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草!轰碎这帮狗娘养的!”
堡垒后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叶景茂单脚踩在堡垒车顶的凸起,迎着夜风,远眺而去。
周围人群的赞美声尤其悦耳。
这个距离,幸存者们其实看不太清楚远方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堡垒肯定是打中敌人了。
这种时候,任何一场胜仗带来的鼓舞都是十分必要的。
叶景茂的视力极好,堡垒拥有的一切他这副身体同样拥有。
他放大焦距,车窗带来的夜视功能,让他很清楚地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大串筹码,以及十来枚散落在地上的零星筹码。
不大,且比离港的粗犷了不少。
“一个精英带一群杂鱼吗……”
叶景茂点了点头。
他转眼看向那个正在逃跑的土着。
身旁的副炮已经充能好了,但他并不打算发射。
不放一个走,谁去给土着报信?
没人报信,他怎么收割筹码和船票?
他呵呵一笑。
“去吧,记得把叔叔说牛比点,最好把你们的人全喊来。”
看着土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废墟里,叶景茂又皱起了眉头。
嘶……怎么拿到筹码呢?
难道还要自己跑一趟吗……
不是吧……
他当然是不会去的,转身钻回车厢,看看要不要安排四女去当女子特战队。
……
简言被队友扶起。
握着枪,胸口剧烈起伏。
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台在黑暗中如山岳般庞大的黑曜石长方体。
太强了。
纯粹的维度碾压。
土着那些引以为傲的废土拼装车,在超电磁轨道炮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
她松了口气。
后面只需要给它打好掩护,土着应该不成问题。
正想到这,打扫战场的队员跑了回来。
他双手捧着那一整串和一把散碎的筹码,递了过来。
“队长,这应该就是这次的试炼奖励了,完好无损。”
简言接过那些灰白色的冰凉筹码。
一点收获的喜悦都没有。
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残缺不全的队友遗体。
叹了口气。
“就地掩埋遗体,尽快收队。”
“是。”
……
两侧的废弃高楼里。
几队苟延残喘的散人求生者,正躲在水泥柱后面瑟瑟发抖。
亲眼看着同伴被土着打死、活捉、当血包,实在是吓破了胆。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想躲进大楼。
因为楼里是有怪的。
甚至一些据点就在楼层里,前脚踏进去,后脚就不让走了。
最主要的是,车也没法藏。
一旦上楼,车不好守不说,土着地毯式搜楼,他们除了往下跳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楚休的固守待援方案,在绝大多数幸存者看来,是下下策。
此刻,他们透过窗户缝隙,呆滞地看着下方那震撼的一幕。
一台巨大的黑色长方体,被无数车辆和人群拉着,像一头缓慢移动的远古凶兽,朝着前线挪动脚步。
刚才那一炮,他们当然也看见了。
跟已经习惯了的堡垒车队不同,他们此刻心中只有惊涛骇浪。
真强啊……天都照亮了。
这就是楚休他们的车队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大杀器?
从刚才那一下看来,这台凶兽或许真如他们所说,是试炼的破局点。
那要不要……也下去加入他们?
他们犹豫起来。
……
隘口深处。
土着的第二道防线。
这里停着四五十辆废土改装车,还有四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狂化土着。
原本,他们是在这里等待收割猎物的。
但现在,前线传来的只有同伴的死讯。
“什么?你说小队全军覆没了?”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肌肉异常膨胀的土着首领,一脚踹翻了那个逃兵土着。
他作为首领,脖子上挂船票的干部,知道的内幕自然更多。
他们原本应该是第三道离港的守军,因为“圣域”的一些变故,才迫不得已逃到第二处防线,鸠占鹊巢。
以他们的战斗力,面对完全没有强化过的外来者,完全就是碾压。
怎么可能被灭队?
“真的……全死了!”
逃兵土着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一瞬间……连人带车,什么都没剩下!”
“放屁!”
首领怒吼,一把抓起旁边带血的锯齿大刀。
“给老子带路!老子就不信了!还能被这帮蚂蚁翻了天了!”
