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茂隐身跟在那个名叫阿金的白衣执行官身后,听着上官飞燕的汇报,微微错愕。
居然是黄村那帮子人。
肌肉哥居然被抓了,那粉色内裤,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呢。
“豆干,我现在有些奇怪啊,在赌棺街的时候,我亲眼见过执剑人给土着随意定罪。”
“可现在跟玩家打交道,他们怎么又变得那么守规矩了?”
上官飞燕确实有点不理解。
既然都能莫须有,那直接抓壮丁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叶景茂走在潮湿的街道上,避开一个水坑,无声地笑了笑。
“守什么规矩啊,玩家有世界规则保护,只要不犯法,土着就没招。”
“还有你刚才说的,多半也不是真相。”
叶景茂跟着衣装华丽的阿金拐了个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执剑人的身份卡,能直接扫玩家的罪名,如果那只鸡真是黄毛杀的,李大壮又去顶雷,那真实情况应该是两个人都被抓走。”
“一个杀鸡,一个包庇。”
“可现在黄毛好好的,说明那只鸡大概就是野生的,只是执剑人跟土着做了个局,故意碰瓷,引诱冲动的李大壮主动出头犯法,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上官飞燕惊呼一声,“仙人跳?”
叶景茂点头,“没错,他们受规则限制不能主动对玩家出手,但是可以诱导玩家犯法,然后再大做文章。”
“玛德,这群灰皮狗,真是畜生养的。”上官飞燕忍不住骂了一句。
下面的贝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直接对黄毛展开追问。
几女听贝琪这么一科普,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当时那队执剑人确实拿卡扫了,但压根没给她们看身份卡上到底写了什么字!
“玛德,当时那个灰皮子说既然有人认罪,那就放过黄毛了,结果压根就是在栽赃!”姚男气得发抖。
“靠!他还把鸡给拿走了!说是什么证物!”紫毛也反应过来。
“怪不得到处都有玩家在说队伍里有人被抓了,感情全是钓鱼执法,这谁能不中招啊?”唐可儿咬牙切齿。
几女脸上阴晴不定,嘴里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
贝琪看着这群轻易就被土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年轻,失望地摇了摇头。
汤宁冷静下来,看着贝琪,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
“贝琪,你们豆干百货现在也在诡域吧?”
“你们最好小心,很多玩家为了挣钱,已经投靠了世界政府,甚至还断定那个101号迷雾岛就是你们豆干百货的大本营。”
“执剑人听说过你们的事迹后,肯定会铺天盖找你们麻烦,甚至玩家也会自发在系统聊天频道里套你们的话,打听你们的位置。”
汤宁神色凝重,“你们千万要注意甄别。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要是迷雾岛被找到,世界政府会用雷霆手段进行制裁!”
听到这话,贝琪和上官飞燕心头皆是一凛。
玩家里出了叛徒。
这意味着,以后出海遇到任何人,都不再安全了!
贝琪看了一眼被雨衣严严实实遮住的手环,当即矢口否认。
“你别瞎说啊,我一进初始之海就和大部队走散了。”贝琪脸不红心不跳,“我自己捡了个破小岛发育,现在也在找她们呢。”
汤宁摇了摇头,看破不说破。
“这和我说没用。”
“总之,你们豆干百货现在被很多人盯着,成了整个世界的宝藏,千万注意就行。”
上官飞燕把这一沉重的消息传给豆干。
叶景茂听完,只是轻笑了一声。
“我刚才在街上就知道了。”
“已经有好几个嘴贱的,当街心脏病发作,直接去见太奶了。”
“你们自己注意一点,要是被确认身份,格杀勿论,不管对方是谁。”
上官飞燕眼神凌厉,点头应是。
挂断通讯。
叶景茂继续行走在小镇街道旁。
周围玩家和土着的交谈声不绝于耳,潮湿的空气中传来阵阵起酥油的香气。
看着前面的阿金,叶景茂已经确定,使用幽灵果实加电磁力折射光线,可以极大程度地阻隔掉他们的感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玲玲能发现自己。
他刚才还想试试用无罪之刃去暗杀,但一到几步远的距离,阿金似乎还是能感应到危机,只能无奈放弃。
这把刀给自己用,还真是鸡肋。
能杀的不需要用刀,不能杀的连靠近都做不到,适配度太低了。
而且不能被敌人知道这一点也很抽象,迷雾岛和豆干百货名声在外,鬼知道对方死前会不会脑子一抽,猜到是自己干的?
到时候一个判定下来,完全得不偿失。
这还有这副眼镜也是。
喊出来的弱点,大部分都是他能直接猜到的常识,或者环境不行,压根就不能喊,否则当场被群殴。
“限制还是太大了……”
叶景茂在心里盘算着,正思考间,前方的阿金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叶景茂不解的眼神中,他驱散了手下,然后独自进了一家成衣店。
三分钟后,他脱掉了那一身华丽的风衣,换上了一套廉价的白背心灰裤衩,一副力工模样走了出来。
阿金左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转身往一个明显是贫民窟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景茂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巷道越来越逼仄,两边的破败房屋挤压着天空,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油烟和泔水味。
阿金走在泥泞的路上,腰背随着脚步越来越佝偻。
他熟练地挤着笑脸和周围的邻居打招呼,中途还顺带买了一些补品和水果。
遇到几个在泥水里玩闹的脏兮兮的孩子,他甚至还停下来,从袋子里抓了几个果子分给他们吃。
叶景茂看见这诡异的行为,惊为天人。
一个执剑人高层,跑到贫民窟来装老好人?
他连暗杀的心思都硬生生止住了,只想看看这货到底在演哪一出。
七弯八拐之后,阿金最终在一间种满了花花草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他再次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扣响了木门。
“阿花,快开门呐。”
阿金的声音变得温和而疲惫,“我做工回来了,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