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再开快点!甩不掉他们啊!”
“草!这破车比豆干难开多了,根本快不起来啊!”上官飞燕油门踩到底,回头大喊,“你们看看能不能把后面的车厢卸掉!”
江歌闻言一愣,怎么卸?
她看着被几十根钢筋焊在一起的车厢,连用暴食之胃代劳的想法都放弃了。
这要是把背包套上,怕是整台车都得被卷进去。
闻人语和端木卿正在二号货厢里,用枪回头反打。
噼里啪啦。
这三节重卡是有重火力的,都在一号车厢里。
但车厢里的机枪,有射击死角,打不到后面。
车顶的又没人敢去开,就变成现在这被动挨打的模样。
后方,二十多辆土着改装车紧咬不放。
引擎的轰鸣声交织着土着疯狂的嘶吼,响彻钢铁丛林。
领头的是后来的一辆堡垒车。
它浑身长满撞角和铁刺,连车窗都只留出一条细缝。
像极了四女刚创业时的木板拼车。
堡垒车前架上,一个半边身体被改造成机械的生化副手正放声狂笑。
他转动着手里的重型加特林,枪管发出预热的机械声。
“去死吧!外来狗!”
“哒哒哒哒!!”火舌喷吐。
密集的大口径弹暴雨般砸向重卡最后一节的大号油罐。
火星四溅。
油罐外壳瞬间被打成了蜂窝煤。
几千发子弹倾泻而下。
生化副手瞪大了眼睛,等着看油罐爆炸升天的绚丽画面。
三秒。
五秒。
无事发生。
油,早就被江歌用暴食之胃抽得一干二净了。
生化副手愣住了,手指还扣着扳机,枪管空转。
“咣当!”
就在他发愣的瞬间,重卡中间货厢的顶板猛地掀开。
闻人语探出脑袋,肩上扛着一门大口径无后坐力炮。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在了生化副手的脸上。
“笑尼玛呢!”
“轰——!”
高爆弹近距离炸开。
生化副手连人带枪被轰成了碎肉,机械零件和断肢在气浪中漫天乱飞。
土着们放声狂啸,庆祝着队友的螺旋升天。
“哈哈哈!阿超真废物啊!我来!”
一个矮子土着从疾驰的堡垒车底盘下钻出,手里握着一根带着三棱倒刺的锚钩。
他猛地一甩。
“砰!”
倒钩像毒蛇般咬住了重卡第二节货厢的下半段。
“吱——!!”
堡垒车驾驶员猛踩死刹车。
几十吨重的车体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充当了锚桩。
钢缆瞬间绷得笔直,重卡轮子被强行拽住,摩擦产生刺鼻的焦糊味。
巨大的车身开始剧烈侧滑,像一条被钉住七寸的巨蟒,在荒原上疯狂蛇行。
驾驶室里,上官飞燕青筋暴起,咬着牙疯狂反打方向盘。
“稳住!别被甩出去了!”江歌大吼。
重卡速度被迫骤降。
两翼的土着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包了上来。
四五辆轻量化的插矛越野车紧贴着重卡两侧。
几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土着枪手跳上踏板,点燃手里的玻璃瓶。
“美人们!这是我们的见面礼!礼尚往来,一定要收下啊!”
说完,狠狠砸向驾驶室。
“砰!”
火焰在前风挡上炸开。
混杂着劣质机油的黑烟瞬间糊满了玻璃,视线被彻底剥夺。
上官飞燕眯起眼睛,捂住口鼻,只能凭着车体的震动和直觉盲开。
江歌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里的微冲对着逼近的土着就是一梭子。
一个土着惨叫着栽下车,被后轮卷成肉泥。
但另一辆越野车猛地靠了过来。车轮上焊接的旋刃像电锯一样,硬生生切开了第一节车厢的车门。
半扇车门飞了出去。
弹雨紧随其后。
“呃!”
江歌闷哼一声,腿部连中三枪,当场扑倒。
第二节货厢里。
端木卿趴在颠簸的底板上,一手举着喷灯,一手拿着钢锯,拼命去割那根扯住车身的夺命钢缆。
火花和碎屑直往她脸上崩。
“快点!撑不住了!”闻人语端着枪掩护,冲着身后大喊。
就在这时,堡垒车里,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土着首领,“阴阳脸”。
他的身体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脸上也同样如此。画着半边脸的浓妆。
驾驶员知道老大要装比了,立刻懂事地打开天窗。
阴阳脸一脸冷酷,走上放在堡垒内的阶梯,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方卡车内,几女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该主角盛大登场了!
他低下头,盯着前方如笼中困兽的重卡,双眼泛起妖异的红蓝幽光。
精神干扰。
驾驶室里,上官飞燕的视线突然扭曲。
前方的马路瞬间崩塌,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无数浑身是血的鬼影趴在挡风玻璃上,凄厉地惨叫。
“躲开!不然你会被撞死的!”
“去死!你这种贱皮子,就该下地狱!”
幻听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左耳,一个阴柔的男人声音在低语:“快往左打轮,左边是活路……”
右耳,一个暴躁的女人声音在尖叫:“撞上去!撞碎他们!”
上官飞燕双眼充血,心中却是冷笑。
又是这该死的幻境。
第几次了?有没有一点新花样了?
难道这些妖魔鬼怪不知道,自己是除了豆干外,唯一没中过幻象的人吗?
她冷静地稳住方向盘,但车子并不受控。
堡垒车司机又是一脚刹车。
重卡瞬间偏离路线,撞开身侧的越野车,擦着前方一面断墙狠狠撞了过去。
“刺啦!”