很快,在一阵怪叫中,三十辆各种废土改装载具发出轰鸣。
由首领亲自带队,掀起漫天黄沙,朝着刚才的战场冲去。
……
堡垒车队前列。
简言带着剩下的斥候队员,撤回了防线。
她将前线的战况汇报完后,把那一串沾血的筹码,递给了楚休。
死了一半人,队里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
楚休看着筹码,还没说话,周围十几个队伍的首领眼睛已经亮了。
“楚队,这可是好东西啊!到了游轮上,都不知道能换多少物资呢!”
“咱们既然是个联盟,这第一笔缴获,是不是该……”
“是啊,我们也出了很大的力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眼神直往筹码上瞟,摆明是想分钱。
楚休冷眼扫过这群人。
他很清楚,这时候争论酬劳,只会耽误赶往前线的效率。
他也没有借堡垒杀人的想法。
没搭理他们。
楚休抓起那串筹码,转身大步走向后方的黑曜石长方体。
“楚队!你干嘛去!”
几个首领急了,连忙跟上。
楚休走到堡垒侧面。
投币口亮着微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那一整串筹码,连同散碎的十几枚,一股脑塞进了投币口。
“楚休!你疯了!”
一个首领怒骂出声。
“那是你的弟兄拿命换的!你就这么喂进去了!?”
简言等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们看着那些首领,只觉得可笑。
楚休转过身,手按在枪柄上,眼神如刀。
“凭什么?就凭刚才那一炮。”
“没这一炮,简言他们全得死,接下来死的就是你们。”
“想分钱?可以。谁去把前面那些土着的火力点端了,筹码全归他。”
几个首领瞬间哑火,脸色铁青,但谁也不敢接茬。
楚休冷哼一声。
“大家既然拴在一条绳上,就得认清现实。这堡垒才是咱们活下去的本钱。”
“少动那些歪脑筋。”
话音刚落。
“哐当!”
投币口下方的出货槽猛地弹开。
两箱崭新的抗生素、五大箱医用级纯净水、几十个肉罐头,直接滑了出来。
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是十几个极品生鲜西红柿,滚落在一旁。
周围瞬间安静。
那些首领的眼睛,比刚才看到筹码时还要亮。
原来筹码在这也能用啊!
那还等什么游轮呢?
楚休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平复情绪。
“行了,筹码去了下个区域才能用,这些东西,现在就能救命。”
“按伤员比例,把药和水发下去。剩下的,归公用。”
“谁还有意见?”
几个首领狂咽唾沫,连连摇头。
“没意见!楚队英明!”
“早用早享受嘛!楚队说得对!”
风向瞬间转变。所有人默默接受了“缴获归堡垒,堡垒发物资”的规矩。
叶景茂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慷慨解囊。
那些筹码在游轮上能换到多少物资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楚大校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也不差这点基础物资,赏!
……
距离车队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墟背后。
三十辆土着改装车熄了火,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浑身插管的土着首领趴在草丛里,举着一个双筒望远镜。
镜头里。
那台巨大的黑色长方体,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魔神,静静地矗立在车队中央。
首领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又举起来,死死盯着那东西。
“草……”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
没有任何载具长成这样。
没有轮子,没有排气管,甚至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那大石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阵夜风吹过。
首领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些插在肌肉里的管子,似乎都跟着收缩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升起。
这是他无数次在死人堆里打滚练就的本能。
这东西极度危险。
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他只在“圣域”里那些怪物身上感受过。
刚才逃兵说的一瞬间全灭,不是撒谎。
首领咬了咬牙。
“撤!”
旁边的手下愣住了:“老大,不打了?咱们三十辆车呢!”
“是啊!咱们撤了,父亲大人的圣域大计怎么办?”
“草尼玛……”
首领一巴掌扇倒一个,然后一把薅住另一个手下的领子。
“这正是为了父亲大人的圣域大计,才要马上掉头,明白吗?”
土着们不明白。
但很显然,首领的权威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队伍撤走。
首领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告诉大首领,我这里遇到了强敌,请求重火力支援!”
“要多重?有多重来多重!”
“什么?我们自己解决?”
“草尼玛的你也耳朵聋啊?我这里有圣域的圣物,这下听明白了吧?赶紧特么的去通报!”
“草尼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