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男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水蓝星的家里。
二楼小院，阳光明媚，是个不冷不热的六月天。
她吹着风扇，想着下午再去拳馆练一会拳。
翻了个身，她突然看到窗边站着一个肉乎乎的东西。
像是个圆柱体，看不出头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不明生物就突然从打开的窗户钻了进来。
余男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抬手一记劈拳砸过去。
根本打不动。
她只能且战且退。
那东西一点点挤进来，很快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她就被那个不明生物硬生生逼到了墙角。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它。
看着它左扣扣，右撞撞。
不偷东西，也不伤人。
就像单纯在测试她家的承重墙牢不牢。
余男看着家里的东西被弄撒了一地，又难受，又憋屈。
很快，那东西似乎是测试完了，退了出去，消失不见。
她刚松口气。
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喂，筹码还给你们，刚才的事，是我不对。”
“知道就好，快滚吧。”
“余男，没事了，这是你的筹码，收好。”
余男身体猛地一抖。
好熟悉的声音，好可怕的声音。
巨壁、背叛的姐妹、嚣张的海鲜、高不可攀的游轮、以及站在光里，将筹码还给她的何冰……
无数记忆碎片疯狂灌入大脑。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小语，检查完了。”
“没什么问题。”
“不过她因为从小习武，暗伤不少。还有就是，那层东西也因为高强度训练撕裂过。”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余男迷迷糊糊地看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家居服的女人，正站在水池边洗着手。
“你能保证她是干净的？”对讲机那头传来另一个清冷的女声。
“可以保证。”洗手的女人答道。
“好，给她讲讲规矩，把东西给她，送去一楼。”
“明白。”
端木卿擦干净手，转过身。
正好看见微微抬起头的余男。
她笑了笑。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男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知性美的女人。
她认出来了。
这是豆干百货五美之一的端木卿！
那这里……就是那个曾经队伍里所有人做梦都向往加入的全女圣地？
“没错，就是我们。”端木卿看出了她的震惊，走到近前坐下。
“你的身体考核通过了。”
“现在，我会再为你做几道简单的心理考核。”
“不用紧张，我问你答。”
信息量巨大，余男一脸懵逼，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你信星座吗？”
“不信。”余男下意识回答，随后一愣，“等等，这是心理考核？”
“是的。”端木卿面不改色，“你喜欢猫狗或者其他宠物吗？”
“无感。”余男如实交代，“但也不讨厌，别吵到我就行。”
“你以前有多少存款？”
“没什么存款。”
“为什么？”
“父母出车祸，我毕业就继承了家里的八极拳馆。”
余男叹了口气。
“可是收不到多少弟子，所以一直在打工补贴。”
“好，我问完了。”端木卿点点头，“你过关了。”
“啊？”
余男一脸懵逼。
这叫心理测试？
问星座和存款，测的是哪门子心理啊？
端木卿没解释，转身拿来两套黑色的衣服和一个蓝色手环，放在了床边。
“我们的规矩很简单。”
“你通过了考核，现在是正式员工了。”
“管饭，有工资。”
“门只要手环能开，你就能进。打不开的，绝对不要硬闯。”
端木卿指了指门外。
“休息好之后，就可以下楼准备工作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端木姐！”
余男赶紧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哼？”端木卿回头。
“你们这……”余男欲言又止，神色挣扎，“是不是……也是全女队伍啊？”
端木卿被问得一愣。
随即，她想起了余男在巨壁上遭遇的那场背刺和围殴。
她笑问道：“你怕了？”
“不不不……”
余男手足无措地松开手，强颜欢笑。
她就是怕了。
想到这十几天的经历，她只感觉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别想那么多。”端木卿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有规矩，不会乱来，放心吧。”
说完，端木卿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余男看着关上的房门，长出了一口气。
她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哎？这居然只是一间毛坯房？
就是简单刮了个腻子。
角落里放着几个木柜和铁架，上面堆着些药物和医护用品。
像是个临时医疗室。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身上盖着的布一滑。
她猛地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手赶忙遮住要害，四下看去。
那套沾满血水的衣服不翼而飞。
连带着水母还给她的那些筹码，也不见了。
不过她倒是没往坏处想。
毕竟豆干百货肯定不差她那三瓜两枣，而且何冰还有端木卿给她的印象都很不错。
她撑着身子爬起来，拿起那套黑色衣服穿上。
布料贴在皮肤上的瞬间。
“哇……这衣服穿着好舒服啊……”
余男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透气轻薄，没有接缝，冰凉丝滑得不可思议。
她想到了以前的队伍里，有个女生偷偷用她分下去的筹码去买过一件类似的内衣。
天天当宝贝一样供着，到处秀。
自己这个累死累活的人，想伸手摸摸，反而还被人嫌手脏。
往事不堪回首。
现在，她居然直接得到了两套当工作服。
穿上内裤和五分裤。
站起身，她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腿间有些不适。
她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才反应过来，一身的淤青和擦伤居然全没了！
连疤都没留！
可那里……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梦里那个肉乎乎、圆柱体一样的不明生物。
还有它在屋里左扣扣右撞撞的画面。
余男的眼神变得极度不自然。
脸颊一阵发烫。
“应该是端木医生在检查我有没有妇科病什么的。”
对，理所应当。
她强行掐断了那个离谱的念头，拿起那个蓝色手环，戴在手腕上。
手环亮起，上面显示了她的身份编码，以及一行数字。
【当前积分：200】
“我的筹码也是200……”
余男恍然大悟。
“是直接折算到这手环里面了吗？”
她走到门前，用手环刷开了房门。
走出去的瞬间，她直接傻在了原地。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百货超市。
货架整齐排列，琳琅满目的商品堆得像小山一样。
食物、纯净水、药品、武器、防具、图纸……
而且，无人值守。
余男愣了许久。
她像个土包子进城一样，小心翼翼地凑到一个货架前，看了看上面挂着的商品标签。
【宽松T恤：2积分】
【无痕高叉三角内裤：2积分】
【素色真丝五分裤：2积分】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环里的200积分。
身上这套在外面抢破头的衣服，她现在居然能买几十套！
“我去……”
“好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