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傍晚时分,车队驶入了一家庞大的汽车旅店。
楚休带人反反复复搜寻了好几遍。
确认了,这里是个完全中立的安全据点。
没怪,没陷阱。
两千余名幸存者齐齐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的赶路,身心俱疲。
炎热是一方面。
为了维持堡垒寒气的运转,中途遇到的所有据点,几乎都是必进。
未知带来的恐惧,比高温更折磨人。
好在楚休靠谱,保护、调度、分配,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天都没出什么大乱子。
地上铺着滑轮,寒铁堡垒被几十辆车拉进了大停车场。
众人停好车,瘫在地上休整。
简言拿着本子,把各队伍的站岗时间排了下去。
楚休小队的“医生”,把幸存者里懂点医术的都提溜了出来,组了个临时医疗队,挨个检查身体。
“机械师”带人配合“爆破手”,在几个出入口埋了炸药。
副官领着十几个后勤,准备晚饭的调度。
井然有序。
汽车旅店全是空房间,但没人愿意进去闷着,全都三三两两围在广场附近,蹭着寒铁堡垒散发出的冷气。
连小情侣都老老实实靠着,打算熬到后半夜再折腾。
人群里嗡嗡嗡地聊着天。
算着今天捞了多少物资,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吃上一口肉,或者买上一件四美车队的新衣。
在楚休的新轮换制度下,这帮人的精气神确实拔高了一截。
虎哥凑到楚休跟前,递了根烟。
“大校,你们队伍里怎么全叫代号啊?连个真名都没有?”
楚休接过烟。
“省事,真遇到突发情况,喊代号最快。”他顿了顿,“其实私底下,大家都很熟。”
虎哥干笑两声:“懂懂懂,跟咱们叫外号一样,什么瘦子胖子哑巴的,好记。”
楚休点头。
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豹哥大步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大校,今天我还以为得跟那群红名玩家干一仗呢。没想到也是帮怂包,见咱们人多,直接跑了。”
楚休眼神沉了沉。
“别大意,那些人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下午其实派简言带战斗小组摸出去过。
顺着车轮印追了十几公里,对方的车一路狂飙,根本没回头的打算,简言也就带队撤了。
“不管他们是被吓破了胆,还是去搬救兵,今晚和以后的巡逻岗都得更加谨慎。”楚休交代道。
几个首领连连点头。
狼哥抱着一箱啤酒挤进来。
“哥几个都在呢?”
“大校,开个小灶?”
楚休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注意这边的幸存者。
思索后还是点头:“行。”
他转头对副官交代:“晚饭多准备一点,让难民都吃饱。”
“是!”
……
堡垒内部。
四女终于在沙发上悠悠转醒。
胳膊酸,腰疼。
昨晚卖圣水,今早卖蔬菜,简直是被当成牲口使唤。
她们揉着眼睛,下意识往卫生间走。
堡垒三层都有卫生间,但之前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个镜子和洗手台,什么都没。
推开门。
四女齐齐愣住。
热气扑面而来。
热水器装好了,墙上挂着几个崭新的淋浴喷头。
中间是一个贴着白瓷砖的正方形泡澡池,旁边还摆着四个纯白搪瓷浴缸。
方池的浅水区里。
黑红小豆干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水里,脸上还架着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迷你墨镜,翘着二郎腿。
旁边放着个收音机,正播着水蓝星的小品。
【一会儿点菜你帮我兜着,他点啥贵的,你就说没有。】
【好嘞~】
“啊!豆干!”
上官飞燕一看到那满池子的温水,眼睛都绿了。
她二话不说,三两下扯掉衣服,光着身子就跳了进去。
“噗通!”
水花四溅,崩了门口三女一脸。
叶景茂被这股浪头直接冲进了深水区。
要是有嘴,非得咕噜噜灌上几口水。
“卧槽!你干嘛!”
上官飞燕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伸手把小机甲捞进手里。
两轮明月在水面上晃荡。
“豆干!这都是你弄的?”
“废话。”叶景茂顺势跳到大扔子上,“赶紧洗,洗完去干活,仓库都快塞满了。”
“啊~又干活啊~”上官飞燕脸一垮,顺着池壁往下滑,水面没过了锁骨。
门口,闻人语三女看着上官飞燕那副不见外的样子,脸色各异。
江歌瞥了闻人语一眼。
确认这位大小姐没当场发飙后,也干脆利落地脱了衣服,迈着长腿走向冲澡区。
端木卿叹了口气,拉住还在生闷气的闻人语。
“走吧。”
连哄带劝,把闻人语拽到了花洒下。
叶景茂舒舒服服地躺在上官飞燕的肚皮上,看着高山流水。
“我刚才又加了五个货仓,还顺手敲了两百个储物箱出来。”
“一大半都装满了,等会儿够你们打造的。”
江歌在花洒下搓着头发,声音隔着水流传来。
“忙点无所谓,晚上别再有怪就行。”
“这里没有。”叶景茂转了个身,“纯中立区,没奖励,也没怪。”
几女同时松了口气。
这才反应过来,储物箱图纸?
