照灯打在漆黑的车身上。
头顶巨大的机械臂降下,幽蓝色的扫描光束从车头寸寸扫过车尾。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庞大的钢铁巨兽,在蓝光中开始收缩。
就像是等比例缩小一般,重卡消失了。
检疫台中央,静静躺着一辆巴掌大小、沉甸甸且充满工业质感的金属模型车。
众人并不意外,显然做过功课。
闻人语走上前,将模型车捡起。
金属的冰冷触感,很真实。
上官飞燕凑了过来,盯着那辆小车,眼神逐渐变态。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模型车的车顶。
“哎,豆干。”
“你现在变这么小,还能感知到外面吗?”
叶景茂在村子里还想变小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看着巨人一般的几女,他笑了:“当然了,而且力量并没有变小。”
上官飞燕坏笑道:“那你防水吗?”
叶景茂盯着她,满脸黑线:“我是房车,不是观音瓶,怎么可能全身防水?”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上官飞燕居然想拉开松紧带,把车放进去。
“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我们也好放心。”
“卧槽!”叶景茂轮胎扭动起来,“你来真的啊?”
“行!你放吧,等下看我怎么享福就行了。”
看着打闹的两人,端木卿轻咳了一声,拍了上官飞燕一巴掌。
“别闹了。”
江歌也有些忍俊不禁。
闻人语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然后回头看了看何冰。
何冰眼珠子一缩,夹紧双腿,心想不会吧!
上官飞燕和叶景茂互放了几句狠话,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能不能下水,去看看集装箱是从哪来的,等下我们才好做文章。”
“我是车,不是潜艇。”
“好吧,那就待在这吧。”说完,上官飞燕把小车塞进了东非大裂谷中。
叶景茂只觉被云朵包裹,柔软甜腻。
闹剧结束,上官飞燕拍了拍波涛汹涌。
后面来了新车,几人提步向内走去。
五人走到前方的闸机边。
吐出五张带有屏显的磁卡。
每人一张。
上面显示:【100】。
闸机上方的屏幕闪烁着深蓝色的规则字体。
“单人登船凭证:80筹码。点击磁卡上的绿色按钮即可购买。”
“筹码可自由转让,离港不予兑现。”
几人早就知道了这离港的险恶用心。
多出来的20筹码,根本就是恶魔的低语。
穿过闸机,眼前的景象让人错愕。
最显眼的位置,一字排开的遮阳伞和长条办公桌。
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桌后。
神态冷漠,手里甚至还端着加了冰块的咖啡。
桌前挂着红色的横幅。
【急用筹码?车票/物资/高技术人才即时折现】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跪在其中一张桌前。
他手里攥着他的载具。
“求求你们……再给我点筹码……”
“我刚才只是运气不好,下一把肯定能开出好东西!”
商团主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
“你这破皮卡,去了极热城市就是个铁棺材。”
“顶多给你15筹码。”
“啊!?这么少?40行吗?”男人满脸痛苦。
“爱要不要。”
男人浑身发抖,他活命的本钱只能换来15筹码。
但他看了一眼远处喧闹的盲盒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好!我卖!”
他抓起笔,含泪画押。
主管随手划给他15枚筹码,挥了挥手。
“赎车150筹码,下一个。”
冷酷,高效,不留余地。
闻人语几人看得啧啧称奇。
看样子,眼前这群人模狗样的,就是这个离港的地头蛇了。
就在这时,主管的余光也瞥见了刚过闸机的闻人语一行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冷漠瞬间变为热情的笑容。
他绕过桌子,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很低。
“闻人小姐,江总,各位,久仰大名!”
“我们老大就在前边贵宾区,特意交代了,几位要是能到这个离港,务必请回去做客。”
他顿了顿,神秘莫测道:“我们老大还准备了一份厚礼,不知道各位能否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周围的幸存者纷纷投来视线,小声嘀咕起来。
显然,叶景茂这个bug车队,是足够出名,且强大的。
连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商团,此刻也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闻人语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上官飞燕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空。”
主管也不恼,依然赔着笑脸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可以先到处逛逛,等会我们老大会登门拜访。”
“届时,还请……”
闻人语直接走了。
一个看门狗也配耽误她的时间。
周围许多想巴结的人,见状也只敢远观,不敢上前了。
穿过商业区,沿途全是三三两两聚集的散人。
他们在互相交易、试探,想尽办法最大化手中的筹码。
见到气场骇人的五女,皆是侧目。
何冰本来缩着肩,走着走着也是跟着一步三摇起来。
再往前走。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口。
楚休。
他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嗓音嘶哑。
“大家不要去碰集装箱!”
