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茂此刻真希望自己没有嗅觉。
太臭了！！！
突然，他看到几个幸存者，正乐滋滋地抱着一台沾满了脏东西的自行车往堡垒跑去，似乎是准备回收废品。
“草！”叶景茂骂了一句，立刻关闭投币口。
“咔哒。”深不见底的投币口快速闭合。
严丝合缝，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个大洞。
几个幸存者举着自行车，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处理完外部的麻烦，叶景茂将视线切回了堡垒内部。
三楼休息区。
宽大的沙发上，四个女人正胡乱地趴着。
她们把脸埋在柔软的毛毯中。
偶尔有一两道抽气声传出来。
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温柔乡固然美好，但叶景茂此刻可享受不了半点。
“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多弄点净水，等会要用。”
突如其来的男声把四女吓得一激灵。
上官飞燕猛地坐起，在沙发里翻找自己的衣物。
端木卿叹了口气，撑起身，先帮小语盖上了毯子。
江歌侧出半张脸，看着穹顶翻了个白眼。
那个该死的男人。
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哪有这样硬来的，还当着大家的面。
现在他倒是舒服了，她们四个可怎么办？
尤其是小语，估计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火辣辣的痛感至今还停留在臀部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们刚才经历了怎样荒诞又屈辱性的镇压。
江歌转头看去，闻人语一动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羞愤。
双手撑着沙发边缘，腰部发力，试图坐起来。
但刚一牵扯到后臀的肌肉，她眉头就猛地一皱，动作顿时僵住。
“嘶……”
她捂着后面，姿势怪异地直起腰。
一套衣服被扔了过来。
上官飞燕边套衣服边说：“行了，快起来吧，也没多疼。”
“废话！你体育生，皮糙肉厚屁股又大的，当然不疼了。”江歌接过衣服，恨恨道。
上官飞燕一乐，走过来对着她屁股又是一巴掌：“刚才就数你叫的最大声，现在装起清纯御女了是吧！”
“呃啊！”江歌痛呼一声，一把抓住上官飞燕，滚到沙发上扭打起来。
端木卿拿了点药膏回来，看到玩闹的两女有些无奈。
她走到闻人语身边，掀开毯子，轻轻给她上药。
“生理层面的损伤很小，没事的啊。”端木卿的声音像是在念病历，试图用理智掩盖尴尬。
上官飞燕和江歌打着打着就偷偷溜走了。
端木卿的手很轻，但闻人语的心却无法平静。
三女都以为她现在很生气，在拼尽全力压制怒火，毕竟她的父亲曾经……
但其实并没有。
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当被扔进人堆里时，她发现，自己对他来说，好像和她们三个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更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反抗。
预想中对男人的抵触与厌恶完全没有出现。
真的又麻又疼，也很羞耻，但就是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机器人？
因为他现在主宰一切？
还是因为几个姐妹，甚至是以后妈妈和姐姐的性命，都系了在他身上？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自己是应该要生气的，至少不能这么简单就被拿捏了。
“好了小语，他就是打着玩的，别多想。”端木卿给她递过去一套新衣。
闻人语慢慢抬起头。
眼眶有些发红，咬着下唇，眼神凶狠却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怯意。
“哼，他最好别只是打着玩的……”
端木卿一愣。
闻人语也不解释，胡乱抓了两把头发，捂着隐隐作痛的地方，僵硬地坐起。
端木卿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把她扶起。
江歌和上官飞燕见大小姐没发脾气，又溜了回来。
等几女看清外部画面的瞬间，所有羞耻感都被强烈的视觉冲击暂时压制了。
市场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正用破布捂着口鼻。
他们手里拿着找来的长杆、钢管，在大腿深的恶臭垃圾堆里疯狂翻找。
每扒拉出一样能用的东西，都会引发一阵骚动。
“怪不得要水……”江歌看着屏幕里那令人作呕的粪潮，胃里一阵翻腾，“这不得臭死。”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调出堡垒侧面的监控。
果然，投币口已经被豆干锁死。
“还好，他把通道关了。”江歌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让那种东西扔进家里，怕是得清理上三天三夜才行。
“行了，干活吧，先弄水。”闻人语不自然地吩咐道。
明明发号施令习惯了，但这一次，她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了……
……
此时，农贸市场内。
叶景茂确认四女开始行动后，切断了内部视线。
他从摊顶跳下，落回了摊位内部。