一问才知,得来全不费工夫,纷纷夸赞豆干能干。
闻人语随便冲了两下,套上浴巾,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摔门出去了。
江歌见她走了,关了水,光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方池边,伸出脚趾逗了逗小机甲,这才擦干身子离开。
端木卿穿好衣服,交代了一句:“上官,别泡太久。”也跟着出去了。
门关上。
叶景茂看着上官飞燕鼓着腮帮子的脸。
“原来江歌和端木卿没我想的那么害羞啊。”
上官飞燕拨弄着水花,闻言翻了个白眼。
“废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见人就脸红的小女孩啊?”
“你记住,但凡有,那她就是准备狩猎了,你可得千万小心。”
叶景茂一惊:“这么恐怖?”
“当然~难道你觉得女孩子会对一个没有价值的男人害羞吗?”
她靠在池壁上,修长的大腿在水下若隐若现。
“江歌以前那副害羞样,多半是装的。端木卿脸皮薄,但也不可能是娇滴滴的小女生。”
“那这么看来,还是你真性情。”叶景茂啧啧两声,赞了一句。
“性格不同而已。”
玩了会水,上官飞燕眼珠子骨碌噜一转,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她压低声音,凑近小机甲。
“哎,豆干,你真是男人啊?”
叶景茂现在也不装了。
“是。”
上官飞燕脸颊浮起一抹红晕。
“那你……多大?”
叶景茂闻言来了精神。
他在肚皮上坐直身子,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上官飞燕的小腹,然后一路往上,指了指肋骨中间的位置。
“大概到这儿吧。”
上官飞燕愣了一秒。
“哗啦!”
“啊!”她猛地坐直身子,水花四溅。
“我是问你年龄!是大叔还是臭弟弟!”
叶景茂哈哈大笑。
“年龄啊,24,正常人谁能到那儿啊?”
上官飞燕咬着牙,伸手弹了他一下。
“好你个小豆干,你还挺会撩妹!老实交代,以前谈过多少个女朋友!”
“没谈过。”
门外。
三个原本已经走开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贴着门缝,竖起了耳朵。
听着两人的对话和打闹声, 闻人语咬着嘴唇。
江歌显然是听到了上官对自己的评价,脸色有些难看。
端木卿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内继续传来上官飞燕不屑的声音:“没谈过?鬼信。”
“真没谈过,你当尖子班那么好混啊?天天刷题都快累死了,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那你长啥样?”
“平平无奇。”
“我不信。”
“不是,你什么都不信,那你还问什么?”叶景茂一拍浑圆,雪白荡漾。
上官飞燕哎哟一声,凑得更近了,嘴几乎要贴到机甲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豆干,既然你是男人,那等到真有身体那一天……你第一件事想干什么?凿我们吗?”
“哐当。”
叶景茂脚下一滑,差点从肚皮上栽进水里。
这特么也太直接了吧?
门外。
三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呼吸都停住了。
不等叶景茂回答,上官飞燕继续拱火。
“你要是真想,可以先从江歌开始。我拿性命担保,她百分百不会拒绝,甚至还会非常配合。”
门外。
江歌的脸“唰”地一下黑成了锅底。
特么的!怎么是人都造她的黄谣?
她看起来就这么容易白给吗?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转头,对上闻人语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江歌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无声地用口型解释:“我没有!不可能!别听她瞎说!”
门内。
叶景茂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为什么不从你开始?”
“我看你也挺豪放啊?”
上官飞燕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那只是表现!我……我可是很保守的女孩!而且,要是小语不同意,我可不敢随便……”
话音未落。
“砰!”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闻人语阴恻恻地站在门口,咬牙切齿。
“上官飞燕!你是溺死在池子里了吗!还不给我滚出来干活!”
上官飞燕吓了一跳,赶紧抓起旁边的浴巾。
“来了来了!”
她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小机甲说了一句:“下次再聊。”
然后把叶景茂放回浅水区,匆匆冲了把身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景茂靠在白瓷砖上,看着荡漾的水波,笑着摇了摇头。
收音机里,小品正讲到高潮。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