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啊——!!!”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村口岸边,传来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叶景茂控制着两根钢缆,绑着六个人,像是涮肉一样把他们反反复复浸入河中,然后扯出。
他们每次从河里出来,手里都要抱着一捆红绳。
伴随着岸边的红绳堆积成山,水位越来越低。
叶景茂看着这六个脑残,想起了干碎假旺仔之后,这些人进村时,嚣张跋扈的模样。
两小时前,村口。
林牧和唐可儿拽着三个非要进村的小太妹,王天一和石兰在后面死命推着。
“别特么进去了!找死啊!”王天一扯着嗓子吼。
“夜哥还在里面!放开我!”紫毛还在挣扎。
就在这时,村口公路上,两道车灯撕裂了黑暗。
引擎轰鸣,泥浆飞溅。
两辆改装得像刺猬一样的越野皮卡,以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刹停在空地上。
车顶上,亮着一颗狰狞的红色骷髅头。
红名车。
在系统面板里,这种人的名字同样红得发黑。
这代表着他们手里沾满了幸存者的血。
从游戏第三天开始,这些高喊“适者生存”,“强者就该欺凌弱者”,“杀了他们是早点送他们去享福”,“都是我的应急粮”之类口号的人就不断冒出,一路肆虐。
他们即便被大众排挤,也依然会在系统论坛大肆散播自己的虐杀过程、社达言论。
吸引了不少人争相模仿。
甚至有不少人对同车的亲友下手,交投名状以求加入。
他们给自己这个圈子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号:公路纠察队。
车门踹开,六个打扮浮夸、行为怪异的男人跳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半张脸都是刺青,他从车厢里拎出一把重型油锯。
“哟,这还有几只落单的小绵羊呢?”
刺青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残牙,目光在唐可儿、石兰和几个太妹身上来回扫视。
“细皮嫩肉的,活到现在,福遭了不少罪吧?”
七人脸色发白,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臭名昭彰的鬣狗群体。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真是倒霉。
王天一和林牧护着女生连连后退,“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旁边一个瘦高个大笑起来,“教你们新世界的规矩啊!”
“适者生存,听过没?”刺青脸拉动了油锯的启动绳。
“嗡——!!!”
刺耳的锯齿轰鸣声在雨夜中炸响。
“你们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不如早点死,早点解脱!”
“没错!感谢我们吧!我们这是在帮你们认清现实!”
“把物资和女人留下,男的可以选个痛快的死法。”
“否则,我会让你的眼睛看到你的直肠。”
叶景茂看着这一幕,略微诧异。
他们居然没看见自己这辆黑色重卡?
是天太黑了吗?
这个群体叶景茂当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目前人数不多,干的事又很low,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车队多看两眼。
别看他们几个人现在猖狂得没边,那也就是遇到了一群女人。
遇到楚休车队,甚至老赵车队怕是都得当场跪下。
人,叶景茂不喜欢。
但油锯很不错。
王天一瞥了眼重卡,见它没动手,手心开始冒汗。
他又看了看身后那扇透着诡异气息的村口吊桥。
油锯狂人越来越近。
进村是九死一生,留在这儿是十死无生。
“跑!进村!”
王天一低吼一声,转身就往村里冲。
林牧几人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着往里跑。
临跨进村口那条诡异界线时,王天一回头又看了一眼重卡,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重卡哥!交给你了!”
喊完,七个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雾里。
叶景茂无语,合着是让自己垫后呢?等着嗷。
油锯哥几人就没打算追,听见这句喊话,才注意到边上停着的黑家伙。
“卧槽!这啥呀这是!?”
“老大,这车……极品啊!”
“我们发财啦!哈哈哈!”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摸防弹玻璃。
“这装甲,这轮胎,要是坐进去……”
“咔咔咔咔——”
突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重卡内部传出。
“嗯?”瘦高个吓得猛地缩回手。
下一秒。
在六人不可置信、极度惊恐的目光中,冷硬的卡车头开始变形。
金属翻折,装甲重组。
平整的引擎盖裂开,化作一张布满高强度合金锯齿的巨型鳄鱼颅骨。
两根粗壮的金属撞角在吻部长出,如同死神的獠牙,直刺夜空。
四个宽胎瞬间变形,化作四只扣入地面的钢铁利爪。
拖挂消失,一条巨大的钢尾拖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鳄鱼的大嘴张开。
远古噬咬者,降临。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机油混合着血肉心跳的奇异味道。
“啊?这……这特么是个怪物?!”
刺青脸的油锯差点掉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叶景茂打了个哈欠,睁开双眼。
猩红车灯刺破雨夜。
巨大的钢铁鳄鱼缓缓低下头,吻部的金属撞角几乎贴到了刺青脸的鼻尖。
车头正中央,车载扩音器亮起红光。
一个带着浓浓戏谑和恶趣味的电子合成音,在几人耳边炸响。
“孩子们,晚上好啊。”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很有哲学,很有道理。”
“那不巧了吗。”
鳄鱼的金属上下颚居然还配合着声音,一开一合,像是在做口型。
“你鳄鱼叔叔我,也非常喜欢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六个暴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刚才是你们追他们,现在……”
“让鳄鱼叔叔来追一追你们,好不好?”
