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积水淹没了青石板,周围的泥泞散播开来。
吴刚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在前方几米远晃动。
离目的地越近,他的下身就越痒。
他咬着牙,另一只手不停地抓挠着下体。
力道极大,几乎要抓出血来。
快没时间了……
这个世界既然有那么多超自然的东西,肯定也有能治好梅毒的药……
必须赶在自己烂掉之前,赶在被他们驱逐之前,找到高价值的东西,去换救命的药。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也是他之前在村子里提出分兵,现在又铤而走险的原因。
没办法,谁让那些女人靠不住。
胡茬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他看着吴刚的背影,眼神闪烁。
“刚子,你到底抓了姚男什么把柄?”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一想到姚男平时那副高高在上、冷嘲热讽的嘴脸。
胡茬哥心里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在体院,姚男仗着家里有权,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这种暴发户学生。
但家里又总是逼着他去跟这些人接触,说这是他上升的唯一机会。
他信了,换来的就是无尽的屈辱。
但现在不同了。
这是末世。
只要吴刚把那个把柄交给他,他就能把那个高傲的女人彻底踩在脚下。
甚至,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把姚男压在身下的画面,下身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吴刚闻言,想想都已经到这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上个月聚会,她喝多了,把我当成了王天一。”
“我顺水推舟,把她办了。”
胡茬哥倒吸一口凉气。
吴刚冷笑一声。
“她那么喜欢王天一,要是这事儿捅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所以,只要你肯干,并且只要一次的话,她绝对会妥协。”
“当然了,多半是要戴的。”
跟在最后面的王天一,根本没听清前面两人在嘀咕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汤宁的影子。
还有上官飞燕那冷漠的眼神。
在穿越前,上官飞燕就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闻人家的背景,让上官飞燕在同学中如鱼得水。
哪怕他家里实权不低,也只能仰望。
他羡慕上官飞燕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羡慕她可以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这种爱慕,最终演变成了畸形的性幻想。
后来汤宁转学过来,性格和家世都像极了低配版的上官飞燕。
这种刚刚好比她家强一点,但又能够到的感觉,让王天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用尽手段拆散了汤宁的异地恋男友,把她当成了完美的代餐。
确实更好接触。
甚至还能偷偷闻到她的袜子。
但总是差一点。
现在,王天一看着汤宁在队伍里开始变得平凡,也无法融入那四个女人的核心圈子,野心开始膨胀了。
他要拿到宝箱,拿到稀有装备。
他要向汤宁证明,他不差那一点!
帐篷同样高高支起,但他想得却是上官飞燕。
肌肉哥夹在三人中间。
与满腹心事的三人不同,他只是不停地左右张望。
中途,他甚至故意制造了一点动静,谎报了一些异常,想劝三人返程。
但箭在弦上,他们又怎么可能同意?
……
四个人踩着泥浆,终于来到了地图标注的位置。
并不难找,说是一本道都不为过。
但没有金光闪闪的宝箱。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有一座被山洪泡塌的无名荒坟。
漆黑的泥水坑里,漂着半截腐烂发黑的薄板棺木。
雨水冲刷着棺木表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像极了溃烂的红疹。
“这……这是什么……”王天一愣住了。
就在这时。
“滋啦——”
邱泽给吴刚的手电筒是品质最差的一根,因为渗水,光线开始剧烈闪烁。
视野瞬间变得忽明忽暗。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四人的裤腿。
四人脸色大变,浑身汗毛倒立。
墓地入口那块石碑上的血字,犹如魔咒一般,在吴刚、胡茬哥和王天一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如果你不干净,我就会……】
强烈的心理暗示,配合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理智防线。
“嘶——!”
胡茬哥倒抽一口凉气。
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紧接着是万蚁噬心般的奇痒。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了。
王天一也捂住了裤裆,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好痒……”
肌肉哥站得稍远一些,他没有感觉到痒。
但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闪烁的光影中,那口破烂的棺木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了。
吴刚正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铁青,死不瞑目。
“刚……刚子?”
肌肉哥揉了揉眼睛,看向站在棺木旁边的那个“吴刚”。
一模一样。
“玛雅!为什么这种事总让我碰到!”
他惊恐地看着两个吴刚,颤抖道:“你们……到底哪个是真的?!”
胡茬哥想后退,却不知为何一脚踩空。
“啊!”
他惨叫一声,跌进了坍塌古墓旁的烂泥坑里。
泥浆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腿根本拔不出来。
手电筒微弱的光闪了一下。
在胡茬哥扭曲的视线里,泥水下伸出了无数惨白的手。
水草化作红绳。
一个浑身赤裸、绑满红线的女人从泥水里浮现出来。
那张脸,赫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姚男!
“你为什么要把性病传给我?”
“我没有啊!你在胡说什么!”