糖果被拔出后，这具躯壳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动力，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景茂环顾四周。
遍地都是好东西。
首当其冲的就是七八十瓶圣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没被污染的新鲜蔬果、净水、罐头、药、鱼、肉。
圣水必须全部带走。
至于吃的，车里虽然有种植箱，但现成的不捡白不捡。
问题是，怎么拿？
微型机甲的双手太小了，一次最多抱两瓶圣水。
鳄鱼形态的嘴巴倒是够大，但咬着糖果就已经要拼尽全力，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要是那个大胃袋背包在身上就好了。”他暗自咂舌。
可惜那玩意儿现在放在车里。
没有容器……
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地上的圣水，最后落在了那具女人偶的躯壳上。
容器？
这不就是吗！
他迈开机械腿，走到人偶跟前。
抬起脚，在那雪白的围裙下踢了踢。
又用机械臂捏了捏她的胳膊。
触感很奇怪。
起初以为是塑料，但现在细细品味过后，发现竟然有一股回弹的韧性。
“砰！”
他抬手，直接对着人偶的大腿开了一发微电磁炮。
火花散去。
表面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坚韧程度和她刚才狂暴时一模一样。
叶景茂一愣。
“怪了，原来身体坚硬不是因为那颗糖果的规则加持？”
失去核心后，这东西居然还保持着这种离谱的物理防御力。
宝贝啊！
必须拿走！
不过现在，得先用她装东西。
叶景茂将瘫软的女人偶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柜台墙壁上。
然后，他爬上人偶的肩膀，双手用力，硬生生掰开了那张没有牙齿和舌头的嘴巴。
“来吧，张嘴。”
他跳回地面，抱起一瓶圣水。
走到人偶面前，顺着那张大张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咕咚。”
瓶子顺着空荡荡的食道滑落，一直掉进了腿部的空间。
能行！
叶景茂动作加快。
抱起两瓶，塞进去。
抱起番茄，塞进去。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填装机，把高台上的圣水和食物，一股脑地往人偶嘴里塞。
很快，双腿的空间被填满了。
接着是宽大的腹部。
最后，幽蓝色的瓶子一直堆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过程中，叶景茂发现了一个更惊人的事。
随着塞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多，人偶的身体居然开始膨胀。
那种类似硅胶的材质，展现出了极强的韧性和延展性。
等七八十瓶圣水和食物全部塞完。
原本苗条的女人偶，已经被撑成了一个浑圆的大气球。
皮肤被撑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幽蓝光芒。
“不错不错！这不比大胃袋强多了，安全又能装！”
叶景茂拍了拍这个硕大的人形气球。
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在搬运过程中漏出来，他拿起最后一瓶圣水。
顺着人偶的生命起源通道，狠狠地塞了进去。
堵死。
接着，机甲手臂前端弹开。
两道细长的钢缆射出。
一根缠住了人偶的脸，在脑后打了个死结，彻底封死了脸上的空洞。
另一根则牢牢绑住了她膨胀的双腿。
一切准备就绪。
叶景茂深吸了一口气。
机甲头颅翻转，狰狞的金属鳄鱼头再次弹出。
他一口咬住那颗巨大的粉色糖果。
然后，机械臂死死扣住绑在人偶身上的钢缆。
微型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嗡！”
机甲拖着几百斤重的人形气球，猛地拔地而起。
本就千疮百孔的摊顶，刚才就已经被他彻底掀开。
市场周围的墙壁也早被切割出了无数个孔洞。
叶景茂借着顶棚残存的钢梁，甩出锚钩。
像一只黑红相间的金属蜘蛛，带着一个巨大的发光气球，在恶臭的废墟上空荡来荡去。
顺着一个巨大的破洞，他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农贸市场。
避开外面抢垃圾的人群，沿着阴影，一路摸回了泰坦深海堡垒。
堡垒三楼。
四女正在往楼梯口搬水。
突然，穹顶打开一道巨大的隐形舱门。
热风灌入，几女齐齐看去。
一个巨大的圆球砸了进来。
“砰！”
紧接着，叶景茂的身影落在了圆球身上。
舱门关闭。
看着那个不规则大肉球，和叼着一颗粉色大糖果的鳄鱼头，四女瞬间石化。
等她们把肉球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她们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诡异女人偶！
变回正常大小后，她的皮肤居然一点撑开过的痕迹都没有。
光洁无瑕，白围裙早没了。
“豆干……这……这是什么东西？！”
闻人语的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被打屁股的羞耻感，在这一刻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冲击冲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后腰，掌心下传来的，依然是自己那具脆弱肉体被惩戒后的滚烫与刺痛。
坏了……
这女人，怎么看起来更适合当豆干的伙伴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