说完,钢铁巨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跑啊——!!!”刺青脸凄厉地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嗖——!嗖——!”
两道粗大的钢缆带着破风声,从鳄鱼吻部弹射而出。
精准,狠辣。
瞬间缠住了跑得最快的刺青脸和瘦高个的腿部。
“啊!”
两人重重摔在烂泥里。
剩下的四个人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巨大的钢铁利爪按在了地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啊——!!!”
“救命!我的腿!”
惨叫声犹如杀猪一般,此起彼伏。
叶景茂没有立刻杀了他们。
闻人语她们在里面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得自己想办法进去。
这六个送上门来的社达分子,刚好能派上用场。
他往岸边挪了挪。
“噗通!”
两根钢缆一甩,把刺青脸和瘦高个扔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咕噜噜……”
几秒钟后,钢缆猛地收紧,把两人从水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救命……冷……好冷……”
刺青脸冻得浑身发紫,剧烈痉挛。
“叔叔问你们,这水有多深?下面有什么?”电子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不知道有多深……”
“水里有绳子……红色的绳子……好多……”
瘦高个牙齿打颤,手里死死抓着几根从水底带出来的湿漉漉的红绳。
叶景茂敏锐地注意到,随着红绳被带出水面,那片区域的水位,竟然极其不符合物理常识地下降了一丝。
“哦?很好。”
电子音带着笑意。
“继续。每次出来,手里必须有红绳,少一根,就卸一条胳膊。”
“噗通!”
他直接用两根钢缆绑住六个人,像筷子夹菜一样让他们交替下水。
惨叫、求饶、呛水的声音,成了这个夜晚最动听的交响乐。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刺青脸再一次被提溜出水面,手里死死抱着一捆红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直重复劳动,叶景茂也觉得无聊,便想着逗逗他们。
“听说你们很喜欢听别人惨叫?”
巨大的金属鳄鱼歪了歪脑袋,钢尾在地上拍起一阵泥水。
“现在自己也叫一叫,有感觉吗?”
“没感觉!没感觉!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错哪了?”
“错在……哦!弱肉强食是错的!同类就应该互相帮助!咕噜咕噜……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错!”
叶景茂冷酷地打断了他。
“弱肉强食是对的,你们只是错在太弱了!”
钢缆再次甩动。
“噗通!”
“咕噜咕噜咕噜……”
“你们之前说,强者就该欺凌弱者,对吧?”
叶景茂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几人,语气充满赞赏。
“我觉得你们说得太对了!”
“既然弱者活该被欺凌,那我作为现在的强者,狠狠地欺凌你们,合情合理吧?”
“你看,我多么认同你们的理念?并且在以身作则呢!”
刺青脸吐出一口泥水,崩溃大哭。
他们知道这鳄鱼是在耍他们,但现在也只能顺着鳄鱼的话说。
“您说得对啊!我们不该说那些话!我们不该杀人!我们该死!”
“错!”叶景茂纠正他。
“杀人是对的!我杀了你们是早点送你们去享福。”
“难道你们天生不爱享福?”
“噗通!”
又是一轮。
“嗡嗡嗡……”
这样的打捞作业,持续了一个小时。
河床里的红绳被捞出了大半,堆在岸边像一座小山。
水位下去了一大截。
更深处的河床露了出来,虽然泥泞,但并不宽。
几个人在叶景茂的精神与肉体双重鼓励下,又开始挥舞自己带来的油锯和斧头,疯狂砍伐着周围的树木。
“鳄鱼大哥,你好帅啊!威武又霸气!”刺青哥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只为少挨一顿打。
“错!比起帅,我更喜欢别人夸我聪明。”
又是一鞭。
“鳄鱼爸爸!你真聪明!智近乎妖啊!”
“错!我不是你的爸爸!”
“啊——!”
木屑横飞,惨叫不断,汗水和着泥水往下淌。
几棵粗壮的树干被暴徒们推倒,横铺在河床上,勉强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板屏幕桥。
“当啷。”
斧头落地。
六个暴徒横七竖八地瘫在烂泥里,淋着雨,浑身湿透,进气多出气少。
刺青脸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尊不可战胜的钢铁巨兽。
他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
这一两个小时里,这个怪物,一直顺着他们的话在反驳,每次都说“错”。
这绝对是个按某种诡异规则行事的怪物!
只要理解他的规则,就能活!
刺青脸急中生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有气无力地嘶吼。
“鳄鱼大哥……你是不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他死死盯着鳄鱼的金属下颚。
只要怪物说“错”,说“我会放过你们”,那就成了!
巨大的钢铁鳄鱼沉默了两秒。
他先是挪动身躯走到岸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铺好的木板桥。
承重够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希冀的刺青脸,电子音再次响起。
“错。”
刺青脸眼中迸发出狂喜。
“你这句话,说对了。”
狂喜瞬间凝固在六人脸上。
“嗖!嗖!嗖!”
六根从他们自己身上抽出来的红绳,在钢缆的带动下,瞬间绞上了六个人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六具尸体被随意地扔进了干涸一半的河道里,和那些红绳混在了一起。
钢铁巨兽碾过泥泞的地面,沉重的轮胎踏上了那座用暴徒血汗铺就的木桥。
叶景茂看着对面的河岸,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宝贝们。”
“鳄鱼叔叔要进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