“买完80的门票,剩下的20去买物资,然后立刻上船!”
“那是庄家的游戏,你们赢不了的!”
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血丝。
他的劝阻,听的人不少。
但不怕死,破产的人依然很多。
一想到至少四位数的人要死在这里,他就感觉一阵疲惫。
他身边的队友还是那些熟悉的人。
他们也皱着眉,不知是愁幸存者的愚蠢,还是愁楚休的大包大揽。
这时,一个刚从盲盒区出来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突击步枪。
他冲着楚休阴阳怪气道:“少特么在这装好人了!演给谁看啊?”
“老子这把枪,20筹码开出来的!能卖多少你知道吗?200!”
“一直拦,我看你就是怕我们发达了,不好控制了吧?”
更有甚者。
一个瘦弱的女人,前脚刚从楚休后勤官那里领了2个筹码的救急补贴。
后脚就转身冲进了赌场。
“张哥!我凑够10个筹码了!带我拼个团吧!就开小号的!”
楚休握着喇叭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那些疯狂的背影,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不远处,几个商团的马仔靠在栏杆上,抽着卷烟,满脸讥讽。
“瞧瞧那傻缺,没能力还想当救世主呢。”
“就是,赌鬼这东西,是靠他喊两句就能戒掉的?”
楚休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
不仅是因为坚信自己的信念,更是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五个鹤立鸡群的女人。
看着热情走来的楚休等人,四女面面相觑。
对于这个理想主义者,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上次还拒绝了他的制作烤箱请求。
叶景茂还是挺认可这人的。
楚休身后的人,从上到下都是同一个状态。
与商团那边的头部吃饱,底部吃屎截然不同。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他生平仅见。
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四女还要到处逛逛,他也就没再多说。
只留了句如果缺落脚的地方,可以到他的“平民区”去,那里人也不少。
几女点点头,继续往前。
抵达这里最热闹的区域。
集装箱盲盒区。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掀翻耳膜。
几个巨大的深海吊臂悬在半空。
“轰隆!”
一个长满藤壶的集装箱被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泥水四溅。
人群瞬间沸腾,涌上前去又摸又闻,尝试判断这个集装箱的价值。
左边的台子上。
另一个箱门被打开。
一个幸运儿瘫坐在地上,看着里面一整箱完好无损的压缩饼干,放声狂笑。
周围人的眼睛瞬间绿了。
几个商团的皮条客立刻围了上去。
“兄弟,这箱饼干,商团收了。”
“给你400筹码,怎么样?”
幸运儿直接拒绝:“你当我傻啊?这么一大箱只给400?老子要靠它发财呢!”
换做其他时候,他断然不敢如此拒绝。
但离港绝对安全,不存在动手一说。
商团的人耸了耸肩,说了句“随你”就离开了。只是眼神明显很不友善。
幸运儿笑得畅快。
而右边的台子,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一个队伍,压上了全队所有人的多余筹码,甚至抵押了武器。
箱门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里面,只有一团发酸发胀、已经彻底腐败的过期面粉。
带头的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他的队员们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没有筹码,没有船票,也没有退路。
怎么办?
这就是盲盒区。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闻人语看着那些开出好东西的集装箱,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手里有充足的物资,如果下场,说不定也能出几箱大货。
但她很清楚赌桌的本质。
官方给100,船票却只要80。
多出来的这20,就是用来勾起贪欲的。
只要下场,就不存在能赢。
输了的,连船票都买不起,只能去抵押一切。
像她们这样的资本,最好的玩法,就是和那些商团的人一样。
坐庄,然后吸血。
闻人语停下敲动的手指。
道理她都懂,但来都来了,不玩一玩特产怎么行呢?
她看向三只新提上来的集装箱,提步走去。
“让本小姐看看,这里到底是潜龙在渊,还是水浅王八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