侧装甲被整面刮飞。
车体剧烈震荡。
上官飞燕轻咬舌尖,玩命地打方向,才把车头从撞楼的边缘硬拽了回来。
重卡在马路牙子上晃荡,颠簸得几乎要翻车。
阴阳脸以为驾驶员已经中招,邪魅一笑。
他优雅地走到车顶,收紧斗篷,然后张开,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轻飘飘地从堡垒车跃下。
重卡车速并不快,周围的土着也知道首领的脾气,纷纷降速配合,捧场声震天。
阴阳脸在半空中飘了几秒,然后顺着被刮烂的装甲破洞,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中间货厢。
货厢里干干净净,物资早就不翼而飞。
阴阳脸半蹲落地,缓缓起身,行了一个骑士礼。
他回头瞄了一眼,确认手下没敢看这里后,猛地掀开风衣。
手里扣着十几柄淬满绿毒的细刃。
身形拉出残影,连续突刺。
端木卿刚割断一截钢丝,察觉到背后的风声,猛地回头。
“噗!噗!噗!”
三道寒光闪过。
大腿和胸口同时中刀。
剧毒瞬间发作。
端木卿浑身发黑发麻,手里的喷灯和钢锯“啪嗒”掉在地上,连枪都拿不出来了。
“端木!”
闻人语发现情况,转身扣动扳机,却刚好没子弹了。
她一把扔掉枪,拿出匕首,直刺而去。
阴阳脸的眼神变幻。
女人格的暴躁占据主导,一脚狠狠踹在闻人语腹部。
闻人语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车厢上。
男人格接管身体,阴柔一笑,反手一刀掷出。
“当!”
刀刃贯穿闻人语的手掌,将她死死钉在了厢壁的铁板上。
“配角就该有配角的觉悟……”阴阳脸甩了甩手腕。
闻人语嘴角渗血,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却是冷笑。
“不男不女的东西,你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自己打起来啊?”
“你说什么!?”一道大姐特有的声线从阴阳人嘴里发出。
“你说谁不男不女?”
“我这叫可男可女!阴阳双修!大道之子!你懂什么你!”
“呸!晦气!”
阴阳脸骂了几句,然后也不补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就自顾自走到敞开的车门处。
他看着外面根本没敢看这里的土着,轻轻一笑,微微躬身。
“表演结束,不知道这场华丽的舞台剧,能有几分啊……”
“满分!必须满分!”
“老大威武!演技登峰造极!”
“没错!不像人在演!呃……我是说不像凡人在演!完全就是天神下凡!”
阴阳脸闭着眼微微仰头,陶醉至极。
直到手下们嗓子都开始沙哑了之后,他才准备叫人清理这些该死的配角。
他微微侧身,“好了……快来把她们……”
话音未落。
“嘟嘟嘟!”一串密集的枪声响起。
阴阳脸浑身巨震,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冒出的血孔。
外面的土着呐喊声戛然而止。
阴阳脸偏头看去。
江歌正蹲在车厢连接处,手里握着冒烟的消音微冲。
“你……你的腿不是断了吗?”
“是断了,但我能接上。”江歌晃了晃手中的圣水瓶。
“上路吧,主角哥。”
“嘟嘟嘟嘟!!”
阴阳脸一世华彩,此刻却被当场打成了筛子。
在他即将摔出车厢的刹那,江歌快步上前,拽下了他脖子上的船票。
然后猛地一脚,送他上路。
“小语!快!喝下去!”江歌随手收起船票,将圣水递给闻人语。
“先给端木,她要不行了……”
江歌的动作比话更快,已经扶着端木卿开始喂水。
“咳咳……”
圣水效果拔群,两女的伤势瞬间恢复。
得知上官也已经喝了圣水后,闻人语放下心来。
“玛德,差点被阴了……”
端木卿趁着外面土着停车收尸的空档,快速切断了锁命钢缆。
堡垒车也被迫停下,回头救治老大。
“现在怎么办?咱们有奶,但是没输出啊?”
“车也快不行了。”
闻人语看着前面的斜拉桥,又看了看江歌背上的背包。
“江歌!等下上桥后,过了中段,把背包打开!”
“你的意思是……”几人眼睛一亮。
“没错!让那些物资,顶住路口,甚至……砸塌大桥!”
江歌有些心疼,但赚钱的前提是活着。
说干就干。
抵达位置后,她站在车尾的油罐顶部,一把拉开黑色背包。
之前在敌后吞进去的几十吨物资,对着脱钩口反向狂暴喷出!
“轰隆隆——!”
恐怖的动能爆发。
本就不宽的桥面,不到半分钟就被完全挡住。
江歌见没问题了,立刻收紧背包。
后方躲闪不及的改装越野车接二连三地撞了上来。
连环追尾。
爆炸声震天动地。
大火和堆积如山的钢铁残骸,瞬间将整座大桥彻底堵死。
二十多辆土着改装车,全被挡在了外面。
“呼~”
“终于甩掉了……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为了能让豆干找到,为了更多的物资,咱们只有一个选择。”
几人对视一眼,齐声道:“红土岭!”
“没错!他们出来这么多人,应该后方空虚,咱们趁机打进去,把刚才亏掉的物资都补回来!”闻人语声音激昂。
江歌立刻同意。
全票通过,重卡晃晃悠悠地朝着红土岭开去。
休息一会后,江歌拿出船票打量。
烫金的数字亮起。
4/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