“你看看自己身上,是什么?”
“啊!不可能!滚开!别抓我!”
看着身上越来越密集的红疹,胡茬哥彻底崩溃了,对性病的恐惧和女鬼缠身的绝望瞬间压垮了他。
他拔出随身的匕首,发了疯一样往自己的小腿和脚踝上猛刺。
“挑断它!挑断它!”
他以为自己在割红绳。
实际上,锋利的匕首深深扎进了他自己的血肉。
脚踝血管被生生割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泥水。
剧痛让胡茬哥失去了重心。
他整个人倒栽葱一样滑进了倒灌泥水的古墓深坑。
“咕噜咕噜……”
泥浆疯狂涌入口鼻。
胡茬哥在泥坑里剧烈翻滚,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短短一分多钟。
水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一圈圈带着血丝的泥水还在扩散。
“卧槽!”
吴刚想救人,但被胡茬哥的惨状吓得连连后退,手电都掉在了坑里。
他一边挠,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手电。
一个失手。
手电筒“吧嗒”一声掉进泥水里,彻底熄灭。
四周陷入黑暗,只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暴雨声。
王天一在黑暗中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抽出腰间的铁棍,像个疯子一样在周围乱挥。
“别过来!都别过来!”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白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在王天一扭曲的视线里。
从坑里爬出来的,根本不是浑身烂泥的吴刚。
而是拿着枪、嘴角挂着冷笑的上官飞燕!
飞燕?
王天一愣住了,随即涌起一股病态的狂喜。
他想主动靠近。
但在恐惧与愧疚交织的吴刚眼里。
那个挥舞着铁棍逼近的王天一,动作僵硬、怪异。
脸上画着夸张的红脸蛋。
活脱脱就是林子里扑上来的索命纸扎人!
“去死!去死!”
黑暗再次降临的瞬间。
王天一猛地惊醒,意识到刚才的肯定不是上官飞燕!
他惊恐地尖叫着,抡起铁棍狠狠砸了过去。
但吴刚的动作更快。
在濒死反抗的凶性驱使下,吴刚双手握紧消防斧,带着全身的力气狂暴劈下。
“噗嗤!”
利刃砍入血肉的闷响。
消防斧精准地斩断了王天一的颈部动脉。
滚烫的鲜红喷了吴刚一脸。
王天一浑身抽搐着倒在泥地里,铁棍掉在一旁。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吴刚的神经。
他已经彻底疯了。
拔出消防斧,再次劈下。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脚下的尸体彻底化为一摊烂肉,他才停下手。
温热的血水混着暴雨,浇在吴刚的脸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理智彻底被罪恶感碾碎。
“一群脏东西,都给老子去死!”
他疯狂地抓挠着浑身的皮肤,指甲里全是泥垢和血丝。
他觉得梅毒的病菌、死人的怨毒和地底的污秽,正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
“我还有救!宝箱呢?”
吴刚猛地转头,冲着黑暗大吼。
“都特么来帮老子!宝箱一定在棺材里!”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雨声。
“一群没义气的东西!”
吴刚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灌满泥水的水池。
脚刚碰到水面。
他愣住了。
水是红色的。
借着偶尔闪过的微弱雷光,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红疹越来越密集。
甚至开始长疮流脓。
“不!不!”
吴刚歇斯底里地扯碎身上的衣服。
他在满是胡茬哥血水的泥地里疯狂打滚,试图用泥水“清洗”掉身上的污秽。
越洗越脏,越挠越烂。
恍惚间。
他爬到了那口破烂的棺木前,一把掀开了严丝合缝的盖子。
“宝箱……”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棺材里没有宝箱。
只有一具浑身溃烂、满身脓疮的尸体。
是他自己死后的模样!
“啊——!”
吴刚惨叫一声,跌进水池里。
后背撞在了一具柔软的尸体上。
是刚才溺死的胡茬哥。
但在吴刚眼里,那是棺材里的“自己”爬了出来,压住了他。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摆脱面前的尸体。
泥水倒灌。
几声绝望的冒泡声后,吴刚也停止了挣扎。
肌肉哥全程瘫坐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从胡茬哥第一声惨叫开始,他就想救人。
但他不敢。
他不敢淌那片诡异的泥水。
他也不敢去拉发了疯一样砍“纸人”的吴刚。
他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全部死状凄惨。
这里是地狱吗?
肌肉哥浑身湿透,牙齿疯狂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绝望到极点的时候。
远处几个漆黑的坟包之间。
突然亮起了两盏猩红色的灯光。
像两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雷雨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随着红灯的靠近。
浓雾被撕裂。
一头长着尖嘴獠牙的巨大鳄鱼,缓缓爬出了黑暗。
肌肉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嗯?你鳄鱼叔叔就这么吓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